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以前那個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


  這男人又關心的問了她父母后,兩人結束了通話,隨後,夏枝在街上找了一個較大的私家偵探店。

  老闆竟是個二十來歲的清秀小伙子,穿著一件白T,戴著眼鏡,像個大學生,一點都看不出來是幹這行的。

  「你有這方面的經驗嗎?」夏枝有些懷疑他的能力。

  「你是想找一個賊眉鼠眼的人去給你監視偷拍?」他吊兒郎當的翹著二郎腿,雙手環胸笑問。

  也是,他這個長相,才最不容易惹人懷疑,夏枝直接對他說,

  「我想調查恒基集團的董事長——霍崇山,我要知道什麼人是他的軟肋?什麼人他會特別對待?」

  「沒問題,五萬。」他拿過一個二維碼,推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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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下班後。

  夏枝先給閨蜜打了個電話,問了婚房住址後,又給老媽撥了過去,旁敲側擊的問了大門密碼。

  她婚房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是四百多個平方的大平層。

  沙發是黑色的,線條硬朗,茶几上乾乾淨淨,沒有任何雜物,整個空間的風格冷冽、乾淨、一絲不苟。

  像他。

  夏枝站在客廳中間,難以想像,自己居然和他在這裡生活了三年。

  她抬腕看了眼時間,迅速找到主臥,卻發現衣櫃裡全是他的衣服,他們倆難道真的沒發生過關係?

  再去推開了隔壁臥室門——

  窗簾是杏色的,床單是真絲淡黃色,梳妝檯上擺滿了化妝品。

  她徑直走去衣帽間,茶色玻璃門裡掛的全是女性衣服。

  明白了。

  他們早就分居了。

  夏枝一手緊捏著玻璃門,鼻子酸澀,以前那個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

  每天面對著深愛的人,心裡一定充滿了期盼,卻被他日復一日冷漠以待,該是多絕望?

  多煎熬?

  以前那個自己,一定是再也撐不住了,才答應跟他離婚的吧?

  夏枝站在這裡,心很是揪得慌,隱隱作疼。

  這個充斥著冷漠的地方,每一寸空氣都讓她窒息,喉頭髮緊。

  不想在這裡久待,她拿出一個大行李箱,迅速拿出陳列櫃裡的愛馬仕、香奈兒、迪奧……

  旁邊是首飾櫃,打開來,各種款式的鑽石、翡翠、寶石……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統統打包,她像是迫切的想扔掉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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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下班後。

  夏枝剛走出大廈,就看到一輛黑色邁巴赫,很顯眼的停在門口。

  是霍執的車子,他坐在駕駛位里。

  看著他,夏枝不由想起他們的婚房,心裡湧起一陣酸澀。

  又壓了下去。

  看在他對自己爸媽很好的份上,夏枝過去打了聲招呼:「霍律師在等人?那我先回家了。」

  她說完就準備走,霍執倏然叫住她:「上車,有話跟你說。」

  夏枝頓了下,繞過車頭,坐進了副駕駛,車子很平穩的駛了出去。

  「下午傭人把我們的衣服都打包送去你爸媽那邊了。」

  霍執一手掌著方向盤,一手夾著煙搭在車窗上,目視著前方,連喉結滾動的弧度都克制而內斂。

  無聲的迷人。

  夏枝轉頭看了眼這個勾人心魄,卻又無情的男人,點頭,「……嗯。」

  「傭人說你的包包和首飾不在了,你已經搬過去了?」霍執又問。

  「我拿去賣掉了。」她打開挎包,拿出一張銀行卡:

  「賣了六百萬,先還你,真的很感謝你幫我們家還了那麼多債,剩下的,我會努力工作,儘快還你的。」

  霍執利落的下頜線繃得緊緻,神情專注得近乎冷漠。

  他吸了口煙,向車窗外吐出煙霧後才冷淡出聲:「我們現在還是夫妻,你沒必要分這麼清。」

  「但我們已經在走離婚程序了,你就收下吧。」夏枝笑著直接把卡放進了旁邊的卡槽里。

  他都有新歡了,留著錢給他的新歡買包包首飾吧。

  那些名牌包包首飾,很多都是爸媽送她的禮物,或是她自己買的,她記得的,這個男人又不喜歡自己,應該沒送過。

  「等我們拿到了離婚證,你就搬出去吧,再住在一起也不方便。」

  她很冷靜的又說,可說出這句話,心裡不受控的一陣窒息。

  就像被一隻手緊緊攥著。

  霍執捏著方向盤的手似乎緊了緊,語氣微冷:「到時再說吧。」

  鈴鈴——

  夏枝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拿出來看了眼,是閨蜜,按了接聽:「女人,來酒吧喝幾杯不?」

  「地址?」她今天心情不是很好,是有點想喝幾杯。

  「你剛出院,少喝點酒。」霍執聽到了她的電話,沉聲叮囑。

  夏枝轉頭看了眼他,這是在關心我嗎?可能只是隨口說的吧,別自作多情。

  她也隨口應了聲,「……嗯。」

  「結束了給我電話。」他又說。

  「嗯。」她再隨口應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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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點半酒吧,燈光昏暗,音樂曖昧又震耳。

  夏枝在門口下車後,霍執就開車離開了,也不知道他是回家了,還是幹嘛去了。

  「女人!這兒!」坐在大廳卡座的林雨薇沖她招手。

  夏枝走過去,在閨蜜身邊坐了下,看了眼桌子上的威士忌,給自己倒了一杯,正要喝,酒杯突然被閨蜜抽走了。

  「你剛出院,喝什麼酒?」

  「我現在沒事了。」夏枝重新拿杯子再倒了半杯,喝了一口,微甜的刺辣感在口中炸開,一股熱流從喉嚨燒到了胃裡。

  爽。

  林雨薇沒再阻止,立馬又說:「對了,周嶼那個狗東西,我已經審過了。」

  「審問他什麼?」她一手慵懶撐著沙發,一手搖晃著酒杯問。

  「你懷疑他和霍大律師有一腿的事啊,那天你老公在那個酒店的商業酒會上,被女人吐了酒,他才去開房洗澡的。」

  「那你男人為什麼也去洗澡?」夏枝喝了口酒,隨口問,其實,她相信霍執不喜歡男人的。

  他確實很直。

  硬不硬就不知道了。

  林雨薇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種難以描述的表情——

  很嫌棄很丟人的說:

  「他也是去酒會的,剛下車,一個小孩子跑過來,對著他的褲子就……滋了一泡尿。」

  「什麼?」夏枝差點被酒嗆住。

  林雨薇一字一頓,「他被小孩子滋了一泡尿。」

  夏枝沉默了三秒,唇角微微勾起,忍著笑意。

  「你這兩天和你老公相處得怎麼樣?」林雨薇好奇問。

  「相敬如賓吧,他對我爸媽確實很好,還幫忙還了八千多萬的債。」夏枝喝了一大口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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