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和霍缺傳過緋聞


  奚嫻月一口氣哽在喉嚨。

  敢情她說了這麼多,他一句沒聽進去?

  霍缺看了她片刻,唇角勾起似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西裝馬甲的扣子解開,慵懶地往椅背上一靠,姿態隨意又頹靡。

  「啟雲近段時間的研究項目主攻醫療器材,直供軍方醫院,這個材料的確很符合我的需求。」

  他略微頓了一下,微笑地問:「請問奚小姐,這個項目,是專門為我做的嗎?」

  奚嫻月靜止了一下,心中有些凌亂,她做這個項目,的確是衝著啟雲的資源來的。

  她應該承認嗎?

  如果霍總是個真性情的人,會不會覺得她太功利,刻意巴結討好?

  思忖片刻,奚嫻月露出笑容,滴水不漏地回答:「當然。啟雲站在科研前端,是行內領頭羊,我們一直努力向貴司看齊。」

  本章節來源於st🌽o55.co🍭m

  霍缺盯著她看了幾秒,「既然查過雲啟,那你應該查過我的資料吧?」

  奚嫻月微頓了頓,敏銳地察覺到,他似乎是對自己有不滿的情緒。

  她抿抿唇,低聲下氣地問:「霍總,或許我們有什麼誤會?」

  「有嗎,」霍缺輕嗤一聲,似是而非道,「或許吧,我也不記得了。」

  「……」奚嫻月輕吸了一口氣,「我們這個項目做了半年,已經在測試的階段了,就等著您一錘定音,您看……」

  霍缺看了眼腕錶,一邊用毛巾擦手,一邊道:「行了,我時間到了,改天再約。」

  見他起身要走,奚嫻月忙跟著起來,神情有些急切。

  「霍總!」

  「奚小姐。」霍缺腳步一頓,側眸看她,「下次見面,希望你能對意向合作方提前做好詳盡的背調。」

  奚嫻月不由擰眉。

  「再見。」他彬彬有禮地說了聲,打開門離開。

  留下奚嫻月一個人,茫茫然。

  就沒跟這樣的人談合作過。

  對這種細枝末節的追根究底,正經的項目問題,是一個不問。

  什麼你還記得我嗎,我還記得你嗎。不知道的,還以為她來上尋親節目了。

  奚嫻月走到酒樓大堂的時候,小謝和余總監還在,快步走過來詢問。

  「奚總,怎麼樣?」

  倆人滿臉的期待。

  奚嫻月遲疑一下,沒想打擊他們的信心,只道:「霍總說了,下次再見面詳談。」

  「那就是看上了我們的項目啊。」余總監高興地說,「離成功更近一步了。」

  小謝諂媚道:「奚總,您辛苦了。」

  奚嫻月心中一陣苦笑。

  她是真不記得,和霍缺這麼一位人物有什麼交集。

  和余總監兩人分別,奚嫻月開車回家,路上接到了好朋友沈琪琪的電話。

  「我回來啦!」沈琪琪道,「你猜猜我在哪裡?」

  沈琪琪是個官媒記者,一個月前跟團隊去了西北,跟蹤報導一群盜獵團伙獵殺野生保護動物的案件。

  奚嫻月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去了自己那。

  她直接報了一串密碼,「我在回去的路上,你自己開門進去。」

  「寶貝等你,早點回來哦。」沈琪琪捏著嗓子道。

  半個小時後,奚嫻月回到自己的大平層,剛打開門,沈琪琪扔下手中的薯片跑過來,激動地問:

  「你老公死了?」

  沈琪琪人在外地的時候,因為信號不好,工作繁忙,一直沒有收到這個爆炸消息。

  回來才知道。

  奚嫻月隨手把大衣扔在沙發上,「嗯」了一聲。

  「你怎麼不告訴我啊?」沈琪琪道,「早告訴我,讓我高興高興啊!」

  看她的樣子,好像等著隨時上位的三,奚嫻月哂笑。

  「我守寡了,這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怎麼不值得高興?」沈琪琪眉毛揚起來,哼道,「升官發財死渣男,人生三大幸事!」

  對於孟聿的死,沈琪琪只想拍手叫好。

  高三那年,奚家發生變故,奚爸爸患病去世,在奚嫻月最絕望艱難的時候,未婚夫孟聿大張旗鼓,決絕地拋棄了她。

  和白泠那綠茶表勾搭上就算了,還要回踩奚嫻月一腳。

  孟聿一句話,害得奚嫻月差點連高三都沒讀完。

  臨近高考,沈琪琪有一次撞見她站上天台,嚇得快瘋了,抱著她哇哇大哭。

  她永遠也忘不掉,奚嫻月當時的背影,像片薄薄的紙,寫滿了沉重的絕望,頃刻間就要被風颳走,支離破碎。

  差一點,她就要跳下去了。

  沈琪琪看在眼裡,疼在心裡,恨死孟聿那個死渣男了,天天咒他早點死。

  果然老天有眼。

  收了他狗命。

  沈琪琪跑去酒櫃拿了瓶香檳,起開瓶塞,「來,喝一杯,慶祝一下!」

  奚嫻月無奈接過她塞來的高腳杯,與她碰了一下,說道:「有個壞消息,白泠回來了,還懷著孟聿的孩子。」

  「什麼!」沈琪琪差點跳起來,咬牙切齒,「我靠,她一定是回來爭你老公的遺產,我去找人做掉她!」

  「孟家就孟聿一個獨苗,他爸媽都想要這個孩子。」奚嫻月示意她少安毋躁,「白泠現在已經住到孟家去了。」

  「孟聿她媽把那個孩子當成眼珠子,是絕不允許出意外的。」

  奚嫻月情緒平平,既不傷心也不生氣,敘述別人的事情一樣。

  說完,她話鋒一轉,忽然問道:「對了,你認識霍缺嗎?」

  「霍缺?」

  沈琪琪想了想,大驚失色,「你說的,該不會是那個霍家的二公子吧?」

  浮州最大的那個霍家,具有軍方和政界背景,就算是孟家見了也得低頭,不是一般人可以談論的。

  奚嫻月點頭:「是啟雲集團的總裁,我剛和他見了一面,聽他的意思……好像我應該認識他。」

  沈琪琪驚異地看著她,欲言又止。

  「怎麼了?」奚嫻月不解,「幹嘛這麼看著我?」

  「你……你真不記得了?」

  奚嫻月摸了摸腦袋,一頭霧水,「什麼意思?我沒失憶過吧,你不要嚇我啊。」

  沈琪琪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高三那年發生的事情太多,奚嫻月一直不想提,沈琪琪怕說了,讓她想起來又傷心。

  「你一點也不知道?」沈琪琪遲疑。

  「知道我還問你?」奚嫻月見她一臉糾結,嘖道:「別給我打啞謎,快說。」

  沈琪琪沉吟一聲,簡單陳述:「你,你跟霍二公子傳過緋聞。」

  「哈?」

  奚嫻月大為震驚。

  把她張開的嘴巴合上,沈琪琪認真地點頭,「真的。」

  「什麼時候的事情?我這個當事人怎麼不知道?」奚嫻月難以理解,「我都不認識他,怎麼能扯得上關係呢?」

  沈琪琪咬咬牙,道:「就是高三你休學沒去學校的那段時間,就有人在傳,說你……反正就是說你和霍缺談上了。」

  那時的緋聞傳得難聽,大多都是嘲諷羞辱奚嫻月的話。

  沈琪琪為此,沒少和人罵架。

  「不過也就傳一周,之後消息就被壓下去了,大概是霍家出面,沒人敢再提。」

  「怪不得我不知道。」奚嫻月嘀咕,「不過,那時候霍缺和我們一個高中嗎?我怎麼沒印象。」

  按理來說,他那麼出色的臉和家世,一定是學校的風雲人物才對。

  沈琪琪有些嫌棄地看她一眼,唾棄道:

  「以前你眼裡除了孟聿那死渣男,還能看見誰啊?」

  奚嫻月握著酒杯的手停住。

  沈琪琪頓了頓,又嘆道:「也不怪你了,畢竟霍缺以前很低調的,連我也是聽我爺爺說起才知道。他家情況特殊,太高調不好。」

  奚嫻月躺進寬大柔軟的沙發里,頭枕著靠背,心想霍缺又是什麼意思?

  追問她還記不記得他。

  這個項目,到底能不能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