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拿捏
「翁主,見了恩人,何故扭頭就走?」
此時紀成淡淡聲音從後面傳來。
聞言,那道婀娜身影胸口起伏,她不禁想起兩年前的那一幕,她轉過身瞥了紀成一眼,而後朝著戚琦走去。
「姐姐難道不知,王府正為芮兒議親,此時如何能在戚府私見外男,若是傳出去影響的不僅僅是芮兒的名聲,也是姐姐的名聲!」
戚琦起身上前,臉上笑靨如花,輕聲道。
「英妹妹且放心,紀將軍乃是我以家父的名義留下,所為也是公事,當不至於在這個關頭影響到妹妹前程!」
聞言,英芮兒目光微動,這才轉身朝著花廳走來,來到紀成身前時,唇角微微翹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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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方才說錯了,你我之間只有交易,可沒有什麼恩義,當日之事你我錢貨兩訖,各自兩清!」
說完後,她才來到花廳的另外一側坐下,雙手交叉在小腹上,美麗的容顏上帶著肅穆。
紀成輕笑一聲。
這位臨淮翁主顯然還是有些記恨他壞了其離開長安的機會。
不過拿捏對方,他有的是辦法。 紀成道:
「我聽聞陛下和皇后娘娘有意為翁主指婚,也不知道哪家的青年才俊能與淮南王府結親!」
此言一出,果真吸引了英芮兒的注意力。
戚琦看了他一眼,意識到了紀成打的什麼主意,她眼底有些嗔怪,但還是配合道。
「阿弟,據我所知,朝中能配上芮兒妹妹的人家可不多,大部分開國侯爵已是年過而立,早已經成婚,至於其他府邸中的子弟,他們中要麼年少,要麼貪花好色,紈絝不堪,能配上英妹妹的著實不多,也就是周呂侯的兩位公子,或是曲逆侯,絳侯家的郎君……」
去歲,天子征北地,擊退匈奴,歸來的途中論功行賞,戶牖侯陳平被二次冊封為曲逆侯。
先鋒大將周勃也被晉為太尉,執掌南軍。
朝中能讓天子賜婚的也就只有那麼多。
還有就是一個則是汝陰侯夏侯嬰之子。
但汝陰侯乃是馬車夫出身,淮南王就連天子都看不上,如何看起這等奴僕出身之輩。
不待英芮兒反應過來,只聽戚琦又道。
「除此之外,還加上一個阿弟,阿弟這些年深天子器重,若是懇求陛下與娘娘賜婚,說不定能抱美人歸!」 她口中帶著調笑之色,英芮兒桃腮上不禁有些殷紅,口中卻是不落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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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妹妹我多嘴,我倒覺戚家姐姐極適合紀將軍,姐姐不僅僅人兒長美艷,賢良淑德獨占一個賢字,與紀將軍亦是門當戶對,若說紀將軍入宮,就算是求天子賜婚,賜婚的對象也該是姐姐才對!」
眼見兩人開始互相拿捏短處,紀成輕笑了一聲,道。
「天子,娘娘賜婚之事豈是我等臣子所能決定!」
「但眼下有一樁要緊之事迫在眉睫,若翁主不做決斷,恐會為「採花毛賊」所害!」
聞言,英芮兒心頭一驚。
採花毛賊?
見兩女驚異的目光望來,紀成肅然道。
「前些日子,赤霄衛到消息,這武林中有名的採花聖手玉憐花聽聞翁主議親在即,放出話來,要在翁主議親之前一親芳澤,做個臨時駙馬!」
紀成並未談及妖魔之事,此事說出來實在是聳人聽聞,難免讓人不信,還不如將採花賊拎出來,更有威懾力。
話語還未說完,英芮兒已經面露怒色,喝道。 「他安敢如此猖狂?」
英芮兒柳眉倒豎,眼中泛著盛怒。
這個採花聖手玉憐花,她也是聽聞過,乃是關中一帶有名的淫賊,壞了不少閨中女子的清白,很是可惡。
只是盯著紀成,她眼底還有一絲狐疑。
紀成見她神色,道。
「區區一個採花賊倒不足為慮,驚擾了淮南王才是大事,為今之計是先護住翁主周全,而後再設法抓住那玉憐花!」
「我意令商羊千將多領幾個人馬護衛王府,翁主意下如何?」
英芮兒目光遲疑,儘管她懷疑赤霄衛僅僅只是想要藉此機會,看住王府,監視來往之輩。
但她也知道,這種事情事實上由不她。
她冷著臉道。
「朝廷如何對付朝中功臣,朝中諸位文武大臣,天下有識之士都看在眼裡,紀將軍還是莫要太過分,以免寒了朝中文武的心,到時候若惹了眾怒,不好與天下人交代!」
紀成笑道。 「翁主多慮,本將所做一切,均是為了朝廷,無一是私事!」
英芮兒見此起身,朝著戚琦道。
「姐姐,既然事情已畢,天色不早,妹妹不便久留,就此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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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步離開花廳,不一會兒身影已經離去。
門口早有赤霄衛等候,玉璇姬混跡在其中,成了一個普通女侍,她看了一眼臨轅侯府的方向,而後跟著淮南王府的馬車,與其他數位赤霄衛中的女侍一同跟了上去。
戚琦從主位上起身朝著紀成道。
「阿弟,阿姊這一次為了你可是將英妹妹罪的不輕!」
紀成笑道。
「這一次的確是有勞阿姊,不然少不生出一些不好的事端來!」
微微一頓,他又道。
「不過一事不煩二主,小弟這裡還有一件事情,需要阿姊幫個小忙!」 紀成抬手一揮,只見地面上浮現出七八口寶箱。
「阿姊,我知這兩年城隍私塾,書院,乃至於每月的賑災消耗甚大,這幾口寶箱算是我的一份心意,只是還需麻煩阿姊代我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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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琦目光一凝,眼底有些驚異。
這七八口寶箱裡面大部分是純金,剩下的珠寶美玉價值巨大。
其實紀成從妖洞中拖出來的原本有十幾口寶箱,剩下一半除了一些金戈之外,還有一些珠寶,紀成留在了斬妖將軍府,充當軍費,以此補貼部分因公殉職,死在妖魔,或者旁門左道手中的士卒。
而後紀成又取出了三枚碧心靈桃交給戚琦道。
「這三枚碧心桃勝在風味不錯,留給阿姊嘗個鮮!」
交代完後,紀成舉步離去。
他運轉真木靈光遁追上了淮南王府眾人,先行抵達淮南王府後,則用木石潛行大法,隱藏在府邸中。
臨轅侯府,只餘下戚琦略微驚異的望著那三顆碧綠如翡翠一般的桃子,以及眾多寶箱。
她舉步來到那翡翠色的桃子面前,看了一眼並未動,只是走在幾口寶箱旁蹲下來,略微查看,而後就遣人送去庫房。 這八口寶箱,的確能讓數百位寒門士人在城隍書院完成課業,剩餘部分可以用來修路。
……
淮南王府。
主廳中,臨淮翁主英芮兒望了一眼外面值守的眾多赤霄衛女侍,神情冷淡,眼底有些惱怒,還有些無可奈何。
她已被困在長安城中兩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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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日子令她有些睏倦,也有些厭煩。
如今看來,哪怕是議親嫁人也是困難重重。
王侯之女未必要比普通百姓之女幸運。
望著桌上清晨被人送來的幾捆剛剛採摘的玫瑰,她非但沒有覺高興,反而充滿了愁緒。
在花廳外,玉璇姬化作一位普通女侍,她那美麗無比的容顏已被遮掩,取而代之的則是清秀面容,她餘光饒有興致地掃過花廳的英芮兒。
純土之女不僅僅是對土行妖物吸引力極大,對於練氣士而言何嘗不是瑰寶。 其天生就是修行土法的好坯子。
「此回說不定金闕地母會多上一位傳人!」
她心頭暗道,同時手上一道金黃色的手鐲悄然化作流光沒入大地。
此乃金闕一脈的鎮洞法寶之一,名為三才閉地環,除了力大無窮,蘊含著乾坤山嶽之力,且能封鎖方圓數十公里的地脈,禁錮一切地氣,自然也能禁錮地行術。
只要那妖物敢來,定然逃脫不了。
忽而她心頭一動,只見主廳中的英芮兒恍惚間,忽而一隻手輕輕一顫,她已被花刺給刺破手指,流出殷紅鮮血來。
見此玉璇姬看了一眼周圍。
英芮兒絕不是突然失神被刺傷,而是有人施法。
但她竟未曾找出那施法者的下落。
「好生厲害的潛行秘法!」
玉璇姬心頭暗忖。
而在英芮兒受傷之時,長安宮城周圍,一位正在行走的華貴男子忽而腳步一頓,目光下意識掃了一眼遠處,他鼻子輕輕聳動,眼底隱隱泛著一絲暗黃色的光。 目光最終落在尚冠里的方向,他口中喃喃。
「好美味的味道!」
有了她,它感覺抵過之前上百位土男土女,完全足夠突破境界,法力更上層樓。
他快步消失在人群中。
不久後,青年男子出現在淮南王府之前。
他看了一眼頭頂淮南王府的匾額,目中閃過一絲不屑。
「什麼人,敢在王府面前胡亂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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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王府門口,其中一位淮南王府的衛士上前盤問,他身材魁梧,面容粗獷,臉上滿是風霜之色,身上還有著一絲煞氣,顯然並非是尋常衛士。
青年男子頓時眉頭一蹙,冷峻的望著那衛士,沙啞,粗糙的聲音從他口中流露出來。
「凡人,安敢如此與我說話?」
話音中,一股無形泥水驟然從地下探出,宛若蟒蛇一般籠罩住兩個衛士周身,令他們逐漸窒息而亡。 待到兩個衛士失去呼吸後,他抬手一揮,兩個衛士屍身如破布麻袋一般被丟到角落裡,他毫不遮掩,大步朝著正門走去。
庭院裡,其他衛士立時看到了這一幕,紛紛大喝出聲。
「哪來的狂徒,豈敢擅闖淮南王府!」
一連串的拔刀之聲響起。
尚有數位弓箭手從暗哨中探出頭來,彎弓搭箭疾射。
那眼珠子暗黃的青年男子冷笑一聲,無論是疾撲而來的眾多衛士,或是射來的箭矢紛紛凝滯在半空中,其後猛然被一陣狂暴的妖氣捲起紛紛倒飛而回。
一道道撲來的身影在跌落花壇後,紛紛倒地不起。
暗哨上的幾個射手也在那詭異的無形妖氣下,被撞出藏身之地,不知生死。
青年男子意的望著這一幕。
「孱弱的人族,也敢攔我去路!」
他掃了一眼周圍,知道長安城中多有能人異士,留給他的時間並不多。
頓時快步朝著妖氣鎖定的方向,疾沖而去,如同一團恐怖的黑風的穿過庭院。 眾多奴僕被這股黑風一卷,或是飛上半空,或是被撞飛出去。
此時在王府中庭,一塊巨大的山石忽而扭曲,紀成身形顯化,感受到那疾馳過府的恐怖妖氣,紀成眼底氣極反笑。
「好猖狂的邪物,天色未落就敢強行闖入重臣居住的尚冠里!」
只是那狂暴的妖氣威壓遠遠超乎他的想像,令他心頭微沉,略感壓力。
若非知曉張良已在府中,他們的確不是這妖物的對手。
而在另外一邊,張良也未曾想這妖物如此狂妄。
見他如此狂妄,並未著急動手。
只是眼神冷峻的望著這一幕,他必須等到對方進入中庭布下的陣法時,才能動手,以免這妖孽逃出去,遺禍更廣。
待到妖物沖入中庭布下的陣法時,他雙眸一沉,手中拂塵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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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花園中央,一道狂暴的雷氣憑空震顫,半空中浮現出八面淡藍色泛著金光的旗幟,雷光形成一道先天一炁神雷八卦圖籠罩住那妖風中的青年。 連綿先天一炁神雷爆發,頓時讓那青年發出非人的痛苦吼叫之聲。
這頭妖物這才後知後覺,踏入了陷阱中。
一道狂暴妖氣從他身上剎那綻放開來,他身形猛然膨脹,化作一個數丈高的駭人妖物。
那是一個巨大的泥水巨人,他手中浮現出一根巨大的石棒,猛然朝著四面八方轟擊而來,狂暴的妖氣從他身上散發開來,重重轟擊在陣法上,令陣法劇烈搖晃。
張良只覺胸口一陣悶堵,雙眼驚異的望著眼前的泥妖。
眼前的這頭泥妖一身妖力異常渾厚,並不遜色於他這位修成陰神的大修士。
而且其身上的泥水好像非是凡物,竟能抵擋一部分先天一炁神雷的力量。
要知道他的先天一炁神雷可是專破妖魔。
就在此時,遠處兩道身影現身,望著那周身散發著狂暴妖氣的身影,紀成,玉璇姬兩人都有些驚異。
高空上,張良已經取出了手中的南華法劍。
一股極其鋒銳的氣息從這柄法劍上散發出來。
這一縷氣機出現,那泥妖感覺到不對,開始拼命掙紮起來,妖力膨脹,手中那古怪石柱朝著先天一炁八卦大陣猛烈衝擊,一擊下,整個先天一炁八卦大陣劇烈震盪,部分區域出現裂縫。 眼看下一擊可能就要承受不住。
玉璇姬見此朝著紀成道。
「我看張前輩的這座法陣恐怕控制不住它,待會我來施法壓制住它,你和張前輩設法將其誅殺!」
這話其實主要還是對張良來說的。
轟隆
只見下一刻,整個庭院震動,那先天一炁八卦大陣轟然在巨大石柱的衝擊下破裂開來,狂暴的雷光直衝大半個府邸。
遠處走出花廳門口的英芮兒被雷光一衝,頓時頭頂長發筆直衝起,她駭然的望著這一幕。
閣廊下。
玉璇姬面對那恐怖的妖氣衝擊,也不禁俏臉微白,但還是咬著牙,頂著那巨大壓力,翻掌之間地面頓時涌動出一絲金光,剎那化作一道淡金色的靈環從地底衝出,金色靈光一圈圈環繞住那巨大泥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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