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煤球

  陸景在身上摸索，最終掏出來一個小布袋。

  「好香！」

  柳觀梨沒想到陸景身上還裝著一袋靈肉乾。

  陸景在離開之前，把包袱給了張根碩，讓他代為保管。

  身上只帶了這袋陸父那天晚上熬夜給他製作的靈肉乾。

  如果把這個放在包袱里，回去指定沒了。

  他的悟道筆記和銀子全在包袱中，陸景並不擔心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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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靈肉乾可不一樣，被張根碩聞到了，多半一根都不會給自己留。

  「我自己都捨不得吃，倒是便宜這黑熊了……」

  可惜剛剛在水裡泡了一下，賣相不太美好。

  陸景的想法是，柳觀梨的計劃幾乎不可能實現。

  且不說他們什麼時候能達到破解陣法的水平。

  就算達到了，能保證此處空間不被發現嗎？

  就憑一點。

  宋羽絕對在他和柳觀梨身上留了神念，若兩人突然莫名消失，事後一定會尋找原因，爭取排除危險。

  既是給陸景兩人一個交代，也是為了後面考核的安全考慮。

  那些禁制便能說明問題。

  陸景他們只有一次機會。

  既然陣法從外不可能進入，那就從內擊破。

  如果陣法內是兩顆巨卵，那陸景也只能攤手。

  好在那隻小黑熊處於沉睡狀態。

  陸景不知道那熊類大妖用了什麼手段能讓他一直沉睡，但上百年過去，什麼手段也應該逐步失效了。

  龍血菩提的數量便是證明。

  正常情況下，龍血菩提約莫十多年結出一顆。

  此處空間無人進入，多年過去，怎麼可能才結出一顆？

  陸景望向柳觀梨，道：「能否將氣味傳遞進去？」

  柳觀梨思考後道：「可以試試。」

  剛剛念力一進入其中，便被其中的精神意志感知，自動攻擊。

  可見陣法以防禦為主，目的只在於保全兩隻幼崽。

  如果換一種思路，或許可以將香味送進去。

  兩人在遠處修行了一段時間。

  等到地下通道徹底冷卻，柳觀梨和陸景一前一後進入其中。

  他們按部就班來到風眼的界限處。

  柳觀梨採用念力法術將靈肉乾的香氣聚絲成縷，變為一縷又一縷白氣。

  隨後找到風眼內部邊界，通過《地字天書》將白氣在岩石空洞中穿行。

  等即將來到地面。

  柳觀梨撤掉念力感知。

  讓白氣在岩石表層保存。

  由於風眼邊緣仍有風沙席捲，會不斷磨蝕地面。

  等到風沙磨破岩石表皮，白氣便會隨風四散。

  這個位置自然是陸景精細考量後的選擇。

  因為，風眼的空氣流動結構就像是旋轉樓梯，把外部氣流向內吸，但到了內部會產生極強的升力，把氣流向上甩。

  所以，颶風捲走物體後，都是螺旋向上甩。

  如果只是一縷氣，根本沒有能力擺脫風眼的力量，能把內部空間保護得極好。

  但陸景根據白氣的移動，判斷出風速和移動方向，從而設計一個固定的彈射方向。

  失去了念力的控制，白氣以陸景預想的方向為主，向四面八方炸開。

  可惜風眼力量太強，就算炸開後給香氣一個預設的初速度，仍無法逃逸風眼的席捲。

  只有少量香味進入了風眼中。

  經過不斷的調整和嘗試，終於在第七次實現了完美分流。

  一縷縷靈肉的香氣開始在風眼中滲透，其中溫度較高，可以讓氣味快速傳播。

  陣法只能識別念力和靈氣，對於自然屬性的靈肉味，根本無法識別和排斥。

  陸景和柳觀梨在風眼地下安心修行。

  每隔一段時間便將香氣往其中再送幾次。

  可惜熊類幼崽睡得很死。

  幾個時辰過去都醒不來。

  好在陸景兩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柳觀梨需要時間研究《地字天書》，陸景則是修行《大日羲和養輪經》。

  ……

  轉眼，三日後。

  期間，熊類幼崽被香氣吸引，翻身了幾次，卻仍是醒不過來。

  柳觀梨都忍不住道：「這到底是豬還是熊？這麼能睡？」

  若不是為了龍血菩提，她才不會有這樣的耐心去釣一頭熊。

  陸景讓她不急。

  他對自家的靈肉乾味道頗有信心。

  陸景剛穿越那段時間，總覺得吃喝不太習慣，後來認識了張根碩。

  便讓他出資，陸景研究了各種香料和辣椒粉。

  陸父在做靈肉乾的時候，便會用這些香料和辣椒醃製數個時辰。

  初時吃起來還沒什麼，但到後面，會越嚼越香，越來越上頭。

  這香氣也是如此，越聞越香。

  又過去半天時間。

  「醒了？」

  陸景從修行中忽然睜眼。

  他不敢用念力探查。

  只是聽到地面上有腳步聲。

  那隻熊類幼崽不知睡了多久，體內的龍血菩提能量早已消耗殆盡，被靈肉乾的香氣勾起了飢餓感。

  它懶了一會床，發出嚶嚶聲，便躡手躡腳地往巨卵走去，似乎想要吃一顆龍血菩提壓制飢餓。

  陸景連忙讓柳觀梨在地下發出聲響，吸引它的注意。

  同時，他以最快速奔向地面。

  在距離風眼的安全位置吸引幼崽注意。

  「小熊？偷袈裟的？看這裡！」

  由於這隻熊類幼崽通體黢黑，陸景下意識將它稱作偷袈裟的。

  陣法只隔絕危險，對聲音的阻攔很微弱。

  小黑熊很快便注意到陸景。

  它懵懵懂懂的望著風眼外，等它靠近風眼壁，陣法自動將風眼打開。

  陸景終於看清楚它的狀態。

  眼睛深陷，瘦弱不堪。

  只有那雙瞳孔充滿了靈性，直直的看著陸景。

  陸景連忙將靈肉乾的香氣往它所在的方向推動，喚道：「乖，過來吃。」

  聞到香氣後，小黑熊左右扭動屁股走了過來。

  陸景試探性的靠近。

  他擔心那隻大妖在幼崽身上下了禁制，便將肉乾扔了過去。

  小黑熊黯淡無光的臉上突然迸發出希望的欣喜，兩步小跑將靈肉乾撿起來，一口下肚。

  它還沒嘗出來什麼味道，只吞了吞口水。

  陸景又扔了一根給它。

  「看給孩子餓的……」

  陸景難免心疼。

  隨著小黑熊放下戒心，陸景終於來到它的身邊。

  順著摸了摸它的皮肉，剛中帶柔，順滑無比，但要逆向觸摸，便強如鋼針。

  陸景忽悠道：「跟我走吧，隨時都有肉乾吃。」

  小黑熊靈智不低，似乎明白了什麼，漆黑的眼睛閃著別樣光澤，隨後點了點頭。

  既不掙扎，也不吵鬧。

  或許，在陣法當中已經掙扎吵鬧了數十年，早已失去感覺，變得麻木。

  陸景給它嘴裡餵了一根肉乾，趁機將它抱了起來，隨後往風眼壁走去。

  柳觀梨在身後提醒道：「小心！」

  陸景讓她安心等候。

  等來到風眼壁邊緣，陣法感知到小黑熊的存在，自然而然「開門」迎接。

  來到風眼壁內部。

  看到如小山般的大妖屍體，陸景感覺心臟都停滯了一瞬。

  哪怕死去多年，也能從它身上感知到強大的氣息。

  不知道小黑熊每次醒來看到這副場景是什麼感覺。

  陸景摸了摸它的頭，下意識道：

  「偷袈裟的不太好聽，叫你煤球怎麼樣？」

  「煤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