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那個害死她的男人找上門了
蘇羨捏著那塊非金非木的破牌子，視網膜上藍色的光幕閃得像個快報廢的霓虹燈。
同源數據。
這四個字在她腦子裡炸開。那個被她用流量撐爆的高維怪物沒死透不說，跟她腦子裡的系統殘片還是同一套底層邏輯。
萬寶閣那幫蠢貨只是個幌子，真正的殺機藏在暗處。
殷無邪走過來，左手自然地攬過她肩膀，把她半個身子擋在自己後頭。他那隻受傷的右手還在往下滴著血，血珠砸在玄鐵地板上滋滋作響。
蘇羨反手把令牌塞進袖子裡，順手扯過他右手上的破布條，胡亂打了個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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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
她抬起頭，看著被捅穿的演播廳穹頂，外頭的月光夾著冷風倒灌進來。
這幫高維怪物想搶她的願力結晶池。想搶她的錢。
【元首哈基米.gif】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這事要是忍了，她蘇羨兩輩子奸商的招牌就算砸了。只要我不講道德，天道就休想綁架我。這幫神佛想割韭菜，老娘就拔了他們的根！
「殷無邪。」
踢開腳邊一塊焦黑的留影機殘骸，蘇羨轉頭看他。
「你剛才說，千機宗出錢修頂棚？」
緊繃的下頜線終於鬆懈下來，殷無邪看著她那雙重新亮起賊光的眼。
「出。」
「光修頂棚不夠。」
伸出兩根手指，蘇羨在半空比畫了一下。
「我要建網。全覆蓋的那種。」
第二天清晨。天行宗主殿的偏房裡頭。
頂著倆碩大的黑眼圈，鍾離瑾抱著劍靠在門框上，看著滿地亂飛的廢棄玉簡。
「師尊，你大半夜不睡覺，把我們全薅起來，就是為了看你在這兒畫鬼畫符？？」
鍾離瑾打了個哈欠。
「一號演播廳砸了，鹿溪師姐正在那頭哭著數廢鐵呢。咱們下一部劇還拍不拍了？」
「拍！當然拍！」
蘇羨坐在一堆玉簡中間，頭髮亂得像個雞窩。
她手裡攥著支硃砂筆，跟前擺著一張長達十丈的空白捲軸。
「不光要拍，還要拍個大的。」
蘇羨咬著筆桿。
小打小鬧的戀愛劇已經滿足不了系統殘片的胃口了。那個「影」字令牌的主人隨時會捲土重來，她必須在短時間內收集到足以開啟「世界防禦罩」的願力值。
怎麼搞錢最快？
當然是做平台，搞大IP聯動！
「你過來。」
蘇羨沖鍾離瑾招招手。
拖著步子走過去，鍾離瑾低頭看了一眼捲軸。
上頭只寫了四個大字。
《封神榜》
鍾離瑾半張著嘴，眼神里的光影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這是個什麼榜？萬寶閣新出的兵器譜排行榜？」
「這是能讓整個啟元大陸所有修士瘋狂掏空口袋的史詩巨製。」
蘇羨一拍大腿，站起身。
她閉上眼，視網膜上藍色的光幕一下展開。
[本源解析功能，已啟動。]
[正在掃描當前大陸高階願力攜帶者......]
無數個藍色的光點在光幕上亮起。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個氣運逆天的土著修士。
蘇羨的目光飛快掃過那些光點，心裡盤算的飛快。
平時這些大宗門的天驕，還有隱世家族的怪物，全都在深山老林裡頭閉死關。現在她要把這幫人全挖出來塞進劇組裡。只要把這些自帶流量的個體聚攏，產生的願力絕對能讓系統殘片徹底吃飽。
「通知鹿溪，別數廢鐵了。」
把捲軸捲起來，蘇羨塞進鍾離瑾懷裡。
「去四海商會，印發十萬份試鏡招募令。就說天行宗重金籌拍上古史詩大劇，全大陸海選角色。只要選上，保底片酬一萬中品靈石起步，外加千機宗獨家贊助的高階法寶一件。」
鍾離瑾的手抖了一下，差點把捲軸扔地上。
「一萬中品靈石？還送法寶？師尊，你破產破出幻覺了？咱們哪來這麼多錢？」
「羊毛出在豬身上。」
蘇羨冷哼一聲。
「你只管去發。剩下的，我來搞定。」
三天後。紫雲晶脈深處，千機宗的臨時駐地。
巨大的青銅陣盤懸浮在半空，成千上萬條金色的陣紋像血管一樣向外延伸，深深扎進岩壁裡頭。
殷無邪站在陣盤中央，左手托著個巴掌大的玉質羅盤。
「少宗主，真要把千機宗的護宗大陣核心拆出來，借給蘇宗主搞那個什麼...「仙網」？」
千機宗的白髮長老跪在陣盤外，急得直拍大腿。
「這可是咱們立宗的根本啊！萬一被反噬......」
「退下。」
連頭都沒回，殷無邪冷冷吐出兩個字。
白髮長老一下閉了嘴，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地宮。
溜達進來的蘇羨剛好看到這一幕。
繞著那巨大的青銅陣盤走了一圈，她手指輕輕敲了敲陣盤邊緣。
「這玩意兒能覆蓋整個啟元大陸？」
收起玉質羅盤，殷無邪走下陣盤。
他身上的冷厲氣息在面對蘇羨的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能。」
他看著她，右手掌心的紗布已經換了新的，但還是透著股淡淡的血腥味。
「只要你在上頭刻下天行宗的印記，以後這大陸上所有通過留影機傳輸的畫面，都要經過這個陣法。」
摸了摸下巴，蘇羨暗想。
這不就是修仙版的基站路由器嗎？
【放蕩而又沒有禮貌的奸笑.gif】
只要掌握了流量入口，以後這幫修士看什麼、買什麼，全憑她一句話。平台抽成才是最暴利的買賣。
「你圖什麼？」
突然湊近他，蘇羨盯著他的眼。
「把你們千機宗的命根子拿出來給我做平台，你就不怕我捲款跑路？」
殷無邪垂下眼帘。
他沒解釋。這陣法不僅能傳輸畫面，還能在關鍵時刻，把全大陸的靈氣強行聚到她身上，替她擋下致命一擊。
那隻拿著「影」字令牌的黑手，他早就察覺到了。
他要做的，是在天塌下來之前，給她鑄個牢不可破的烏龜殼。
「你跑不掉。」
抬起手，殷無邪把她散落的一縷鬢髮別到耳後。手指擦過她的側臉，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這陣法的能源核心，是我的本命精血。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抓回來。」
翻了個白眼，蘇羨沒好氣。
「法治社會，少搞這種病嬌發言。」
從儲物戒里掏出一疊厚厚的契約，她拍在殷無邪胸口。
「簽了。這是「仙網」的股份分成協議。我七你三。」
殷無邪連看都沒看，直接逼出一滴精血，按在契約上。
看著那張按了血手印的紙，蘇羨心裡隱隱發虛。
答應的太痛快了這男人，總覺得哪兒不對勁。按照他那個算無遺策的性子，不可能不看條款就簽字。除非這契約里有他根本不在乎的漏洞，或者，他連命都準備搭進去了。
【窩要驗牌.gif】
半個月後。
青雲城。天行宗臨時搭建的露天試鏡廣場。
人山人海，天上飛的、地上跑地、御劍的還有騎豬的，把整個廣場圍得水泄不通。
十萬份試鏡招募令發出去，整個啟元大陸都炸了鍋。
一萬中品靈石的保底加上千機宗的法寶，這待遇比去秘境裡跟妖獸拼命強了一百倍。修仙界掀起了前所未有的「選秀熱」。
「下一個！」
鍾離瑾癱在椅子上，手裡拿著個喇叭法器，嗓子已經喊啞了。
個渾身肌肉虬結的體修走上台。
「俺叫鐵牛，絕活是胸口碎大石！」
大吼一聲，體修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塊千斤重的花崗岩，直接砸在自己胸口上。
砰！
花崗岩碎了一地。
面無表情地在玉簡上畫了個叉，鍾離瑾開口。
「我們這是拍史詩大劇，不是天橋賣藝。去隔壁散修盟報名當群演吧。下一個。」
哭喪著臉，體修下去了。
坐在後台的躺椅上，蘇羨一邊嗑著靈瓜子，一邊盯著視網膜上藍色的光幕。
光幕上的數據正在瘋狂跳動。
隨著試鏡推進，大量微小的願力聚了過來。這些散修修為雖然不高，但對「出名」跟「暴富」的渴望格外純粹，這正是系統殘片最喜歡的口糧。
「系統，篩選出願力潛力值在八十以上的。」
在心裡下指令，蘇羨暗道。
閃爍了一下，光幕吐出一份名單。
掃了一眼，她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擊的動作停住了。
「隱世家族王家的劍痴？萬妖谷的九尾狐？還有北海那個閉關了三百年的老怪？」
把手裡的瓜子殼扔進盤子裡，蘇羨站起身。
這波穩了。
只要把這些自帶流量的大佬塞進劇組，她那個「仙俠復仇者聯盟」絕對能引爆整個大陸的網絡。到時候，願力結晶池絕對能滿溢。
就在她準備去前台視察一下進度的時候。
猛地發出刺耳的紅色警報，光幕上紅光狂閃。
[警告！！]
[檢測到異常維度的數據入侵！]
[坐標：試鏡廣場，丁字號報名處。]
猛地拔直了，蘇羨的後背。剛才還隨意的站姿，一下變成了極危險的防備狀態。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冷了下去。
一把推開後台的帘子，她視線越過密集的人群，死死鎖定在丁字號報名處。
那兒站著個男人。
沒穿道袍，而是穿著一身在這個修仙世界顯得格格不入的黑色西裝。
夾著根沒點燃的靈草煙，他正低頭翻看著桌上的報名表。
似乎完全沒注意到他的異常，周圍的人群甚至本能地給他讓出了一圈空地。
察覺到了什麼，男人抬起頭。
隔著幾百步的距離，他的視線精準的穿透人群，撞上了蘇羨的目光。
那是張蘇羨死都忘不掉的臉。
金絲眼鏡，薄唇，還有那副永遠透著資本家算計的虛偽笑容。
變得稀薄破碎，蘇羨的呼吸。極尖銳的動靜刮過耳膜。胃裡猝不及防地翻騰了一下，她本能地死死咬住後槽牙，口腔里甚至泛起一股子幻覺般的血腥味。
那張臉。
那是她前世那個把她當牛馬使喚、最後害她過勞死的黑心大廠老闆，沈鐸！
隔著人群，男人沖她舉了舉手裡的報名表。
嘴唇無聲地開合。
「01號測試員，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