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應該沒人反駁


  這修者手都摸到懷裡的符錢了,準備要掏錢買一張符籙備用了;聽到朋友的好心提醒,手收了回來,悻悻地盯著攤上自己看上的一件心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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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凌本來還想出言試圖勸說些什麼,發覺到兩人是朋友關係,也不好發作。

  客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僅開了一單的江凌,發覺修煉一事頗難,現在生意更不好做。

  沒辦法,這就是擺攤修者的常態,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不遠處傳來步伐齊一連貫的鐵鞋踏步聲,朝著江凌攤位這邊迫近。

  「讓讓!讓讓!別礙著執法隊!」

  江凌聽到這聲音,就知道是負責管理這一帶、勢力之一畢家護衛分隊長之一的畢長鳴。

  阮、馬、畢、王,是這地頭上的四大家族,雖說畢家綜合實力最弱,不過照樣能壓的像江凌這樣的人喘不過氣來。

  這隊人氣勢不小,但凡靠近者大多避讓三尺,在接近江凌攤位的時候,原先的圍觀者很快一鬨而散,站在一旁的安全距離,看著這攤主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七嘴八舌評論起來。

  畢長鳴與身後的這些執勤人員,穿著姜家的統一青色服飾,不過獨他的胸口,配有一枚銀質徽章。

  他看著是一名三十歲左右的壯年男子,整個人的精氣神,在早晨朝陽的照射下,顯得很足。

  同時,他也是名鍊氣八層的修者。

  鍊氣八層,現在在江凌這等人眼中,高高在上,高不可攀。

  江凌以前也聽起同行們你一句我一句地談論過,這畢長鳴可是畢族年輕一代最優秀的三人之一,被族內作為重點培養的對象,修煉資源像是不要錢似的灌水傾斜。

  不說別的,光說近兩年,他那一年突破一層修為的速度,也是令不少人咋舌。

  在上個月,更有涼州的其他宗門勢力,前來雲岩城納新,還特意走了一趟畢家,聽說就是為了畢長鳴和另一人。

  至於後續?消息被封鎖了,也無從得知,只有難以考證的流言蜚語漫天飛。

  不過眼下,畢長鳴還在雲岩城各處當差執勤,想必是拒絕了亦或延遲入門。

  無視周圍人投來的各色揣度的眼光,瞧著江老頭那自信的視線,姜鳴端正態度,往前走兩步,其中一隻腳踩在攤位上一點點,所幸沒有踩在符籙上,沒有弄壞東西。

  他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地質問道:「江老頭,你在搞什麼?」

  「原來是畢隊長,打攪了。我在賣東西嘛,客人對我的貨物都很感興趣,俱是來問問貨源什麼的。」江凌的聲音,褪去了往日的蒼老沙啞,反而客氣溫和,讓人聽後生不起反感。

  畢長鳴聞言,微微蹙額,順著目光看到了那面旗幟。

  「尊品......優品......」他不免開始疑竇叢生起來。

  「怪了。我在這當了三年的護衛,從家族情報中,對這江老頭也算知根知底,他不可能能煉製出尊品的呀......難不成......獲得了什麼天大的機緣!」

  「那,先把他拉攏過來,然後徐徐圖之。」

  「我倒要看看他身上藏著什麼秘密!」

  「話說尊品符籙級別的上乘物品,我都沒用過呢。」姜鳴以極其微弱的蚊蚋聲嘀咕著,自然是想著趁職務之便,以權謀私。

  「賣東西就賣東西,別搞這麼大的陣仗!」

  畢長鳴說完,手一揮,他背後的隊友們意會,動身做出驅趕動作,把近點的人都趕遠了些,然後把江凌的攤位圍起來。

  也不徵得攤主江凌的同意,畢長鳴擅自微微彎下腰子,特挑了尊品的破力符與強化符,把明紙撕爛隨意丟在地上,拿起兩張不同的符籙端詳起來。

  「要是上一次家族決鬥中,我有並用上了這兩張符籙,我未必會輸!當然家族決鬥中是不允許用這種作弊外物的,否則會被直接判輸。」

  「有了前車之鑑,避免後車之失,常備一兩張傍身,那不管日後執勤、執行任務遇到什麼突發情況,底牌就多了一分。」

  「聽說尊品級別的破力符,有機率可以讓某一層修到瓶頸的修者,短暫感知甚至爆發出下一層的部分實力,也不知道傳聞真的假的......」

  他想完,便把這兩張符籙在手心攥緊,復原筆直的身軀,居高臨下道:「從哪搞到這幾物的?應該不是你的技藝所能及的吧?」

  他想好了,要是江老頭的回覆不能讓人信服,那就直接把這些東西找個理由先沒收了再議。

  江凌屁股離凳,站了起來;對比一看,兩人身高竟是差不多。

  他只得再次緩和語氣解釋:「這些全部是一名前輩臨終前所留,說已經把大部分留給子嗣跟徒弟了,只有一些陳年沒機會用掉的符籙,所幸交予我;還特意交代要我好好善待他的遺珠,要做到物盡其用。」

  畢長鳴聽完,腦中飛快思索後,再一揮手,叫同伴散去,意思是想和江凌單獨聊聊。

  那些人一被支走,江凌原先一直是被人影綽綽遮擋掉光線的暗淡的攤位上,一下子光亮十足。

  陽光直射在符籙上,把清光籠罩,只留下看著很是普通的攤上物品。

  畢長鳴又道:「你真跟了王家?」

  「是。」江凌斬釘截鐵說道,希望能憑這兩顆字把眼前這人的囂張勢頭壓一壓。

  倒不是對族內各道消息持質疑態度,而是凡是要是從當事人口中說出承認,那就鐵事鑿鑿了。

  「呵呵,沒關係」,畢長鳴玩味笑道。

  「要不這樣吧。這些東西,我們畢家包了,錢一會我叫人給你送來,日常情況下,我們這類人身上沒帶這麼多錢你也知道。」

  聽此「建議」,江凌心中咯噔一下。

  以這些人的口頭禪,真會按時按數的送錢來?他們的嘴往往就是騙人的鬼。

  要是把攤上這些東西悉數賣給他,從某種意義上講,就等同於賣給畢家。

  等到時候消息傳開,可不是「畢長鳴大發善心,幫一名舊友攤主清攤,讓攤主提前收攤回家」,而是「又一名名叫某某的攤主,委在強權之下,低價賤賣貨品甚而送給畢長鳴當賠禮。」

  更離譜的:「某名叫江凌的攤主,與畢長鳴達成專項合作......」

  這不是讓江凌腳踏兩條船、把他往火坑裡推麼?

  他們可能只知道江凌入贅,不過很可能不知道江凌去王府找誰誰辦事一事。

  江凌看向他的面龐,陽光只照亮他半張臉,可樣子倒是一副人畜無害,立馬明察這畢長鳴對他是有招攬之意。

  可他現在算是王家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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