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在吃醋?


  唐悅愛想打人。

  謝驚鴻是真嘴硬....

  她也是閒,明知故問。

  除了寧舒,誰還能讓他笑成那樣?

  明明充滿了掌控欲和侵略性,卻在寧舒面前把獠牙藏得極好,只露出溫柔的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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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頂樓天台上。

  傅言深一個人坐在觀景台,仰頭盯著頭頂月亮發呆。

  他眉眼極為沉鬱,眉心蹙著一團化不開的躁鬱。

  菸頭在腳邊散了一地。

  桌上還有兩瓶酒。

  一瓶已經喝完,一瓶剛好打開。

  片刻後,傅言深拿起桌上手機,又點了支煙,打開微信,點開寧舒對話框。

  寧舒微信名沒改,頭像也沒改。

  讓他看得心裡更是煩躁不已。

  對話還停留在寧舒發來的錄音。

  傅言深皺眉,抬手刪了聊天記錄。

  他怕萬一孟萱不小心看到…那得…多傷心。

  孟萱本就因為要住進他家而心存愧疚,如果再知道寧舒還錄音她電話…

  那不得直接崩潰嗎?

  孟萱現在可不能崩潰。

  想到這,傅言深更是鬱氣滿滿,拿起手機就抬手打到,「不吃我送的金嗓子,喝別人的雪梨湯?寧舒你什麼意思?這麼跟我置氣有意思?還找個男人來氣我?還專門找謝驚鴻?你不知道他是唐悅愛男朋友嗎?你怎麼這麼沒分寸?

  是不是就想乘此機會攪得天翻地覆,我跟孟萱最好絕交,你才覺得你贏了?才覺得嫁給我沒嫁錯?沒輸?」

  打下這一大串話,他才發現....

  他好像.....從未跟寧舒說過這麼多話。

  莫名他將這些話看了一遍,看得皺眉。

  最終,一點一點全刪了。

  砰聲將手機丟在桌上,傅言深拿起酒瓶倒滿一杯,一飲而盡。

  而後又拿起手機,重新敲打,「為什麼不吃金嗓子?」

  打完,剛想點發送,卻又頓住。

  他又把信息刪掉。

  看著空白的對話框發悶。

  片刻後,他又抬起手指,「你到底怎樣才肯收手?是不是要我打死都不同意孟萱住進家裡,你才滿意,你才願意不再作妖?你才覺得你徹徹底底贏了孟萱?」

  打下這串,傅言深心中的鬱氣也按壓不住,直接點了發送。

  發送完後,他盯著屏幕看。

  看寧舒會不會秒回,等寧舒是不是會立馬給他打電話過來。

  但等了一會兒,屏幕紋絲不動。

  傅言深眉頭更皺,鬆了領帶,再鬆了兩顆襯衣扣子。

  最後,他撤回了這條消息。

  想了想,又道,「寧舒,謝驚鴻送的雪梨湯好喝嗎?」

  可剛好打下這句,傅言深砰一聲就把手機砸在了桌上。

  腦子裡也響起謝驚鴻硬懟他的話:她是你的妻子,不是你關在籠子裡的狗!

  傅言深就這麼坐了一會兒,平復了下情緒。

  這才又拿起手機,刪掉了這句話。

  最終是打了刪,刪了打,卻是什麼都沒發出去。

  又過了一會兒,傅言深深吸一口氣,在寒風露重中,煩悶地脫掉西裝外套,給寧舒打去了視頻電話。

  寧舒都已經睡著了,卻被鈴聲吵醒。

  她猛地睜開眼,突然又有陣恍惚的茫然。

  有種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魂在何兮的感覺。

  兩秒後才回過神,原來是手機在響。

  她摸過手機一看,愣住了。

  傅言深給她打視頻?

  寧舒沉默了一會兒才點了接聽。

  視頻里兩人同時皺眉。

  都看到了對方狼狽的樣子。

  寧舒看到傅言深眉頭鎖得很緊,俊臉是陰鬱沉悶,還有點頹廢。

  還看到他眼睛深沉得很,眼尾藏著一抹壓抑的紅。

  不知道是生氣,惱怒,還是委屈,又或者是....被煙燻到了。

  寧舒眉頭更皺了些。

  傅言深也看到寧舒憔悴的臉。

  白的沒有血色,讓人禁不住心疼。

  皺著眉頭,一點精氣神都沒,活脫脫像一尊被抽走生氣的瓷娃娃。

  她本就巴掌大小的臉,好像清瘦了些,五官也顯得更立體。

  而且她已經躺在了床上,傅言深看到她枕著的枕頭,不是他們主臥的枕頭。

  應該是三樓客房的。

  枕套是卡通的,粉色的花仙子。

  寧舒就喜歡這些。

  不知為何,傅言深心裡好像鬆了一口氣。

  她.....還是家裡。

  但兩人都沒說話。

  片刻後,還是寧舒先開口。

  沙啞,疏離。

  她擰著眉,似乎很不開心的樣子,道,「有事?」

  傅言深就這麼看著她,扯了扯衣領,伸手拿過一支煙,點燃後道,「雪梨湯好喝嗎?」

  寧舒眉頭一下更皺了,道,「就想說這個?你是質問,還是什麼?」

  傅言深道,「你緊張什麼?」

  寧舒不解,「你有病吧?」

  傅言深笑了下,「雪梨湯是比金嗓子好,味道好。」

  寧舒冒火了,「傅言深,大半夜你不好好守靈,我都睡著了你打電話把我吵醒就為了陰陽怪氣我?你是覺得……我沒脾氣,我不會反擊你是吧?」

  傅言深盯著她,「沒。你哪裡不會反擊了?你這不反擊了嗎?反擊得多好。」

  寧舒道,「我不跟你扯,你,也別來找我麻煩。」

  說完寧舒就要掛電話。

  傅言深卻道,「被謝驚鴻感動了?」

  寧舒頓住手,「你到底什麼意思?你扯謝驚鴻做什麼?怎麼?謝驚鴻給我出頭,你不開心了?」

  傅言深面色黑沉了一下,道,「我該開心嗎,老婆。」

  聽到這稱呼,寧舒莫名愣住了。

  頓住了。

  沒回過神。

  他倆結婚兩年,直呼其名居多,老公老婆這個稱呼用得實在不多。

  她…是有些不敢。

  而傅言深都是在出席社交場合會介紹這是我老婆。

  另外就是…在兩人為數不多的夫妻生活時會這麼叫她。

  也不多。

  甚至有些時候,她會錯誤地覺得這「老婆」,好像…並不是在叫她。

  寧舒深吸一口氣,冷笑了,道,「哦,那傅總這意思就是不該有人為我出頭,如果有人站出來為我出頭,那都是我的錯,那人的錯。你傅總是高高在上的神,被凡人藐視了會雷霆震怒的是嗎?怎麼?預備怎麼懲罰我?來道雷劈死我?我連有人幫我出頭都是錯的,傅言深,我覺得你是不是病了?你該去掛個腦科和心理科看看。」

  傅言深道,「傅太太這嘴巴越來越厲害了。怎麼?陰陽怪氣也是跟謝驚鴻學的?」

  寧舒皺著眉看著他,「到底是誰在陰陽怪氣?傅言深,你在吃醋?」

  此話一出,傅言深眸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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