第41章 吾只想從心
曹子修也剛知道有人替他立生祠,便把司馬懿叫到跟前。
司馬懿這個主薄只當了不到十天,但是用起來是真趁手,有一個沉默寡言又眼裡有活的辦公室主任是真的很爽。
曹子修現在都感覺有些離不開司馬懿。
「仲達,吾欲派兵遍訪兗豫二州,盡拆除吾父子之生詞,如何?」
作為一個現代人,發現自己的牌位被別人供奉在祠堂里,晨昏祭拜,總感覺有些奇奇怪怪,心裡不怎麼得勁。
「將軍萬萬不可!」司馬懿那張過於老成的撲克臉第一次有了表情。
曹子修沒有接話,只看著司馬懿,因為他知道司馬懿必然還有下文。
整理了一下措辭,司馬懿又說道:「將軍發明龍骨水車拯救萬民於旱魃,復造公子犁以增農桑之效,實功在當代,利澤千秋之善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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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感念將軍之恩德,立祠祭拜以表敬慕。
足見將軍於民間威望之崇,於民心之得焉。
此誠難得,將軍當珍視之,又豈能反而拆毀之?
所謂民心所向,大勢所趨,將軍意欲逆民心而為乎?」
「噫!」曹子修心說好大一頂帽子,不過經司馬懿這麼一說,強行拆除生祠好像還真不行,哪怕生祠供奉的是他的神位也不行。
有句話說的好,白月光的威力就在於本人來了也照樣干不過。
百姓供奉祭拜的是心系黎庶的善版昂公子,而不是曹昂本人。
「那就不管了。」曹子修便直接將生祠之事拋到一邊,又說道,「仲達,還得勞煩你再去趟尚書台,早日將太學選址之事給定下來。」
承德科的選舉已在三天前正式推開,只三日便典選數百嗣郎。
所以,太學也要早日開學,把這些精力過剩的神獸關入籠中。
「喏!」司馬懿向著曹子修長長一揖,隨即轉身奔尚書台而去。
曹子修看了看天色,發現距離散衙還早,但是他不想再呆下去了。
有這工夫去荀第找婉姊,去陳府找嬿妹或者去鍾府找娥妹難道不香?
曹子修自然不會在乎禮啊俗的,在乎這顧忌那的,那不白穿越了嗎?
上輩子他被世俗道德死死鎮壓,這一世吾只想從心,有想見的人就去見,再遠也去,有想做的事就去做,管他娘的世俗倫理道德。
他就是饞荀婉這大姐姐的身子。
他就是大白天的跑來荀第睡她。
……
與此同時,丁沖也帶著二子一女從側門進了相府。
抵至內室,丁沖先向丁夫人深深一揖,口稱阿姊,再讓兒子女兒上前大禮參拜。
十五歲的丁儀和十三歲的丁廙一起向丁夫人行以稽首禮,口稱姑母,丁嫿則雙手按腰屈膝向丁夫人行了記襝袵禮,同樣也是口稱姑母。
「噫,嫿兒快上前來,姑母好生瞧瞧。」丁夫人沒有理會兩個侄子,只是親熱的挽住了侄女丁嫿的小手,仔細端詳。
丁夫人已經有好些年沒有見過丁嫿了。
因為丁嫿跟兩個弟弟一直在譙縣老家,一直到議親之前,丁沖才派人去往譙縣老家把子女都接來許都。
多年未見,丁嫿出落得越發美麗動人,真正是人如其名,眉目如畫。
「昂兒可真有福氣,得以娶嫿兒為妻。」丁夫人臉上流露出姨母笑。
丁嫿的一顆螓首立刻含羞帶怯的低垂下去,俏臉上也湧起兩朵紅雲。
丁夫人伸手輕輕的摩挲著丁嫿的烏黑秀髮,越發的喜歡,真是好孩子。
看到丁夫人這麼喜歡丁嫿,丁沖便也暗暗的鬆了一口氣,心說有阿姊在,嫿兒即便不能專寵,至少也不會吃虧受欺負。
「阿姊,子修還未曾回府?」丁沖問道。
「未曾,不知又去往何處。」說起兒子,丁夫人直搖頭。
這幾天,丁夫人尋常也難得見兒子一面,有時甚至直接留在荀第不歸宿。
頓了頓,丁夫人又輕哼一聲接著說道:「不過今日家宴,諒也不敢不歸。」
說話間,門外響起一陣有力的腳步聲,聽到這陣不疾不徐卻猶如鼓點的腳步聲,丁夫人嘴角立刻綻起一抹慈祥的笑意,撇撇嘴說:「孽根禍胎回矣。」
傻坐在一側筵席上的丁儀、丁廙兄弟立刻刷的看向門口。
跪坐在丁夫人下首的丁嫿則將螓首垂得更低,直抵胸前。
「公子!」外室響起侍婢的聲音,隨即一個高大身影繞過屏風步入內室。
丁嫿沒敢抬頭,但是用眼角餘光仍舊能看見,她這位表兄兼未婚夫婿身量極高,且肩背筆直,只這側顏就已讓她怦然心動,情難自禁。
……
曹子修在荀第也就勉強吃個半飽,意猶未盡。
結果一進內室,就看見阿舅丁沖,還有兩個半大小子以及一個美目如畫的少女,想來就是表妹丁嫿和她的兩個弟弟了。
跟阿母和阿舅打了個招呼,曹子修一屁股坐到丁嫿身邊,然後歪著頭仔細打量,自己的未婚妻客氣個啥?
說起來丁嫿和曹昂才是兩小無猜,因為曹昂七歲到十一歲這五年都在丁家塢堡,跟丁嫿朝夕相處晨昏相伴,甚至連晚上都睡在一張榻。
只不過當年那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已經出落成大姑娘。
「嫿兒妹妹竟然出落得這般美麗?」曹子修打量的同時,直接上手。
丁嫿嚇了一跳,側臉避開的同時,順勢起身向曹子修屈膝襝袵行禮:「小妹丁嫿拜見表兄,恭祝表兄萬福金安。」
丁儀和丁廙也跟著向曹子修見禮。
「噫,自家人,要這些虛禮做甚?」曹子修擺了擺手,來了個箕踞。
丁儀、丁廙便呆呆的看著曹子修,心說表兄這般放蕩,不用挨揍乎?
丁嫿的芳心卻跳得更加的激烈了,幾乎從胸中蹦出來,因為表兄那對眼睛裡就好像有兩團火在燒,一直都直勾勾的盯著她上下打量。
「汝這禍胎又作妖!」丁夫人伸手就擰住曹子修耳朵。
丁夫人其實沒怎麼發力,曹子修卻很誇張的喊起了疼:「疼疼疼疼,阿母,疼!耳朵掉矣,掉矣——」
丁儀、丁廙下意識捂住自己耳朵。
丁嫿則是掩嘴輕笑,姑母真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