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皇圖霸業終成空,蓋世英名終成土
第349章 皇圖霸業終成空,蓋世英名終成土
洞府內。
林墨定下心思,只見她腰間傳來一個聲音,慵懶,愜意的道。
「這地方真不錯,如此濃郁的先天陰陽之氣,實在少有!」
一道幽光從她腰間飛出,落在遠處的案几上,化作一隻通體毛髮黝黑髮亮的身影,它左右四顧,轉而落在幾個葫蘆上,鼻子輕輕微嗅,道。
「上乘丹藥,還有仙藥的味道!」
它不由有些眼饞。
林墨見此搖搖頭,她上前抬手一揮,將幾個葫蘆收入腰間,她既不準備修行《青微真經》,自是不願取用這些仙藥靈丹。
林墨略微撫摸狸奴的下巴,它配合的抬起下巴,略微眯著眼睛,露出舒服的神色,道。
「林墨,那可是仙藥,你真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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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搖頭道。
「師尊與我恩重如山,豈能輕易散功重修!」
黑色狸奴道。
「方才那條大長蟲說那什麼《青微真經》直通天仙大道,你難道就不好奇?」
林墨看了它一眼,笑道。
「你就那麼好奇?」
黑色狸奴點點頭道。
「若是其他人,吾定不會多看一眼,但他不一樣,他號稱斬妖將軍,玄門教主,想必自有一番本事,若不觀摩一番,豈不可惜的很!」
「想來這等天仙妙法,天下間也只有此處能有了!」
它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有些泛亮。
聞言,林墨抬手將葫蘆收了起來,沒有多言。
天仙妙法誰能不動心。
鍊氣士們最終的目標都是一樣,為了煉道成仙。
其中法門是重中之重。
為了這修行法門,無數修士捨生忘死。
哪怕是直指陰神,陽神境界的法門,亦足以掀起狂瀾。
若知此地有直通天仙大道的無上妙法,那些元神大修士、妖王亦會動心。
林墨也不能免俗。
只是她知道,無論做出怎樣的選擇,現在仍然不能觀看,以免影響到自身道心。
林墨清楚,她必須明晰自身道心所需,才不會在未來後悔。
無論是作何選擇。
狸奴望著這一幕,不禁暗自點頭。
林墨如此道心,的確是未曾辜負它的期盼,未來定能有一番不俗成就。
林墨在洞府內待了數日,逐漸適應了山中的修行節奏。
紀成讓她與眾弟子一同修行,她亦每日前往各宮中與眾弟子一起聽其他元神修士講道,論法,或是共同修行術法,劍術。
那《青微真經》未曾修行,但那《雷法總綱》《青微劍訣秘錄》卻令她頗感興趣。
《青微劍訣秘錄》幾乎可為天下飛劍術法之宗,包含了多種上乘煉劍法門,蘊劍法門,令人耳目一新。
山中,問道台旁。
一道道劍光飛出天外,如蛟龍一般在虛空流轉,玄衣女子手中法劍自虛空變化莫測,絲絲劍氣分成數道劍影,催生十數丈玉虹,疾若金星飛電,逐漸化作無形。
多次之後,劍光越發流暢,迅捷。
不少練劍的弟子見到這一幕,略微有些感嘆。
這是劍氣分光化電的更上層運用,分光化影。
能做到這一步的劍俠其實屬少數。
山中,青丘暮雲身著石青色的衣物,神色略微清冷,少了一些活潑,此時從山道上走上來,見到問道台上的劍光,目光略微一動,仔細看了一眼,略微異樣。
不僅僅是為那少女的劍術,亦為其容貌所攝。
山中容貌能與她相比的並不多,除了塗山氏一族的三位蘇氏長老,就只有玉璇姬等少數幾人。
此時山中驟然出現一位如此美麗的女子,還是令她側目。
她來到其中一位青年道人身邊,問道。
「冷師弟,這位是何人?」
冷雲聞言轉過身,道。
「她是青城山的無形仙子!」
青丘暮雲看了一眼道。
「這一手劍術已屬上乘,有了一絲練劍成絲的氣象!」
她神情淡然,她並不是很看重飛劍之術,這飛劍之術雖然不錯,但比不得青丘一族所傳下來的妖族武藝。
冷雲點點頭,道。
「是啊,這位前輩劍術真是了不得,已足以與宮中部分長老們相比!」
略微一頓,又道。
「傳聞這位仙子還是咱們師尊的道侶!」
青丘暮雲身形一怔,不禁望向他,問道。
「為何吾未曾聽說過?咱們教主不是已經有了道侶?」
冷雲點點頭道。
「吾聽大師兄提及過,老師很早就有兩位道侶,一位是水母娘娘玉仙子,另外一位是這位無形仙子,當年斬妖將軍府初立時,也是多虧了青城山中兩位仙子鼎力相助,才有今日盛況————」
「兩位道侶!」
青丘暮雲一呆,沒有理會他後面說的話,面容驟然變得十分古怪。
神情一時紅,一時白,片刻還有一絲無形的釋然。
冷雲看青丘暮雲神色古古怪怪,略微搖搖頭。
人群中,林墨收劍,雙眸中略微帶著一絲滿意之色。
雖只是初步參悟,她已收穫不小。
這《青微劍訣秘錄》真是非同小可。
目光掃過周圍,她落在其中一位青衣少年身上,那青衣少年和所有人都不一樣,只是坐在旁邊觀望,儀態自然從容。
幾日間,她已得知,此子乃是紀成所收下的第二位親傳弟子。
觀其一身道炁醇厚,圓融,如返璞歸真。
修行不過十數年已臻至雛丹邊緣,實屬天才。
最難得的是根基穩固,無有絲毫虛浮。
「張師弟,與其獨坐,不如一試身手如何?」
遠處,有道人發出邀請。
張道遠聞言起身笑道。
「好哇,方才觀諸位師兄修習,正有一些收穫,當要與諸位師兄印證一番!」
念動間,他體內飛出一道金色劍光,法力微催動,吞吐的劍芒收斂,不沾絲毫風氣,光氣,這一手已令周邊弟子警惕,那青年道人抬手間,一道寒氣直射雲端,擬態化作一隻冰魄神鳥從虛空飛來。
青年道人一出手就顯露出非凡的劍道造詣來,施展的正是劍氣擬態。
張道遠手中掐印,頓見一道淡金色掠過虛空,化作一道道淡金劍芒,光華與冰魄神鳥碰撞,交鳴,劍光輕輕顫動,明顯處於下風。
但眾人並未在意。
張道遠道行,法力明顯處於弱勢,被對方劍光壓制實屬正常。
但飛劍相鬥,不僅僅看法力,亦看自身對於劍術的理解。
張道遠並未焦慮,身形化作一道金色電光消失在原地。
青年道人見此面容微變,神識探查周圍,卻並未發現任何變化,片刻只見一道金色靈光忽而從他身前浮現,一柄金色長劍自近處而來,青年道人吃驚之下,只能左右躲避,那柄仙劍在他張道遠手中,快若金色幻影,封鎖青年道人周身,青年道人一個不小心,胸口處已出現劍痕。
體表的護體靈光亦被分開。
見此,張道遠退後一步,笑道。
「雷師兄,承讓了!」
那被稱之為雷真的道人看著胸口的傷痕,略微搖搖頭,有些不服,道。
「師弟,你方才用的是什麼遁法?似非是師尊所傳諸般五行遁法範疇,若非此種遁法太過迅疾,為兄絕不會輸給你!」
旁邊,一位元神修士此時睜開眼睛,搖搖頭道。
「雷真,輸了就是輸了不必辯駁,吾等人間劍士不怕輸贏,只怕無法面對自身道心!」
「張師侄,你雖以遁術取勝,但吾等劍修切磋時,不要亂用機心,否則便失了意義,切磋劍術在於提高劍術,而非一時勝敗,不過生死相鬥時,倒不必拘泥!」
張道遠收劍,拱手道。
「是,弟子受教!」
他望著雷真道。
「雷師兄,那再來?」
聞言,青年道人同樣收斂神色,正色道。
「好!」
兩道劍光再次升空,劍光在虛空交織,這一次張道遠仍舊是虛幻一槍,劍光化作一道赤紅色的龍影朝著雷真而來,雷真不得不打起精神。
這位小師弟入門的時間不長,但天賦奇高,還有一手迥異於門中的純陽劍訣,純陽遁法,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他抓住機會壓制住。
林墨站在遠處,見這一幕,也不禁緊緊盯著。
這終南山的修為氛圍的確是不一樣的。
難怪他們成長如此之快。
不僅僅是有同門切磋,還有元神境長老親自教導,糾正。
不過她也清楚,若非終南山建立完備的制度,令這些元神境長老歸心,想來這些元神境長老可未必會願意如此浪費自身寶貴的時間。
林墨餘光掠過旁邊,她注意到,還有一位身著石青色衣裙的少女自到來後,一直在注意著她。
側殿內,兩個寒暑悄然過去。
紀成周身金光流轉,一絲陽和之力自他周身流轉開來,有這一絲純陽之力融入周身百竅,他只覺全身暖洋洋的,一股無形變化自神識中孕育。
紀成知曉,那是即將誕生的元神意識。
一旦元神徹底純陽,神識會徹底轉化成元神意識,不會再輕易受到烈日,雷霆等等克制。
不至於天雷一響,元神酥麻無力。
元神意識先天純陽,足以擋住天雷之力的先天克制。
他體內法力亦有一些增長。
紀成略微睜開雙眸,目光所見。
丈許開外,對面的玉璇姬如同一尊玉人,她清麗無比的面容上泛著微光,周身天一道炁演化,越發完善。
待她徹底將天一道炁參悟完整,便是胎化元神之時。
能與他共同參悟太乙帝府天敕,與玉璇姬而言,是前所未有的造化。
而藉助太乙帝府天敕,她如同與他遨遊寰宇,觀天地諸般變化。
紀成抬手,一隻紫紅色的葫蘆出現在他掌心。
葫蘆里純陽金丹的數量只剩一半了。
但紀成估摸著,已經足夠他將元神陰渣煉盡,化作陽神。
忽而,紀成心頭一動,眼眸看了一眼天穹之上,紫微星旁,一顆明亮無比的星辰在瞬息竟黯淡無光,逐漸從天空凋零隕落,滑落天穹。
「也不知那位是否當真是天上星君降世,只是英年早逝,未免有些可惜!」
紀成心中念頭浮現,轉瞬收斂。
趁著閒暇之際,紀成又將心思落在一身道法之上,結合太乙帝府天敕,方寸仙山洞府
玉牌上的感悟,重新融會貫通,將《青微真經》重新推演一遍,力求盡善盡美。
待他成就天仙,亦或者是金仙,此法將成為一條真正的通天大道。
未央宮,西風吹拂,帶著一點暮色。
龍椅上,天子望著眼前的奏疏,有著掩飾不住的感傷。
兩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冠軍侯似還在眼前,轉眼竟埋葬在再征漠北的黃沙中。
霍去病的離去不僅僅令他征伐漠北,平定匈奴的美夢化作泡影,更帶來了一種無形的惶恐。
這種惶恐,讓他覺得坐下的龍椅竟不再是那般的熾熱,安穩。
「陛下!」
殿內,其他文武大臣一個個神情各異。
為首一位年過四旬的武將,眼中露出一絲悲色。
霍去病不僅僅是天子的左膀右臂,是天子北伐之夢的重要支撐,亦是他的外甥。
英年早逝,實是讓人痛心。
天子片刻才抬起頭道。
「將他帶回來,朕還要再看他一眼!」
他面容不變,沒有人知道天子心中的複雜,遺憾。
「是!」
衛青面容微緩,神情間也有些感動。
天子緩步從龍椅上站起,離開前殿,僅令東方朔悄然跟隨。
兩人一前一後,逐漸來到長樂宮中。
長樂宮中只有衛皇后一人在此,這位皇后性子溫婉,見天子領著東方朔而來,忍著心中的悲痛,領著數位侍女悄然離去。
天子看了一眼左右兩片四季繁盛的花圃,面容不無感傷。
朝著身邊的東方朔問道。
「東方愛卿,你說斬妖將軍他們是否真的已經修成了長生之身?」
東方朔聞言略微異樣,只是目光望著天子,天子來園中的古槐樹下,撫著槐樹的樹皮,輕聲道。
「朕少時一直以為朕是這江山的主人,這江山社稷,百姓臣子,都要圍著朕而轉動,哪怕是這日月也是一樣!」
他面帶感嘆,東方朔沒有說話。
天子眼中閃過許多追憶,如同陷入黃昏。
「但隨著年齡漸長,朕知道,朕不是,你看這長樂宮中的古槐樹,歲歲年年,花開花謝,如永恆不變。
這長樂宮中的主人換了一批又一批,朕的祖母走了,它在此地。
母后走了,它還在此地。」
他腦海中似浮現出無數熟悉的面孔,眼中泛著一絲艱難。
「而今,朕的舅舅走了,乃至冠軍侯走了,它們依然還在,實則它們才是這山川大地的主人,而朕,你,朝中文武,百姓,亦不過是滄海一粟,哪怕是蓋世英名終究入土,如此憾事,怎能讓人心緒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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