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虛得很


  畢竟傅言深已婚,老婆還在旁邊,只要沒發話,她主動提出,那就顯得「別有用心。」

  所以,如果她是花了心思的,那這招就叫「以退為進」。

  

  也就是告訴所有人,你們擔心的問題不存在,我還是很有分寸感的。

  如果這時候她點名傅言深抱,那就顯得不知廉恥,居心叵測。

  可她點名謝驚鴻,理由是半個方家人和哥哥抱不動,瞬間占據了道德高地,不僅把自己摘乾淨。

  還可能讓傅言深覺得她太懂事,虧欠了她,同時也狠狠噁心了寧舒。

  如果這是她真實心思的話,那真是玩得花,玩得高級。

  但她做出的態度,說出的話,叫人摸不准,到底是什麼。

  而且這裡可能還有更深的用意。

  莊芙和唐悅愛相視一眼,都感覺到了這更深的用意是什麼。

  只覺得,如果她們感覺沒出錯的話,那真是....太噁心了!

  可感覺這種東西,又不是證據。

  這時,所有人都沒說話。

  唐悅愛剛想開口,就聽到謝驚鴻似笑非笑的道,「我?不行,我身嬌體弱哪抱得起你。」

  這話讓孟萱尷尬得紅了臉。

  確實尷尬,她一個柔弱的女人,他說抱不起。

  是嫌棄她胖嗎?

  當然不是。

  誰都知道,不是嫌棄她胖。

  要把後面的字去掉。

  單純嫌棄她。

  而已。

  孟萱尷尬地用手抓住了衣角,臉色越來越紅。

  而,本來又上了幾步台階的寧舒也頓住腳步,轉身回頭,看向謝驚鴻。

  唐悅愛和莊芙想笑。

  不過,這個時候笑也不太好,憋著點吧。

  但謝驚鴻也還沒完,摸出煙盒,抽出一支,含在唇間要點不點,神情十分認真地繼續道,「嗯,半個方家人是絕對沒錯的。按理,你該叫我一聲小叔了,但實在很抱歉,我真的有心無力。」

  他這話真的是讓唐悅愛和莊芙差點沒笑出來。

  狠狠擰了一把大腿才繃住了。

  原本他還沒開口的時候,唐悅愛想衝出去當擋箭牌說,「我男人憑什麼抱你。」

  但這麼說,顯得太小氣。

  因為孟萱這個抱,正大光明。

  這樣的山路台階,一個孕婦....走不動,這抱合情合理,不該涉及曖昧,邊界不清。

  但現在謝驚鴻說自己身嬌體弱,實在有心無力。

  這...就讓人無法反駁了。

  抱不動是物理上的事實,能咋辦?

  就連站在台階上方的寧舒也忍不住抿了抿唇角。

  玩話術嘛,謝驚鴻從來不虛。

  孟萱尷尬,孟浪也尷尬。

  孟浪立馬道,「沒事萱兒,我可以,不用換著抱。」

  說完就想抱起孟萱走,結束這該死的尷尬。

  但傅言深卻生氣了,看向謝驚鴻道,「謝驚鴻,你好意思說這話?你一八九大高個男人,沒事就健身,黑帶七段,你說你抱不動??」

  其實,誰都知道不可能抱不動。

  偏偏傅言深較真。

  大概覺得孟萱受委屈了。

  所以,孟萱如果真的是耍花招,那她這花招用得真好。

  她沒讓傅言深抱,但卻讓傅言深給她出頭,替她撐腰。

  謝驚鴻看向傅言深,微微勾著唇,「那你抱唄。」

  傅言深根本不想搭理他,而且傅言深是決定抱的。

  他已經跟寧舒報備過,今天肯定要多照顧孟萱一些,這是事實。

  還有一半山路台階,讓一個懷孕三月的孕婦怎麼爬上去?

  這個抱,正大光明,合情合理,沒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何況還當著大家的面,更是清清白白!

  倒是他們這些人一個二個心思歪得很。

  寧舒也是斤斤計較。

  這種情況下,寧舒都應該主動讓他去抱孟萱!

  傅言深眼中的惱怒不假。

  謝驚鴻也知道他一定會抱。

  因為傅言深這人從小就正直,這點是真的。

  直得跟一根矛似的。

  傅言深惱怒地看著謝驚鴻,突然下了幾步台階,壓低聲音,「謝驚鴻,今天是安葬方沉的日子,你就是這麼讓兄弟寒心的?!」

  謝驚鴻喉頭滾了滾,沒搭理傅言深,而是看向孟萱,再次解釋,「我看著壯,實則體虛,你問悅愛就知道了,我每天補藥都不斷。」

  這個解釋,很有必要。

  不解釋的話,站不住腳,落人口舌。

  唐悅愛立馬道,「對,虛,虛得很。」

  一唱一和,完美閉環。

  這時莊芙還插了一腳,故意驚訝地問唐悅愛,「真的啊,你家老謝真虛啊?怎麼個虛法你說說。」

  莊芙還故意很八卦地撞著唐悅愛。

  唐悅愛裝著不好意思的樣子,「哎呀,你真八卦。」

  戲台子都搭成這樣了。

  孟萱不唱也得唱,管她是什麼心思。

  孟萱道,「哦,好,知道了,那真是...不好意思。」

  傅言深看得心裡窩火,非常生氣。

  剛想說話,謝驚鴻卻突然轉頭看向後方。

  後方是方玲和姜遠山。

  謝驚鴻道,「姐夫,你去跟孟總換著抱。」

  確實,姜遠山抱的話,更合情合理。

  姜遠山收回八卦心思,立馬點頭,「哦,好的好的,鴻弟,我去抱。」

  謝驚鴻點名,姜遠山自然是樂得拍這個馬屁。

  姜遠山三步並作兩步就上前,「孟總,萱兒,我先抱吧。等下我撐不住了再和孟總換。」

  孟萱也不可能拒絕。

  她的訴求本就是我走不動,需要人抱上去。

  而不是必須誰才可以。

  孟萱點頭,乖乖巧巧的,「好,謝謝姐夫。」

  姜遠山將孟萱打橫抱起,「走吧走吧。」

  唐悅愛轉頭看了下方玲。

  方玲那臉色雖說沒多不樂意,但也沒有很樂意。

  刀扎到自己身上,才知道—會疼。

  姜遠山抱著孟萱開始費力上台階。

  寧舒也轉回身繼續往上走。

  傅言深心裡怒氣壓不住,一步跨了兩階台階上前去追寧舒。

  追到寧舒,和她並肩攀爬,他把火氣壓了壓,聲音也壓著問,「你是不是給謝驚鴻遞眼色讓他不准抱?」

  寧舒皺起眉,轉眸看他,喉頭滾了滾,道,「離我遠點。」

  他為什麼總是喜歡把髒水潑她身上。

  她做什麼錯什麼,沒做什麼,也錯什麼。

  傅言深陡然皺眉,「你....」

  寧舒轉開眼眸,聲音又淡又輕,「我嫌髒。」

  傅言深氣的切齒,伸手扣住寧舒手腕,「你嫌髒?我怎麼髒了?我是出軌,還是怎樣了?寧舒,我剛才吻的是你,不是孟萱!你是不是搞不清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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