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倒計時兩個時辰！仙君遞來同居契約
青雲城主府。
紫金檀木桌上，那杯極品靈茶已經涼透了，水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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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羨大刀金馬地坐在客座上。她手裡拋著一枚玉簡，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紅木扶手。
蘇羨停下敲擊的動作，視線越過桌案，直逼主位上那個中年男人：「這茶都換了三遍了，城主大人。這紫雲晶脈的轉讓契約，您到底蓋不蓋印啊？」
青雲城主臉上的肥肉猛的抽搐了兩下。他端著茶盞的手停在半空，硬生生把杯壁上的冰裂紋捏出了一道真裂痕。
紫雲晶脈是青雲城最大也最純淨的極品靈脈。平時都是城主府跟萬寶閣共同把持，可以說是青雲城財政的半壁江山。現在萬寶閣倒台了，這塊肥肉他還沒來得及咽下去，天行宗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劇組，居然敢跑來虎口奪食。
城主把茶盞重重地頓在桌面上，茶水濺濕了桌上的公文：「胃口太大了你，蘇老闆。那可是極品靈脈！萬寶閣雖然出了事，但這靈脈理應由城主府全面接管。你拿一億上品靈石就想買斷，這不合規矩。」
蘇羨扯了扯衣領，腳踝處那串隱藏的藍色代碼瘋狂跳動著。倒計時：六十九個時辰。皮肉被那股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冷光燙得發疼，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往骨頭縫裡扎。她沒時間在這兒跟這老狐狸打太極。
蘇羨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規矩？」她冷笑一聲，「萬寶閣拿假契約屠城的時候，城主府的規矩在哪？那特使在天上耀武揚威要活埋三萬散修的時候，護衛軍又在哪啊城主府的？」
城主後背出了一層白毛汗。他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脖子。
蘇羨直接把手裡的玉簡拍在桌上，推到城主面前：「現在全大陸三萬個流媒體終端都在天行宗手裡。只要我一句話，明天青雲城主府縱容萬寶閣行兇的留影，就能在萬宗集市的廣場上循環播放七天七夜。到時候別說紫雲晶脈，您頭頂這頂烏紗帽，怕是都得被憤怒的天下散修給掀了。」
大堂里的空氣凝固了……
城主死死盯著蘇羨那張毫無懼色的臉。這女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不用劍，不用法寶，她手裡捏著的是天下悠悠眾口，是能把任何大宗門拉下神壇的輿論洪流。
城主咬著牙：「你……你在威脅本座？」
蘇羨反手扯下個儲物戒，砸在契約旁邊：「我在跟您談一筆雙贏的買賣。一億上品靈石現款，買斷紫雲晶脈百年的使用權。萬寶閣留下的爛攤子我天行宗全盤接手，城主府不用出一分錢，還能對外宣稱是招商引資。這買賣不虧吧，您。」
城主看著那個裝滿靈石的儲物戒，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萬寶閣資金鍊斷裂，城主府現在的帳面上也快見底了。這一億靈石，確實是救命錢。
他咬著後槽牙，一把抓起桌上的城主大印，重重地蓋在契約上：「蘇羨，這靈脈你拿去。但若是你在上面搞出什麼天怒人怨的亂子，城主府絕不給你兜底！」
「成交。」蘇羨抽走契約，轉身就走，連句客套話都懶得留。
走出城主府大門，夜風一吹，蘇羨才發現自己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她蹲下身，捲起褲腿。暗紅的陣紋下，藍色的二進位代碼閃爍得越發急促：「警告……清洗程序已鎖定目標……倒計時：六十八個時辰。」
時間不夠了已經……
蘇羨掏出傳訊玉簡，直接撥通鹿溪的頻道：「鹿溪，通知天行宗所有人，帶上傢伙，去紫雲晶脈集合。另外，在萬宗集市發布懸賞，高薪招募土系跟金系散修，人數不限，工錢日結。」
玉簡那邊傳來鹿溪迷迷糊糊的聲音：「大半夜的招人幹嘛啊師尊……？」
「挖山去。」蘇羨看著遠處那條散發著濃郁紫光的山脈，「三天內，我要把紫雲晶脈掏空。」
兩個時辰後。
紫雲晶脈山腳下。
數千個被高薪砸過來的散修舉著火把，把整座山照得亮如白晝。
蘇羨站在一塊臨時搭的巨石高台上，手裡拿著個擴音法器，活脫脫一個現代工地的包工頭：「土系靈根的兄弟，負責把山體內部掏空，注意承重牆的結構，別給我搞塌了！金系靈根的，把那些深海玄鐵給我重新熔煉。我要建三座一百丈高的流媒體信號塔，直插雲霄！風系靈根的道友，去錄音棚跟全息影院的預定位置布陣。中央空調系統必須保證十二個時辰不間斷運轉！」
底下的散修們光著膀子，幹得熱火朝天。修仙界從來沒見過這種陣仗。往常修士們都是閉關打坐，吸收天地靈氣。現在倒好，全被蘇羨花錢雇來當了建築工人。飛劍用來切石頭，火球術用來煉鋼，連珍貴的符籙都被拿來當爆破炸藥用。
鍾離瑾抱著長劍站在高台邊緣，看著下面那群為了五塊中品靈石日薪瘋狂釋放法術的同道中人，嘴角抽搐得快要中風了：「暴殄天物啊你這叫，師尊。那可是極品靈脈，你居然在上面蓋房子？」
蘇羨頭都沒回，盯著手裡那份緊急趕製出來的施工圖紙：「這叫資源整合……靈脈放著也是放著，不如拿來當伺服器的電源。」她指著圖紙上幾個巨大的圓形區域，「這裡建十個全息影院，用靈脈的核心靈氣驅動，保證畫質達到八K標準。那邊建演員宿舍，每個房間都布置微型聚靈陣。我要讓全大陸的演員都以能住進這裡為榮。」
鹿溪抱著算盤，在旁邊算得直掉眼淚：「師尊，咱們剛賺的一億靈石，光是買地跟買材料就花出去八千萬了。照這個燒錢速度，明天咱們就得喝西北風。」
「錢就是王八蛋……花完了再去賺。」蘇羨咬著筆桿，在圖紙上重重地畫了個圈，「只要流量池建起來，整個啟元大陸的靈石都會自動往咱們口袋裡飛。」
她必須把動靜鬧到最大。只有全大陸的修士都連上天行宗的網絡，那龐大的數據流才能充當防火牆，掩蓋她這個穿越者的核心代碼。
就在這時……
一股格外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原本喧鬧的工地一下安靜下來。那些正切石頭的散修們被壓得直不起腰，手裡的飛劍噹啷落地。
一道月白色的劍光撕裂夜空，穩穩落在高台上。
殷無邪穿著一身乾淨的月白色常服，連根頭髮絲都沒亂。但他周身那股還沒完全收斂的殺氣，讓周圍的溫度硬生生降了十幾度。
他走到蘇羨面前，視線掃過她眼底那層厚厚烏青：「瘋了吧你？買下紫雲晶脈，大興土木。你知不知道青雲城外現在圍了多少大宗門的眼線？萬寶閣雖然倒了，但眼紅這塊肥肉的人能把你天行宗生吞了。」
蘇羨放下施工圖，迎著他的視線：「想吞，也得看崩不崩地斷他們的牙。」她指了指圖紙最外圍那一圈空白區域，「所以……我這不是給少宗主留了位置嗎？」
殷無邪眉頭一緊：「什麼位置留給我？」
「首席技術顧問兼安保總監。」蘇羨湊近一步，仰起頭看著他，「整個修仙界，除了千機宗的少宗主，誰還能在這極品靈脈上，布下護住這偌大基業的九階防禦大陣？」
殷無邪盯著她看了足足三秒。他太了解蘇羨了。這女人平時摳門得要死，現在卻像個賭徒一樣，把所有的身家性命全押在這座還沒建成的建築上。
她在害怕。雖然她掩飾得很好，但殷無邪掌心那朵深紅色的青蓮，能清晰感知到她靈魂深處那股緊繃到極致的戰慄。那種迫切想要抓住什麼東西來保命的戰慄。
殷無邪沒再追問……他從不逼她。
「陣圖拿來。」他伸出手。
蘇羨愣了一下，趕緊把一張空白羊皮卷遞過去。
殷無邪接過羊皮卷，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並指如劍，在半空中虛空刻畫。金色的陣紋順著他指尖流淌而出，像是一條條游龍，迅速沒入腳下的紫雲晶脈中。極品靈脈的龐大靈氣被強行抽取，跟殷無邪的陣紋融合。
「嗡……！」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光罩從山腳下升起，一下把整座紫雲晶脈籠罩在內。光罩上流轉著千機宗最高級別的殺伐陣紋，任何敢強闖的元嬰期以下修士，都會被瞬間絞殺成血霧。
殷無邪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蒼白了一瞬。徒手刻畫覆蓋整條山脈的九階大陣，這種消耗即便是他也吃不消。一滴暗紅色的血珠順著他指尖砸在地上。
蘇羨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她下意識伸手抓住了殷無邪的手腕：「你……你悠著點。」她聲音有點乾澀。
殷無邪反手握住她手指，指腹摩挲著她手背上沾的灰塵：「有我在，沒人能動你的東西。」他垂下眼帘看著她，「也沒人能動你。」
倒計時的冰冷刺痛跟殷無邪掌心的滾燙溫度交織在一起，讓蘇羨有種強烈的撕裂感。
她用力抽回手，轉過身掩飾自己的失態：「幹活！愣著幹什麼你們！大陣都布好了，還不趕緊把地基給我打牢！」蘇羨沖底下那群看呆了的散修吼道。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三天三夜。
七十個時辰。
當第一縷晨曦撕破夜幕，照在紫雲晶脈上時。
一座龐大到讓人窒息的建築群，徹底拔地而起。
原本高聳的山峰被削平。三座巨大的深海玄鐵信號塔直插雲霄，塔尖上的同頻接收符文在晨光中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山體內部被完全掏空，改造成蜂巢般的全息影院跟錄音棚。外圍是一排排整齊的演員宿舍，靈氣濃郁的幾乎要化作實質的雨滴落下來。
這就是修仙界的「好萊塢」。這是蘇羨用一億靈石砸出來的堡壘，也是她對抗主系統清洗程序的終極武器。
蘇羨站在最高那座信號塔的平台上，狂風吹得她衣擺獵獵作響。她俯瞰著腳下的青雲城。萬家燈火剛熄滅，早起的修士們已經開始在萬宗集市的廣場上聚集。無數塊流媒體終端的屏幕亮起，龐大的數據流順著地脈陣法，源源不斷地匯聚到她腳下的信號塔里。
她能感覺到，那股無形的防火牆正在建立。
滿天神佛自詡清高，把眾生當棋子算計。今日我便以這億萬散修的紅塵願力，造一座三十三天外的不夜城，掀了你們那張高高在上的棋盤！
「咔噠……」身後傳來靴子踩在金屬網格上的聲音。
殷無邪走到她身邊。他順著她的視線，看著這座不可思議的奇蹟：「你做到了。修仙界最具潛力的文娛女王。」
蘇羨搓了搓被風吹僵的臉頰，長出一口氣：「這才剛開始。萬寶閣總部那邊肯定會反撲，四海商會的錢也不是那麼好拿的。咱們得趕緊開機拍下一部劇，把流量穩住。」她轉過頭看著殷無邪，「少宗主，檔期留好了嗎？」
殷無邪沒直接回答。他從寬大的袖口裡抽出一份捲軸，遞到蘇羨面前。捲軸是用格外罕見的天蠶絲織成的，邊緣還帶著千機宗的暗紋。
殷無邪看著她，那雙向來冷若冰霜的眸子裡，此刻卻翻湧著某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暗流：「既然場地建好了，第一部戲也算圓滿收官，蘇導演。我們是不是該談談，下一部戲的合同了？」
蘇羨愣了一下，伸手接過捲軸。她剛掃了一眼開頭的幾行字，胃裡就猝不及防地翻騰了一下。那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劇本演出契約。羊皮卷的末尾，蓋著個暗紅色的印記。那是殷無邪的掌心血印，上面還殘留著連理同心契那股霸道到極點的天道氣息。
而契約的條款里，明晃晃地寫著一行字：「乙方（蘇羨）在拍攝期間，需與甲方（殷無邪）同吃同住，共同鑽研劇本。若有違約，乙方需以身抵債，此生不得離開甲方視線半步。」
蘇羨猛地抬起頭：「這合同是認真的嗎你，殷無邪？」
殷無邪往前逼近一步，把她困在護欄跟自己的胸膛之間：「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就在這時……
蘇羨腳踝處那串一直被壓制的藍色代碼，突然爆發出一陣刺目的強光。
「警告……清洗程序已進入最終倒計時：兩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