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看不見的病人
路遠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既然一上來就如此不坦誠,那也就別怪路遠搞針對了。
在副本里比誰更陰?
他還沒怕過誰!
【異常代碼消息】
【你的大腦將先前在護士站里強行記錄的工作證,全部翻了出來】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55.🎉co🌸m
【其中一張工作證和玫瑰手上拿著的一樣,都是屬於護士長陳欣的,連泛黃的痕跡,都完全一致】
【這張工作證絕對不是她從護士長身上拿的,而是從你們這個角落的護士站】
對於大腦這種如同攝影機一樣的功能,路遠早已見怪不怪。
比對確認之後。
路遠悄悄給了許子期一個眼神。
後者雖然不明白什麼意思。
但見機行事,早已是兩人商議好的。
於是許子期決定,待會輪到他和路遠時,選擇閉嘴,讓路遠來說。
雖暫時不知道玫瑰為什麼要說謊。
但路遠至少可以確定,既然她選擇說謊,那麼肯定是拿到了有用的情報,而且這個情報,絕對不能共享。
不過路遠也沒有打斷玫瑰的話,任她繼續說下去。
「當時我們被護士長帶去了換藥室,讓我跟齒輪將換藥室里的醫療垃圾和一些藥品,分別運去垃圾站跟護士站。」
換藥室。
路遠暗忖。
不確定玫瑰說的內容是真是假。
但至少關於這種走廊上本來就存在的科室,她不會胡編亂造,否則待會其他玩家去探索的時,一戳即破。
那麼換藥室,可能就藏著線索。
「因為晚上我們當中有人會被喊去院長室回答問題,所以大家最好將收集到的情報匯總,以免答不上來。」
「儘管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往上是好,還是往下是好,但可以先探索九層鄰近的幾層。」
說完。
玫瑰看向許子期,後者當即搖了搖頭,然後指著路遠道。
「今天上午護士叫我的時候,我突然肚子很疼,先去拉了屎,等回來,路遠已經從病房回來了。」
許子期似乎是得到了路遠的真傳,撒起謊來面無表情。
「大家別介意,許子期就這樣,懶驢上磨屎尿多,還是說回正題,今天上午護士把我叫去了七號病房。」
路遠聳了聳肩,還故意瞪了一眼許子期。
顯得更有真情實感。
「裡面有一個病人,叫張小青,他不愛穿衣服,而且有妄想症,我就幫助護士小姐按住了他,然後換好衣服餵了藥就出來了。」
許子期摸著下巴,時不時點頭。
裝作一副路遠上午也是跟他這麼說的樣子。
儘管他不知道為什麼路遠要隱瞞張小青身上的怪異。
「七號病房?」
齒輪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疑,他似乎對七號病房有點敏感。
「對!」許子期適時的接過話茬。
「怎麼了?你有關於七號病房的線索?」
「沒有。」可能是感覺自己表現得過於明顯,齒輪補充道:「目前只有你們進入過有病人的病房。」
嗯?
有病人的病房?
這是什麼意思?
路遠疑惑地看向張開。
從打開房門開始,他的臉色就一直不太對,身旁的賀凱也沒好到哪去。
見輪到自己。
張開連連開口:「來的路上,我已經說過一遍了。」
「但我有點緊張,如果前後有什麼對不上的地方,麻煩賀凱哥糾正一下。」
賀凱應了一聲,而後張開低低道。
「是這樣,上午我跟賀凱進入副本的時候,並不是在護工休息間,而是在十九號病房。」
聞言,路遠不動聲色。
他清楚地記得,當時在護士小姐拿出的病歷冊上,他看見了19號病房的有關信息,只可惜,上面的內容都被塗抹掉了。
張開沒有停頓繼續道:「19號病房沒有病人,只有三張病床,我跟賀凱各躺在一張上,還有一張床,是空的,正當我感覺懵逼的時候,一名護士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她手上拿著病歷冊,神色慌張,嘴上一直在說搞錯了搞錯了,然後就把我跟賀凱喊了出去,讓我們回護工休息室。」
「臨走前,我看見那個護士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將十九號病房給鎖了起來。」
「可是……」
說到這裡,張開冷不丁看了一眼賀凱,後者眼神堅定,嚴肅道。
「沒事,張開你就按照你的感知來說,反正我是沒聽見,也沒看見。」
於是張開緩緩點頭,沉聲。
「在護士小姐鎖上門後,我聽見19號病房裡,傳來了一聲短暫急促的敲門聲。」
「裡面不是沒人嗎?你們確定沒有看花眼?或者後來產生了幻聽?」許子期跟張開確認道。
「不會!」
張開猛地叫了一聲,聲音像是貓被踩了尾巴,尖銳刺耳。
許子期被嚇了一跳。
不僅是他,在場的玩家,都被張開這突如其來的症狀給驚著了。
唯獨路遠皺眉道。
「張開,不要喊,護工守則第二條,除非你真的想當十九號房的病人,那我也不介意作為護工給你也治治病。」
聞言,張開愣住。
想起護工守則的第二條,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很不好。
可沒等他解釋,旁邊的玫瑰再次開口。
「倒也不必這麼嚴苛,這醫院隔間很好,休息室里不影響外面,張開,你是不是還發現了什麼?」
「還是說剛才是因為精神太過緊張?」
喲?
逼養的剛才撒謊,現在又在這裡當好人?
於是路遠當即起身,盯著玫瑰毫不客氣道。
「他精神崩潰跟我有什麼關係?你不清楚護工守則第二條嗎?怎麼,還是你想當聖母?」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哦,忘了,你真沒急吧。」
哪怕許子期已經不是第一次見識到路遠嘴巴的毒了。
可也被這幾句話給震撼到了。
對方可是抽屜的人啊!
包括沈雪在內的其他人,都被這不知為何滋生的衝突,給弄懵逼了。
玫瑰眼神陡然變冷。
她從未見過,有人敢在深淵副本里,對抽屜的玩家,如此不客氣。
齒輪更是一步上前,眼神不善,盯著路遠道:「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
旋即路遠看向玫瑰,眼神里充斥著寒光。
一旁的許子期沒有半點廢話,站在路遠身邊,隨時準備動手。
而後在場的人就聽見,路遠慢條斯理道:「那我請問玫瑰小姐,你剛才掏出來的護士長證件,確定是從對方身上拿到的嗎?」
此話一出。
玫瑰當即神色巨變,眼底的冷意被不可置信替代。
齒輪右手微微握拳,卻絲毫不知道,此時的休息間地板上,悄然多了一大塊黑影。
現場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張開似乎意識到這一切都是自己太過緊張導致的,連忙道歉道。
「對不起,大家不要起衝突,應該通力合作,是我神經太過緊繃了,之後不會了。」
「不過我現在確實有更多發現,你們看……」
說著,張開一把擼起了袖子。
這個舉動。
稍稍讓房間裡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只見。
擼起袖子後,張開露出的手臂上,赫然留著一塊黑色的手印。
隨即,張開苦笑道。
「因為早上剛進副本,還沒反應過來,後面我想起,在離開病房的時候,好像有什麼東西,拽了我一下。」
「現在想來。」
「我懷疑,19號病房裡,有一個我跟賀凱,都看不見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