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簽了


  說完,她掙扎,很是生氣。

  傅言深皺起眉頭,手臂也沒鬆開,反而.....

  把她抱得更緊,語氣不悅地道,「我在幹嗎?你說我在幹嗎?寧舒,我們是夫妻,你這是什麼反應?」

  傅言深很難接受寧舒的反應。

  在他看來,他都這麼主動...

  跟她親熱了。

  她居然....把他當色狼一樣?

  寧舒壓不住心裡的火,道,「我再說一遍,放開我!」

  對此,傅言深既不悅,又沒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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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一秒後,他道,「行了,你別鬧了。」

  說完,翻身上去,要吻寧舒。

  他酒勁上頭,倒是....很想要。

  寧舒用手撐著他胸膛,眸底是怒火,是淚光,道,「傅言深,下去!」

  見她這麼反抗,傅言深頓時也覺得沒了興趣。

  但心情也跟煩悶壓抑。

  他看了寧舒一會兒,最後還是下去,乾脆直接下床了。

  寧舒抱著被子坐起身,看向他,「這四天幹什麼去了?陪孟萱?」

  傅言深站在床邊,其實有些狼狽。

  主要是衣衫不整,又被拒絕。

  他歪著頭,面色發沉,「現在才知道問?」

  寧舒盯著他,「回答我,做什麼去了?」

  傅言深心裡也窩火,扯了扯衣領,「我說了你會信?你不已經給我下定論了嗎?所以,你愛怎麼想怎麼想。」

  寧舒掉著眼淚笑了起來,點頭,「行,滾,滾出去!」

  傅言深覺得受了一肚子窩囊氣。

  他主動求和好,主動跟她親熱。

  被她這麼過激地拒絕,還讓他滾。

  傅言深看著她,看到她的眼淚,看到她凌亂披散的黑髮,也看到她很生氣。

  傅言深單手插在褲袋裡,深吸一口氣,「寧舒,你別太過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寧舒擦了下眼淚,「我讓你滾啊!」

  連番受挫,傅言深氣得抬步就走,摔門而去。

  他不知道寧舒在生氣什麼。

  他四天沒回家,她就給他下了結論,跟孟萱在一起。

  這四天,他都在公司睡!

  結果沒等來她一個消息!

  他喝了酒,又是求親密被拒,心裡怒火滔天。

  感覺作為男人的尊嚴.....都被踩在了腳下。

  他怒氣沖沖摔門而出,卻是....步履沉重地回到二樓主臥。

  心裡滔天的怒火也化作一股濃郁的憋悶,煩躁得找不到出口。

  他指間夾著煙,走到床邊,正準備上床,但目光卻突然一凝。

  整個人頓住了。

  也愣住了。

  好半響,指間突然一股灼燒感。

  灼得他指間夾著的香菸就掉落在地。

  主臥鋪的是柔軟的長毛地毯,還是....寧舒喜歡的淡粉色。

  香菸落下,可想而知。

  他只能急忙抬腳去踩滅,多少有些狼狽。

  踩滅後,傅言深黑沉著撿起菸頭丟進床頭櫃菸灰缸里。

  坐到床上,伸手拿過床頭柜上的東西。

  一盒,冷冰冰的金嗓子喉寶。

  沒拆封過。

  還有,那薄薄的一張紙。

  上面卻是白紙黑字的寫得清楚明白——離婚協議。

  再一看內容。

  那內容....也刺痛了他的眼。

  無共同財產,無共同債務,無子女。

  兩年了。

  原來,離開的時候竟是什麼....都沒有嗎?

  再看下一行。

  女方淨身出戶,不要求任何分割。

  傅言深深吸一口氣,覺得腦仁都在發疼。

  他伸手拿煙,點了兩次才點著。

  點著後,啪聲把打火機丟在床頭柜上。

  又拿起這份協議認真端詳。

  呵。

  寧大小姐嘛,不缺錢,分不分財產對她來說無所謂。

  之後,他看到協議日期,眸色凝注了。

  竟然是....

  一周前!

  他仔細回想那一天發生了什麼,卻....沒想起來。

  所以,方沉還在守靈期,她就打好了這份協議。

  威脅嗎?

  不達目的不罷休嗎?

  那幾天守靈期他都沒回家。

  方沉下葬後....這四天,他,也沒回家。

  但他已經跟她說了,不離婚。

  她竟然還是這麼擰巴,把這麼一紙離婚書甩他臉上。

  還主動要求淨身出戶。

  這麼高傲的嗎?

  傅言深太陽穴疼得更要炸開了似的。

  之前喝過的酒,也有幾分上頭了。

  片刻後,他滅了菸頭,拿著離婚協議書,抬步就走。

  他去了三樓,推門而進。

  寧舒還抱著被子坐在床上。

  察覺他進來,寧舒回頭,沒有眼淚,只有一臉冰冷。

  傅言深拿著協議書上前,站在床邊,揚起,「什麼意思?」

  寧舒微微仰眸看著他。

  看著他這張,她愛了十年的臉。

  寧舒心尖刺痛,但也道,「什麼什麼意思?你不至於看不懂字吧?你簽了就行了。」

  聽到她的話,傅言深莫名把這紙協議捏緊了,道,「寧舒,我不是說過,不離婚嗎?你到底想幹什麼?」

  寧舒道,「你說的,那是你說的,現在,我想離婚。給個痛快,簽了字,好聚好散。」

  寧舒說完,乾脆下床去找筆。

  傅言深冷笑了下,「好聚好散?我說不離婚寧舒!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寧舒轉眸看他,眉頭皺得不像話。

  他堅持不離婚,是有那麼一點捨不得她,還是....

  為了孟萱?

  寧舒想不明白。

  兩人就這麼看著,看到氣氛沉默的壓抑。

  想不明白寧舒就不想了。

  他對她這態度,哪有什麼不舍的?

  寧舒深吸一口氣,開口,「那你,是不是也聽不懂人話?我說,我要離婚。請你簽字。」

  說完,她又去找筆。

  傅言深轉身在沙發邊坐下,將協議丟在茶几上。

  寧舒找到筆,上前,放在茶几上,「簽吧。我淨身出戶,什麼拉扯都沒有。」

  傅言深看向她,「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淨身出戶特了不起?是你非要嫁給我,現在又要把我甩了,讓我落個二婚的名頭?」

  聞言,寧舒笑了,道,「哦,那我還得賠償你?」

  傅言深別開眼帘,「不用。」

  說完,他也沒再說什麼。

  只是把臉轉到另一旁,似乎....在思考。

  寧舒垂下眼眸,安靜等待著。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傅言深突然拿起了筆,拿過協議書。

  寧舒猛地抬眸,突然,還是忍不住緊張了。

  她不知道她是在緊張他簽,還是在緊張....他不簽。

  傅言深把筆握在手裡,下了幾次筆。

  筆尖都落到了紙上,但始終沒寫下名字。

  寧舒看的,更是心緒混亂又複雜。

  不過下一秒,傅言深似乎也下定了決心。

  開始落筆。

  開始寫自己的名字。

  龍飛鳳舞,剛勁有力。

  突然,寧舒的雙眼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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