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們，全是垃圾
他的眼裡，只有聞歲歲，那裡面盛著整片星河的溫柔。
聞歲歲笑。
「不用，下午的西餐還沒消化呢。
你不用管我，去和他們應酬吧。」
商界就是這樣，酒杯輕碰間藏著籌碼與權衡，談笑風生里裹著試探與博弈。
有時候，她也不能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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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熟人，談的時間多著呢。
今天帶你過來，就是想讓你多認識一些智能方面的老總。
自行創業，行業內的一些前輩，是必須要認識的。」
說著，亓則修環視了一圈酒水飲料區。
「那就喝果汁，這裡的石榴汁味道不錯。」
說著，亓則修叫住路過的服務生，端來了兩杯鮮榨的石榴汁。
他將其中一杯遞到她手中，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手背，溫熱而克制。
「你費心了。
亓則修，謝謝你，真的很感謝你。
要不是你，我這個小公司，這次怕是.........」
兩人正說著話，一道身影卻突然不約而至，一言不發坐在了兩人對面。
緊接著，邱洛恩也像是一個幽靈一樣纏了上來，刺鼻的香水味讓聞歲歲很是不適地皺了皺眉頭。
聞歲歲涼涼掃了慕景馳一眼，然後端起桌上石榴汁輕啜一口。
慕景馳也朝聞歲歲看了一眼，目光沉靜如深潭，很快，又將目光落在了亓則修的身上。
「亓總，對於和茂達合作的項目，我深表歉意。
反正聞氏也沒什麼損失，我希望這件事，能到此為止。
如果你覺得一個億不太夠，等我捋順手頭的事情，我會再進行賠償。」
亓則修看著慕景馳，狹長的眸子眯了眯。
邱洛恩過來後，不顧還有外人在場，整個人都快要貼在亓則修身上了，指尖不安分地繞著他袖口金扣打轉。
他們這親昵的舉動，引來了不遠處好多人的目光。
關鍵是，慕景馳任由邱洛恩在人前對他如此放肆，不但沒有推開她，反而垂眸淺笑，任那縷刺鼻的玫瑰香纏繞於袖口金扣之間，仿佛默許一場無聲的宣示。
亓則修看了一眼聞歲歲。
聞歲歲倒顯得十分淡定，對面前的這一幕視若無睹，只將石榴汁杯沿輕抵唇邊，目光沉靜掠過邱洛恩纏繞金扣的指尖，又緩緩落回慕景馳臉上——那眼神里沒有慍怒，沒有譏誚，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澄明。
所以，歲歲這是，徹底放下了嗎？
對亓則修而言，這應該是個好消息，可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因為那天在酒吧門外，他看見了，她的淚。
哪怕她仰著頭，可那淚仍順著眼角滑落，在路燈下碎成星芒，無聲墜入夜色——像一滴被強行咽回心底的鹽水，灼得他喉間發緊。
再看這兩人旁若無人的親昵，他忽然覺得，很噁心。
邱洛恩這個女人，就不是個啥好東西。
濫交，還殘忍。
她曾親眼見過邱洛恩把一隻流浪貓關進玻璃罐，笑著看它掙扎到窒息。
也會讓家裡的傭人跪在碎玻璃碴子上，痛不欲生。
這女人就是個瘋的，瘋起來跟畜生沒兩樣。
這慕景馳人模狗樣的，咋就看上了一個瘋狗啊？
歲歲，哪裡就比她差了？
不是，這兩人根本就沒有可比性好嗎？
亓則修又不動聲色看了聞歲歲一眼，然後冷嗤一聲，毫不留情開懟：「我說二位，你們能不能要點臉？
這裡是公共場合，你們這麼饑渴，就去樓下開房。
我們這些品德高尚的人可沒興趣看你們現場直播。
也不看看自己的長相與尺寸。
估計用不了三分鐘就會結束，就別再這裡丟人現眼了。」
邱洛恩立即被氣得面色漲紅，對亓則修怒目而視。
「你一個被家族拋棄的棋子，有什麼資格和我們說話！」
要不是她父親說解決聞歲歲是首要的任務，她都要一巴掌扇在亓則修那張可惡的臉上了。
亓則修卻忽然笑了，指尖慢條斯理地鬆了松領帶，目光如刀刮過邱洛恩漲紅的臉：「被拋棄的棋子？
那也比你這種連棋盤都進不去的廢子強。」
他頓了頓，聲線冷而穩，「慕總，這是要去邱家當上門女婿了啊？
嘖嘖，你說你，你也算是B城數一數二的青年才俊，怎麼淪落到靠攀附一個瘋女人上位？
我還準備給你介紹一個世家名媛呢，沒想到你這麼沒眼光，拿一個垃圾當寶貝。
看來你這個垃圾箱，還挺能裝，竟然啥樣的垃圾都能收。」
聞歲歲想笑，但沒敢笑，場合不對。
這零點二上學的時候就嘴皮子挺溜，如今這毒舌功力更是爐火純青，字字剜心卻偏挑不出半點語法毛病。
「我說歲歲，為這樣的男人難過，根本就值不值。
這人雖然長得一表人才，但這腦子比我還缺根弦。
我起碼有零點二，這人，最多只有零點一。
要不然，為什麼他好好的人不做，非要給一個垃圾去當狗啊？
嘖嘖，為了攀高枝臉尊嚴都不要了。
忘恩負義的渣男，咱不稀地要，昂~」
聞歲歲沒想到亓則修會這麼說，很是配合地點點頭。
嗯，都已經分手了，她早就不稀罕了。
被亓則修對樹剝皮，慕景馳倒也不生氣，臉上，依舊是慣有的溫潤笑意，仿佛剛才那番誅心之言只是拂過耳畔的微風。
但邱洛恩卻快要氣炸了。
她剛想站起來甩亓則修兩巴掌，卻被慕景馳一把按住了。
他掌心溫熱，力道卻沉得不容掙脫。
他看著亓則修，淡淡道：「亓總，我無心與你們交惡。
我也不知道是哪裡得罪了亓總，讓你這麼埋汰我？
亓總，人各有志，也許你所追求的，就不一定是對的。」
「我管你是對是錯。
慕總，茂達的事情，只要你們不搞破壞，過去的事，我們家歲歲就不和你們計較了。
但你們該有的道歉和賠禮，總不能少的。
記得，親自道歉啊。
你們要是不道歉，我就去邱氏集團大門口拉個橫幅，上面就寫：慕景馳剽竊加劈腿，狼心狗肺下地獄；邱洛恩墮胎加虐貓，人面獸心不是人；邱洛舟濫情加花心，紈絝廢物是爛泥。
你們，全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