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剛親上,系統就瘋了?


  紫雲晶脈的主殿裡頭,酒香熏的連房樑上的防禦陣紋都快融化了。

  「蘇宗主!!這杯敬你!!修仙好萊塢千秋萬載,一統仙網!!」

  四海商會那個胖執事舉著個比臉還大的夜光杯,滿臉紅光的湊到主桌前。他那張常年掛著精明算計的臉,這會兒笑的像朵剛出籠的白面饅頭。

  蘇羨單腳踩在紫檀木椅子上,手裡端著個海碗。

  「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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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仰起頭,一碗千年靈果釀直接灌進喉嚨。

  辛辣甘甜的液體順著食道一路燒進胃裡頭,帶起一股子火燒火燎的熱氣。

  「好酒量!」

  周圍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叫好聲。

  散修盟幾個堂主排著隊等在後頭,手裡全攥著厚厚的靈石票據,生怕敬酒晚了就搶不到下一部劇的貼片GG位。

  不遠處的偏桌上,李星河正頂著他那個五彩斑斕的黑極丑妝容,站桌子上瘋狂喊麥。

  「家人們!!把『李星河最帥』打在公屏上!!明早新劇上線,誰敢不買超前點播,我就半夜去敲他洞府的門!」

  底下那群散修被這豬頭造型刺激得嗷嗷直叫,大把的中品靈石像下雨一樣往台上砸。

  鹿溪蹲在桌子底下,一邊抹著感動的眼淚,一邊拿個麻袋瘋狂裝靈石。

  鍾離瑾抱著長劍靠在柱子上,看著這群群魔亂舞的修士,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這幫人是不是修仙把腦子修壞了?」

  蘇羨聽不見鍾離瑾的吐槽。她現在的腦瓜子嗡嗡作響。

  後勁極大啊那千年靈果釀。起初只是覺得渾身發熱,現在連視線里的紫雲晶柱子都開始長出重影了。

  她摸了摸腰間的儲物戒。

  裡頭躺著那塊象徵千機宗一半寶庫最高權限的玉牌,還有那份厚如磚頭的百年賣身契。

  「嘿嘿......」

  蘇羨傻笑了兩聲。

  只要我不講道德,別人就休想綁架我。但現在這錢多得連天道法則都管不住了,誰還管他什麼綁架不綁架的。

  「諸位...喝好啊...我先去趟茅房....」

  蘇羨擺了擺手,推開又一個湊上來的商會管事,腳步虛浮地往大殿側門溜過去。

  剛走出大殿,一陣夾雜著夜露的冷風撲面而來。

  胃裡猝不及防地翻騰了一下。蘇羨本能地死死咬住後槽牙,扶著牆乾嘔了兩聲。

  這靈酒絕對摻水了!明早必須讓鹿溪去查四海商會的帳!

  她甩了甩沉重的腦袋,順著走廊往後山客房的方向走。

  紫雲晶脈內部的建築結構格外複雜,本來是天然的礦洞,被天行宗改造成了連環陣法。平時有引路符不覺得,現在喝醉了,眼前的岔路口多得像蜘蛛網。

  蘇羨憑著本能,專挑靈氣最濃郁、地磚最貴的道走。

  走到走廊盡頭,一扇巨大的沉香木雙開門擋住了去路。

  門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千機宗高階防禦禁制,金色的陣紋在夜色里緩緩流轉,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恐怖威壓。

  蘇羨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一頭撞了上去。

  嗡......

  她腰間的最高權限玉牌閃過一道微光。

  那些足以把元嬰期修士轟成渣的禁制,像見鬼一樣一下收斂了所有的殺氣,乖乖地向兩側退開。

  大門無聲無息地滑開。

  腳下一絆,蘇羨直接撲進了門裡頭。

  沒有想像里冰冷的地面,她一頭扎進了一張鋪滿萬年雪狐皮的巨大軟榻上。

  冷冽的雪松香混雜著一抹極淡的血腥味,一下包裹了她的感官。

  這味道太熟悉了。

  蘇羨打了個酒嗝,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房間裡頭沒點燈。只有窗外巨大的滿月,把冷白色的光輝毫無保留地傾瀉進來。

  殷無邪站在窗前。

  他脫了平時那身繁複華貴的少宗主道袍,就穿了件單薄的白色裡衣。衣襟微微敞開,露出冷厲的鎖骨線條。

  他沒回頭,右手隨意的搭在窗欞上。

  那隻纏著白紗布的手掌半張著,繃帶邊緣隱隱透出一抹格外妖異的暗紅色。那是他掌心「情動蓮」的顏色,這會兒正隨著他略顯粗重的呼吸,在皮膚下不安的跳動。

  殷無邪左手捏著一張泛黃的紙條。

  那是一張用格外幼稚的字跡寫下的借條。

  「借十塊中品靈石買糖葫蘆,還不上把自己抵押給他。」

  紙條被精心的裱在一個透明的陣法結界裡頭,邊緣已經被摩挲得有些起毛。

  聽見後頭的動靜,殷無邪的手指猛地收緊。

  他把那張借條飛快地收入袖中,轉過身。

  借著月光,他看清了四仰八叉躺在自己床上的蘇羨。

  她那張平時總掛著市儈假笑的臉,這會兒因為醉酒泛著一層不正常的酡紅。髮髻散亂,外袍的帶子也被扯開了一半,露出裡頭月白色的中衣。

  殷無邪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大步走過去,站在床榻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你走錯房間了。」

  他的聲音壓的很低,帶著一股子平時沒有的沙啞。

  蘇羨半眯著眼睛,看著頭頂上那個重重疊疊的人影。

  「沒走錯....」

  她伸出手,在半空里胡亂抓了兩把。

  「這整個紫雲晶脈...連帶你千機宗的一半寶庫...現在都是本宗主的財產...我想睡哪...就睡哪...」

  殷無邪看著她這副死鴨子嘴硬的財迷樣,眉頭微微一動。

  他彎下腰,左手穿過她的腋下,試圖把她從床上撈起來。

  「我送你回去。鹿溪在找你。」

  「不回!!」

  蘇羨突然發難。

  她一把反扣住殷無邪的手腕,借著他拉扯的力道,猛地坐起身。

  兩人的距離一下被拉近。鼻尖幾乎要撞在一塊。

  蘇羨溫熱的呼吸帶著濃烈的靈果釀香氣,直直地撲在殷無邪臉上。

  殷無邪的身體驟然繃緊。那隻被她抓住的左手僵在半空里,連抽回來的力氣都忘了使。

  「殷無邪。」

  蘇羨歪著頭,那雙平時總滴溜溜轉的眼睛,這會兒直勾勾地盯著他。

  「你是不是有病?」

  話音砸在地上。房間裡頭死寂了兩秒。

  殷無邪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你喝醉了。」

  「我沒醉!」

  蘇羨猛地鬆開他手腕,雙手直接揪住他敞開的裡衣領口。用力一拉。

  殷無邪被迫彎下腰,雙手撐在她身側,把她整個人圈在自己跟床榻之間。

  「你堂堂千機宗少宗主,算無遺策。連瑤池宮跟萬寶閣都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

  蘇羨盯著他的眼睛,手指死死攥著那層單薄的布料。

  指甲邊緣褪去血色,骨節突兀的頂著一層薄皮。

  「一千萬靈石全資進組...三倍溢價買斷我的債務...現在連一半的寶庫都拿出來給我兜底。」

  蘇羨的聲音越來越大,帶著一股子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音。

  「你圖什麼?啊?你別跟我扯什麼投資回報率!我蘇羨做了兩輩子生意,從沒見過哪個投資人會把自己的命門交到乙方手裡的!」

  殷無邪看著她。月光照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里,裡頭翻湧著十年都沒見天日的偏執跟瘋狂。

  他沒掙脫蘇羨的雙手。

  「你覺得我圖什麼?」殷無邪反問,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隨時會消散的風。

  蘇羨咬著下唇。借著酒勁,那股壓在心底很久的疑問,終於破土而出。

  「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喜歡我?」

  空氣在這一秒被徹底抽空。窗外的蟲鳴聲、遠處前廳的喧鬧聲,全都被隔絕在這個房間外頭。

  殷無邪定定地看著她。那雙向來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眼睛裡頭,這會兒像是有什麼格外危險的東西徹底碎裂了。

  滿天神佛算計了幾萬年的因果,都不及你這沒心沒肺的算盤裡,給我留的那個位子。

  他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震動著胸腔,透過兩人緊貼的衣料,直接傳導到蘇羨的心臟上。

  「蘇羨。」

  殷無邪抬起那隻纏著白紗布的右手,拇指粗暴地擦過她被咬出紅印的下唇。紗布粗糙的質感刮過嬌嫩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你算對了一整個大陸的流量,卻偏偏算錯了我。」他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骨頭縫裡咬出來的。

  「我不喜歡你。」

  蘇羨愣住了。

  不喜歡?不喜歡你砸這麼多錢?做慈善啊!

  她剛想開口,殷無邪的下一句話直接把她砸懵了。

  「我殷無邪這一生算無遺策,唯獨在你身上,步步踩空,退無可退。」

  殷無邪的手指猛地扣住她的後腦勺。

  「我圖的,是你這個人。從十年前那張借條開始,連本帶利,你這輩子都別想逃。」

  話音未落。他直接低頭,狠狠吻了上去。

  沒有任何借位。沒有任何幻術遮掩。這是一個極具侵略性的、實打實的吻。

  殷無邪的唇帶著夜風的涼意,但撬開齒關的動作卻格外霸道。

  蘇羨的眼睛一下瞪大。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啪」的一聲斷得乾乾淨淨。

  她本能地想要往後退,殷無邪那隻沒受傷的左手卻死死攬住了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按。

  他右手掌心那朵「情動蓮」的溫度透過繃帶傳過來,燙得嚇人。

  濃烈的雪松香跟靈果釀的酒氣在唇齒間瘋狂交纏。

  蘇羨的呼吸變得稀薄而破碎。

  她試圖推開他,雙手卻不聽使喚地揪緊了他背後的衣服,把那件平整的裡衣揉出無數道褶皺。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蘇羨覺得自己的肺都要炸了。殷無邪才微微鬆開她。

  兩人的額頭抵在一塊,呼吸粗重地交錯著。

  殷無邪的眼角泛著一抹格外罕見的暗紅,他看著懷裡喘著粗氣、眼神迷離的蘇羨,嘴角扯出一個極小的弧度。

  「現在知道了?」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蘇羨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酒勁加上缺氧,讓她現在的腦子像是一團被貓撓亂的毛線球。

  她看著殷無邪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突然伸出手,一巴掌拍在他臉頰上。

  啪。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房間裡頭格外清脆。

  殷無邪沒躲,任由她拍著。

  「你...你潛規則女演員....」蘇羨結結巴巴地控訴。

  殷無邪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掌心貼在自己滾燙的側臉上。

  「合同第九十九條,同吃同住。天道契約見證,這叫合法履行義務。」

  蘇羨被這無恥的發言氣笑了。只要我不講道德,別人就休想綁架我。但這腹黑男主不僅不講道德,他還拿天道法則當擋箭牌!

  她反手揪住殷無邪的衣領,把他往自己面前狠狠一拽。

  「行。」蘇羨咬著牙,惡狠狠地盯著他。

  她湊到殷無邪耳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耳廓上。

  「下一部戲,劇本我來定。」

  殷無邪的身體微微一僵。「拍什麼?」

  「拍大婚。」蘇羨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你演新郎,我演新娘。」

  殷無邪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蘇羨看著他震驚的表情,心裡終於扳回了一局,得意地哼了一聲。

  「我警告你,殷無邪。這是我天行宗的獨家定製劇。」

  她伸手戳了戳他結實的胸口。

  「拍攝期間,不准用幻術,不准找替身。敢借位,我就撕了你的賣身契,帶著紫雲晶脈跑路!」

  殷無邪定定地看了她足足五秒。然後,他一把抓住那隻作亂的手,把她整個人重新壓回軟榻上。

  「好。」他的聲音裡頭透著毫不掩飾的瘋狂跟占有欲。

  「這可是你說的。不准借位。」

  他再次低頭,吻住了那張還在喋喋不休的嘴。

  月光透過窗欞,把兩人的影子拉得極長,死死地交纏在一塊。

  蘇羨閉上眼睛,感受著唇上滾燙的溫度。

  去他大爺的破產,去他大爺的債務。有這麼個又帥又有錢還死心塌地的金主爸爸,這波穿越,血賺。

  就在她徹底放棄思考,準備沉溺在這個吻裡頭的時候。異變突生。

  嗡...

  蘇羨的識海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格外尖銳的撕裂聲。

  那聲音根本不是通過耳朵聽見的,而是直接在靈魂層面炸開。

  緊接著。一片刺目的藍色光幕,直接在視網膜上強行彈了出來。

  本來隱藏在識海深處的系統殘片,這會兒正以一種格外恐怖的頻率瘋狂閃爍。

  無數藍色的代碼像瀑布一樣在眼前瘋狂刷新。

  蘇羨猛地睜開眼睛。她一把推開殷無邪,捂住劇烈抽痛的太陽穴。

  殷無邪被推開,眉頭一下皺起。「怎麼了?」

  他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反手握住蘇羨的手腕,精純的靈力順著經脈探了進去。

  蘇羨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什麼。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視網膜上那行格外刺眼的紅色大字死死鎖住了。

  [警告。]

  [監測到異常龐大的低維願力數據湧入。]

  [系統殘片已過載。高維魔氣吞噬完畢。備用算力加載失敗。]

  蘇羨腳踝處那串本來已經被壓制熄滅的暗紅色代碼,這會兒像是有生命一樣,直接刺破了皮膚,散發出讓人作嘔的血光。

  光幕上的數字開始瘋狂跳動。98%......99%......

  [主系統清洗程序倒計時進度:100%。]

  [世界錨點鎖定。]

  [抹殺指令,立即執行。]

  蘇羨死死扣住床沿,力氣大到指甲直接劈裂。

  格外尖銳的動靜刮過耳膜。胃裡頭猝不及防地翻騰了一下,她本能地死死咬住後槽牙,口腔里一下泛起一股子真實的血腥味。

  來不及了。修仙好萊塢的流量,真的把那個高維怪物給撐爆了。清洗,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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