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信仰忽止滯不前
「這齣手大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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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凌的視線從東西上移到他的臉上。
少年花樣年華，五官長的端端正正，劍眉星目英氣颯人；只過一眼，就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舒暢。
他身材頎長，穿著白衣勝雪，左腰別著把被寶石鑲嵌了刀鞘的名刀。
「練氣四層......這又是哪家公子跑來這鬼混。」江凌上下思忖，觀察後想到這。
少年露出一排潔白的整齊牙齒，以讓人愉悅的口吻說道：「晚輩寒夏天，見過長輩。」
這聲「長輩」，倒不是在修為上的，而是出於為人歲數上的基本的恭敬，外加有點有求於人的弱勢方姿態。
如此之人，實屬難得。
於是乎，兩人聊的很快。
等李叄醒回到那邊位置時，江凌已不在；他環顧一圈，江凌沒了人影。
......
回去的路上。
寒夏天跟在江凌的後頭，看著前方那有點兒故作佝僂的背景，覺得有些奇怪。
換做平時，以他的見識，眼前那人這般年紀加上這點修為，還來那種地方賣符籙？甚至有的早就躺在家中享福了。
「今日賣了不少東西，多會造勢的一人，這是多好與人結交的機會，居然就這麼輕飄飄的讓自己跟著走了？」
寒夏天猶豫著開口問道：「足下這把年紀了，還對錢財等物如此感興趣？」
江凌聽到後面的聲音，真想罵他——不對錢財感興趣對你感興趣？
江凌一邊走、回過頭，看著這年輕小輩臉上寫滿了問題的神情，又回憶起在武社地下圈子他把東西讓過去的慷慨。
他有些無語，抽出書冊往後朝空中拋出去：「就是隨便看看，還給你罷。」
寒夏天右手一舉完美接過書冊，下意識地解釋道：「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表明，我這個人是很有誠意的；若是足下肯垂青，我們可以建立長期合作......」
話音突然中止，寒夏天連連蹙額，他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那樣的話。
要知道他來這種地方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帶著出發任務來的，又怎麼可能捨不得一些錢財之物？
真的變了！
從今日第一次見到江凌的時候，兩人有了接觸，他覺得自己變了個人，自己的每一個決定都感覺怪怪的。
莫非被眼前之人控制了？
本來在地下圈子裡聊的挺歡的人，現在行到外面街道上，兩人竟是再也找不到話題的共同點。
再拐過一條街，寒夏天映入眼帘的是一幢樸實的院落屋子。
兩人再往前走，行到院子外的小徑邊。
江凌看了看屋子，說：「我拿幾張符籙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動。」
拉開院欄上了木台階後，江凌站在屋子門口，臉上多了些許疲態。
要做的事情多了，東跑西走，雖然都是不算多大、多麼重的體力活，但他還是有些不習慣。
「我......我是真的老了嘛......」他不由得質疑起自己來。
在寒夏天的困惑目光中，他稍微活動了一下身子，這才取來鑰匙開門，把門敞著，邁步往裡面走去。
江凌馬上去而復返，手上一左一右，拿著一些符籙，是他最後的符籙：金光符。
他看見寒夏天左右環顧，正在思考自己的居住環境。
江凌的踩草聲走近後，青年回過神來，有些見諒的看著江凌。
江凌打開柵欄，說了句「用的到不、看的上眼不」，就把東西遞過去了。
寒夏天禮貌的把東西接過手，拿在眼前一看。
他神情無波瀾，可江凌分明從他的微表情中，捕捉到了一絲不滿。
左右查看同時是在思考，寒夏天終是有些爽朗的回覆道：「能有一用。」
江凌報了總價，寒夏天當著面，數好了錢交過去。
「好，下次我們再合作。」江凌說完，也想回去休息了。
「足下且慢。」寒夏天出言，讓江凌的轉身沒轉成功。
「還有什麼事啊？」江凌有些不耐煩道，把錢塞進懷裡，拉了拉衣服，生怕他反悔什麼的。
寒夏天滿面春風言語：「我想說的是，要是足下還有更好的符籙的話，我隨時可以叫人前來上門收購。」
江凌聽完他的話，心中動容。
「這後輩怕是在打探我的口風跟個人真實情況了啊。」
符籙等等這些東西，獲取渠道，大體上就分為全靠自己煉製、他人賞賜等正規途徑合理獲取；或者劫修等各類不合乎規矩的意外之財。
寒夏天這話......意思是他們什麼來源的東西都敢吞？
「這小子......魄力不小啊。」
在這強者為尊的世界，除了吃穿用度，有關於五大道統的內容，陣法是最少見的；劍修，就靠一把劍，不會動不動就三天兩頭的損劍、換劍。
甚至一些劍修，把劍看的比命更重要。
器物呢？常備三三兩兩適合自己的、用的慣的就好了；並不是多迫在眉睫的非有不可。
唯有丹藥符籙，那是一成不變的硬通貨加常備品。
丹藥，是一種提煉融合而成的藥丸，它的主要用途就在提升修為、突破境界、治病增壽。
符籙用途則更廣，實際收效更大。
它們可呼風喚雨、驅邪避魔，發動僅修行之力所難以做到的各類法術，其難以替代的屬性效果，往往是在各類環境下出奇制勝的關鍵；可謂真正的居家旅行、殺人放火的必備「良藥」。
「他要這麼多符籙幹什麼？他用的完嗎他......」一下子，江凌覺得眼前之人變得神秘起來。
本來也有一顆平常心，現在江凌對眼前這青年生起戒心來了。
「沒了會怎樣，有又會怎樣？難不成.....他是賭自己？」江凌看著他那張人畜無害的臉，有些細思極恐起來。
他轉了個身，把手負在背後，仰頭看了眼青天，語氣不急不緩道：「可能有，還可能一無所獲，誰知道呢！」
說完，江凌就不管他，進自己小屋裡面去了。
寒夏天看著離去的背影，嘴中喃喃道：「此人......並不止表面顯山露水的那樣；說不定在打牢關係、取得對方信賴後，能為我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