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準備凍手準備凍手


  迷迷糊糊中,江凌做了一個夢,這個夢雲影婆娑,這個夢霞光萬丈,這個夢很長很長......

  江凌吃力地慢慢睜開眼皮,感覺眼皮被膠水粘住了。

  「你醒了?我去把王管事叫過來。」

  他耳邊傳來一句聽不清真切的溫柔的女聲。

  「不是她......」江凌費力地睜開眼,半清醒地看著離去的背影,發現人不對人。

  半會後,那道熟悉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江凌勉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右手按著自己的老腰;才這麼一動,全身頓感無比酸痛,他疼的齜牙咧嘴。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裝束,不是自己原來的,被人換了一套上衣下褲。

  

  「我說江凌呀,你這是何苦呢!」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責怪的意味很濃。

  王永福從門外走了進來,侍女在後邊跟著。

  江凌見到來者,乍一看並不是染上什麼風寒疾患的樣子,眼下也不欲在這個無關緊要的話題上糾纏,在床上行了個大禮後,聲淚俱下的對著王永福訴求道:

  「王管事,青彤被人拐了!她下落不明,您一定要幫我把她找回來呀!我相信您在王家是有這能耐的!」

  剛求完,江凌發覺喉嚨有點甜,就用手捂著嘴咳了一下,看了眼手掌,竟是咳出血來了!

  王永福見這可憐人的模樣,面露難色,難以啟齒,沒有回答江凌的請求;他走到床邊,選擇坐下,再重重嘆了口氣。

  江凌意識到事情並不簡單,雙手一把抓住王永福的右胳臂,加上沒留心到自己用力不小,抓得王永福感到疼痛了,又一次訴求道:「您一定要幫幫我!不看在我的面上,也看在青彤肚裡孩子的面上。」

  這種事端,他並不指望王永福能幫他把人尋回來;但凡能提供有關青彤後續的一二消息,讓他吃顆定心丸,也好啊!

  王永福見江凌這悲慘樣,知道安慰沒用,把江凌的手從自己身上拿開;他臉上陰晴不定,很顯然是知曉些內幕什麼的。

  江凌見罷,選擇直接滾下床,看見床底下給自己準備的鞋,都沒想著穿,在地上朝著坐在床邊的短小肥胖的王永福連磕了三個響頭後,語氣再放大強調一遍:

  「算我求求您了!只要援助我這一次,我以後一定會為王家做牛做馬!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王永福見不得自家人對自家人如此摧眉折腰,把跪在地上的江凌扶了起來,眼神變得渾濁,言近旨遠撫慰著江凌,把聲音壓的很小很小,侍女都聽不到,才娓娓道來——

  「你知道畢家為什麼在這、是我們四大家族中最弱的嗎?」

  「因為人家的視界,放眼世界,很寬闊長遠,不止側重在我們雲岩城這塊地頭上;他們盤恆的家族勢力,十年前就已經向外野蠻擴張了,壓根沒把發展重心放在這邊;他們又會藏拙,所以展現出來外人看得到的表面實力,才是最弱的。」

  「這樣傳來傳去,倒成了很多人的一種錯覺,間接幫了畢家。」

  「實際上,兩年前,他們家族的綜合實力就超過我們王家了,是這雲岩城的一霸。」

  「那畢家,你我惹不起!」

  「而青彤,根據我們的眼線所呈報的消息,就是被畢家畢長鳴派人綁走的,好多人都看見了,只是沒人敢提及。」

  「至於殺沒殺害,至今不明。」

  「我跟你說呀,在這個時間點上,我們還不想招惹畢長鳴。不想因此事跟畢家開戰,否則我們王家會成為雲岩城的眾矢之的,被各路圍攻,最終多半會落得個悽慘敗走的收場,這是我們王家上上下下的都不願看到的。」

  「至於青彤有身孕一事,目前只有我們王家幾個人曉得。人家呢,才不管你有沒有身孕,就算有身孕,人家照樣會這麼五花大綁把人綁走。」

  「以他們這等猖獗實力,想綁誰就綁誰,不需要跟我們王家打招呼;更何況你只是一個剛入我王家門沒多久的,那別人就更無所顧慮了。」

  「你老牛吃嫩草的事,可被不少人作為飯後的談點所津津樂道。畢長鳴到處巡查,早就聽過不止一遍你這事了。你既然讓他不悅了,他在坊市內動手實為不妥,人家只好拿你女人開刀了。」

  「現在青彤多半是被關在畢家的牢獄中,我們的觸手沒法延伸進去。」

  「如今青彤身陷囹圄,現在只能企望那傢伙良性未泯、沒有動用什麼酷刑吧。」

  王永福說完,拍了拍江凌的背,表示仁至義盡、無能為力後,他同侍女離開了,門沒關。

  江凌聽完,越想越氣,越氣越想。

  「這狗東西!不是說讓我考慮考慮嗎!非得這麼做把我逼得這麼緊!逼著我站隊!我還能冷靜下來考慮嗎!」

  「我考慮你個頭!」

  「要是青彤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後半輩子什麼都不做,專門招呼你一個!」

  王永福聽到背後傳來一句句毫不遮掩的謾罵聲,腳步放的更重了。

  「沒實力,連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

  「可笑可笑。」

  罵著罵著,他癲笑起來,又假想了多種可能。

  「要是青彤大難不死,以後可能孩子某天生出來了,連他這個父親見都沒見一眼,孩子就被人抱走了。」

  此刻江凌好想好想把符籙傳承上交給王家,只為求取以物換人平安。

  可轉念一想,就知道這個辦法不切實際。

  那東西的價值,可抵多少個青彤多少個江凌?

  說不定東西還沒到更上面的人手上,就被誰私吞了,然後強行給江凌扣下個莫須有的罪名,連他一同被送進王家大獄。

  要是那樣真就是永無翻身之日了。

  要是連自己的第一個女人都保不住,娶再多女人,都沒用,守不住的。

  江凌踉蹌著起身,把鞋穿好,出了房門。

  現在風停了、雨止了,天空恢復晴朗,他的心卻是黑沉沉一片,沒有一絲半點雨過天晴的好心情。

  在離開王府回去的路上,他看著這些平日裡還算和善的路人,現在感覺他們的面目變得扭曲,世界都對自己充滿了敵意。

  那幾塊丟在路邊的妖肉,不知道什麼時候沒了,不曉得是被貓貓狗狗叼走的還是被人撿到了。

  回來院中,江凌走進屋裡,這個期間倒沒誰敢來他家裡面趁火打劫,那些雜亂的東西原封不動留在各個地方。

  江凌把眼角最後的一道淚痕擦掉,把家裡稍微收拾收拾,把東西放回原位,放回她行為習慣的擺放位置上。

  確定沒人後,他打開了面板。

  【後代:待(1)】

  「還好還好,孩子沒流產。」

  他詛咒發誓:今天的這次流淚,是他這一生中最後一次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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