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遺囑這麼說嗎?


  白泠笑容不改,「怎麼會,誰不知道你和沈琪琪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姐妹,高中那會兒她就對你忠心耿耿,你指哪兒,她打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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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陰陽怪氣,暗指沈琪琪是奚嫻月的狗腿。

  在沈家的宴會上,說這種話,無異於當眾離間她們的關係。

  奚嫻月的臉瞬間冷下來,不等她開口,沈琪琪的聲音傳過來。

  「等老娘的巴掌就扇到你臉上,你就知道我要往哪兒打!」

  沈琪琪一瞥見白泠出現,整個人臉色陰沉,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到白泠面前。

  左邢浩不解,跟在她身後走過來,只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不好隨意發聲,就站在旁邊觀望。

  見沈琪琪氣勢洶洶的,白泠臉色微頓,護著肚子,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沈小姐,幾年不見,你一點沒變,還是這麼仗義。」

  沈琪琪看著她,眼神厭惡憎恨,「姓白的,你他媽少在我面前裝模作樣,出門的時候照照鏡子,你那賊眉鼠眼矯揉造作的嘴臉都露出來了,我看著噁心!」

  因為孟家的緣故,奚嫻月要對白泠忍氣吞聲,沈琪琪是沒有一點忌諱,她一口惡氣忍了七八年,早就想收拾白泠這個賤人一頓。

  「沈小姐,我怎麼你了?你為什麼要罵我?」

  白泠紅了眼眶,委屈巴巴的樣子,再加上挺著孕肚,活像被沈琪琪和奚嫻月合作欺負了。

  宴會上賓客眾多,不少人投來好奇的視線。

  沈琪琪才不管,冷笑:「我罵你?這幾年光長年紀,還是這麼沒有自知之明,難聽的話我還沒說呢。」

  聽她這話,白泠眉心一跳。

  沈琪琪指名道姓,鏗鏘有力地道:「白泠女士,我請你了嗎,上門來找什麼存在感,以為大家都不知道你什麼身份?不說你噁心,你真當自己就不是一坨狗屎了?」

  白泠就是故意來找茬,來打奚嫻月的臉,沈琪琪可不會幹瞪眼。

  「你算什麼東西?不就是孟聿的一個玩物,沒臉沒皮的小三,跑到我面前來說三道四,挑撥離間,你配嗎?肚子裡揣著一個皇太子,就想上位垂簾聽政,掂量掂量自己有那個本事!」

  沈琪琪說話就像機關槍,根本不給白泠反擊的機會。

  「喜歡做夢,就趁天沒黑趕緊回去睡覺。我的客人還要吃飯,別在我這裡招蒼蠅,影響食慾!」

  白泠被她罵得一愣一愣的,蹙眉低首,整個人搖搖欲墜。

  有男人見她柔弱無助,孤立無援,好心上前解圍:「沈小姐,怎麼發這麼大的脾氣,有話好說,以和為貴嘛。」

  沈琪琪惱火,無差別掃射:「和你大爺!等她懷了你爸的孩子,登堂入室,把你和你媽掃地出門的時候,你還能這麼好脾氣,再來跟我說這句話。」

  男人哽住,訕訕閉嘴。

  白泠被她羞辱得渾身發抖,眼淚蓄在眼眶裡,罵不過沈琪琪,便轉頭看向奚嫻月。

  「嫻月,你要不想讓我留在浮州,我馬上離開。」

  一說不過,她就轉移話題,將矛盾拉到奚嫻月身上,搞得好像是奚嫻月要將她趕走,再說下去,她可以順理成章拿孟家當盾牌。

  奚嫻月哂笑一聲,不氣也不惱,只是覺得無語。

  「今天你生日,別為這些亂七八糟的人生氣。」她對沈琪琪說,「我想吃塊藍莓蛋糕,壽星去幫我切一塊好嗎?」

  她不是怕了白泠,只是礙於白泠是個孕婦,總不好對她動手腳。

  白泠在這裡出了事情,作為東道主的沈家脫不了干係,奚嫻月不想讓沈家為自己,和孟家有瓜葛。

  沈琪琪對上她冷靜從容的眼神,嘴唇囁嚅一下,不情不願地走開。

  奚嫻月淡淡道:「沈琪琪的蛋糕你是吃不到的,不想讓人來把你抬出去,就跟我出來。」

  說完,她抬腳朝外走去。

  周圍眾人好奇八卦的目光追隨倆人,白泠跟著奚嫻月,直到離開宴會廳。

  「難怪沈琪琪對你這麼死心塌地,原來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剛才她就注意到,沈琪琪戴著一枚鑲藍鑽的腕錶,很漂亮很耀眼,價格不菲。

  看樣子,是奚嫻月送沈琪琪的禮物。

  奚嫻月回頭看她一眼,皮笑肉不笑:「你是嫉妒我,還是覺得給你花錢的人死了,所以你嫉妒沈琪琪?」

  白泠的臉色沉下來,咬牙切齒:「你有那麼多錢,為什麼還要動阿聿的卡?」

  「什麼?」

  奚嫻月挑眉,不承認也不否認,唔了一聲,問道:「你說的是哪一張卡?」

  之前白泠在商場刷不出帳,原來是真的沒有錢了?竟然跑到這裡來質問她。

  白泠:「你用沒用過不知道?」

  奚嫻月心下盤算,如果孟聿給她財產轉讓,正好可以試試她。

  「我用了又怎麼樣?這是我和孟聿的夫妻財產,之前你用的那部分,我沒跟你要就算好的了,你哪來的臉沖我質問?」

  白泠雙眸瞪著她,氣急:「奚嫻月,你不要太貪心了!你已經有了這麼多,從孟家要了公司和房子車子,為什麼連阿聿留下的這點東西,都不肯給我?」

  奚嫻月眼帶戲謔:「孟聿又不是留給你的,他有遺囑這麼說嗎?」

  「你!」白泠被嗆得臉色發白,「你不要太過分了!」

  見她氣急敗壞不像是演的,奚嫻月不禁抱臂,上下打量她。

  這麼看,孟聿的事故是意外,他還沒來得及給白泠留下遺囑,又或者財產贈與合同。

  要不然白泠早該拿出來了。

  奚嫻月笑意冷淡,「別生氣,動了胎氣就不好了,錢不錢的都是小事,回頭我跟媽說一聲,每個月給你點零花錢。」

  她儼然一副正宮娘娘的做派,端莊、大氣,白泠被噎得一時胸悶。

  奚嫻月沖不遠處的孟家司機招手,司機看見她,連忙跑過來。

  司機低頭問好:「少夫人。」

  奚嫻月眼風橫過去,冷聲道:「不知道白小姐肚子裡的孩子重要嗎,為什麼還把她送到這裡來?」

  司機喏諾道:「是白小姐說要過來,我才……」

  奚嫻月:「她讓你去哪你就去哪?你沒腦子?你是孟家的人,還是什麼時候跟她姓白了?」

  少夫人一向好說話,從沒對底下的人說過一句重話。

  見她忽然冷臉,司機瞬間不敢說話了。

  奚嫻月:「現在立刻把白小姐帶回去,出了孟家,她要是出什麼事情,是你的責任。」

  不同於沈琪琪的唾罵,這番話是犀利到骨子裡的羞辱,自上而下的蔑視,就像根本不將她放在眼裡。

  白泠臉色白了又白。

  奚嫻月又道:「以後白小姐出門,不管去哪裡先跟爸媽說一聲,畢竟你現在是一個人,兩條命。」

  說完,她給趙錦繡打了個電話,未免白泠事後顛倒黑白,她搶先一步打小報告。

  趙錦繡先問了一句:「她人沒事吧?」

  「我把她帶出來了。」奚嫻月說,「媽,我是因為阿聿,所以才對她一讓再讓,可別人不一定。」

  趙錦繡一聽,用腳趾頭想想,就知道是白泠去找事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以後我會看緊她,不讓她亂跑,」趙錦繡說,「你也別因為這些小事生氣。」

  「我知道。」

  白泠滿臉怨氣地坐車離開,奚嫻月本想透口氣再進宴會廳,冷不防一回頭,就看見霍缺坐在車裡,透過半降的車窗,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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