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用打死
不等奚嫻月作出回應,霍缺轉過身,冷掃了一眼那一桌人。
七八個膘肥體壯的男人,脖子上戴著金燦燦的項鍊,背後紋著關二爺,人手一隻花臂,看著就不好惹。
「她不喝。」
那男人充耳不聞,徑直起身朝奚嫻月走來。
「美女,給個面子嘛,來我敬你。」他拿著酒瓶碰過來,手一伸,就要往奚嫻月的肩膀上搭。
沒等他碰著,手臂被霍缺攔住。
「別亂碰,小心點手。」
男人呦呵一聲,不將他放在眼裡,「你想怎麼著啊?」
霍缺看了奚嫻月一眼,並未動怒,出乎意料地露出一個微笑。
「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想讓人陪喝酒,我陪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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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身酒氣,說話張狂:「你哪位啊,誰要你陪,我要這位漂亮妹妹陪!」
「就是!美女別害羞,來來來,陪哥哥們喝一個。」
男人的同伴站起身,明目張胆地往奚嫻月這邊圍過來,店內的客人發覺,紛紛轉頭看過來。
奚嫻月蹙起眉頭,心中思忖要是在這裡起衝突,她和霍缺討不著好處。
霍缺擋在奚嫻月面前,面不改色,甚至還帶著一絲好脾氣的微笑。
「幾位。我們就兩個人,也喝不過你們,哥幾個想喝,我再叫幾個妹妹來陪著,一人一個,怎麼樣?」
他好聲好氣,一副想大事化小,小時化了的意思。
幾個男人一聽,興趣上來,面露猥瑣之色:「你能叫來幾個像她一樣的美女?」
霍缺淡定道:「我是夜店老闆。」
「那你現在叫過來!」
霍缺拿出手機,當場打了一個電話,對那頭道:「小趙,我在甄不假燒烤店,你叫幾個姑娘過來,要能喝的,我這有幾個大哥喝得正興頭上,需要人陪。」
他一派從容不迫,奚嫻月有些奇怪,他在靈州還有這種業務?
打完這通電話,霍缺也不嫌棄這群人油膩烘烘的,開了一瓶酒,一個一個敬過去。
「我在右象區新開了兩家夜店,姑娘們業績不行,還請幾位大哥有空來捧場,幾位來了酒水免費。」
那幾個人本就是混跡夜店賭場的混混,一聽這話就心動了,被哄得找不著北。
「行啊,你這小子挺上道。」
霍缺屈尊降貴地陪幾人喝酒,正當奚嫻月疑惑時,他朝她遞過來一個「別擔心」的目光,還示意她放寬心,繼續吃東西。
奚嫻月被敗了食慾,吃是吃不下了,過了大約十分鐘,霍缺的手機響了起來。
與此同時,燒烤店門外,一群人涌過來。
還不等店裡的客人反應過來,烏泱泱一群人已經遮天蔽日地將店門圍住,大約五六秒,危險的氣息鋪面而來,周圍的客人發覺不對,紛紛起身逃離,一鬨而散。
奚嫻月只見那群人目的明確,朝自己這邊圍過來。
為首的是一個穿黑衣服,身材板正的男人,看向霍缺,低頭恭敬叫道:
「二公子,沒事吧?」
霍缺:「我沒事,就怕這幾位大哥等急了。」
那幾個喝大的混混傻眼了。
不是叫姑娘們嗎,怎麼叫了一幫凶神惡煞的漢子。
看了這架勢,還覺得對方是來陪他們喝酒的,那就是傻逼。
霍缺放下酒杯,抽了幾張紙巾,一派斯文矜貴地擦手。
店裡的老闆和老闆娘已經六神無主,躲在廚房門邊,不知所措地看著這幕場景。
霍缺語氣不變,老闆和老闆娘道:「兩位,不好意思了,請先出去避一避,一會兒店裡的損失我會照價賠償。」
黑衣男人聞言,走過去,冷淡而有禮貌地道:「兩位,請出去。」
老闆和老闆娘不敢吭聲,急忙躲了出去。
除了那一桌混混,店裡很快就被清空。
霍缺全程沒有動怒,面帶微笑,可光是站在那兒,就讓心裡發怵,人大氣不敢喘。
他看向奚嫻月,「這家店味道還行,環境挺一般的,再去別家看看。」
奚嫻月有一瞬間的心驚膽戰,對上他深邃的目光,抿了抿唇,按捺住自己心中的異樣。
她並沒顯得很慌亂,淡定道:「剛才路過一家雲吞店,聞著挺香的。」
「走吧。」
一群黑衣人讓出一條路,兩人從店裡走出來。
霍缺說了一句:「不用打死。」
為首的男人面無表情,應道:「明白。」
他們剛走出來,店裡的人拉下捲簾門,嘩啦一陣聲響,鐵門將門內和門外隔絕。
街巷的對面,一群路人駐足觀望,不出片刻,裡邊傳來一陣打鬥聲,玻璃酒瓶碎裂中伴隨著哀嚎聲。
看熱鬧的嚇得大驚失色。
霍缺已經帶著奚嫻月離開人群,他面不改色,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徑直找到奚嫻月說的那家雲吞店。
店面很小,店裡人不多。
也沒有借酒裝瘋的臭流氓。
霍缺道:「兩碗雲吞,一晚不要蔥花香菜,一碗不要辣。」
奚嫻月重新坐下來,看了看他。
霍缺挑眉,「怎麼了?別告訴我,剛才嚇著你的小心臟了。」
「不是……」奚嫻月看向廚房出餐口,「我雲吞想要麻辣口味的。」
「麻辣?」霍缺看她,「帶胃藥了?」
「你怎麼……」知道。
奚嫻月一頓,對上他冷冷淡淡的眼神,好像在說看一個出爾反爾,不自律不堅定的傢伙。
她想起霍缺在醫院對自己的警告,說她不治胃病就早死,而她現在無異於在他面前自尋死路。
「我就想想。」她改口,「清湯挺好的。」
霍缺哼笑了一聲。
很快雲吞就被端上來,奚嫻月一邊吃,一邊想著剛才燒烤店的事情,不由多看了霍缺一眼。
霍缺:「看我下飯嗎,我就這麼秀色可餐?」
「……」
奚嫻月差點嗆住,這話接不住。
她咳嗽了幾聲,霍缺抽紙巾遞給她,卻像是看穿了她,淡道:「別緊張,我不會無緣無故的欺負人,更不會欺負你,別這麼看我。」
奚嫻月搖頭。
事實上,她覺得霍缺幹得漂亮。
「沒緊張,可以的話我也這麼做。」她抿了抿唇,好奇地問,「你怎麼叫來的人,你說的那句話他們就聽懂了?」
聞言,霍缺勾唇一笑。
「你真當我在靈州有幾家夜店啊?」
奚嫻月一囧,低頭懊惱地笑笑,「我以為你有什麼接頭暗號呢,一說他們就知道你有危險。」
雖然不是暗語,但霍缺是什麼人?高高在上,目中無人,這世上有幾個人配他稱一聲大哥,霍家的人一聽就跟見鬼一樣驚悚。
霍缺:「就跟你給我發消息騷擾一樣,反常得讓人害怕。」
奚嫻月:「那這麼說,我以後有事找你,豈不是比報警還有用。」
霍缺臉上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為人民服務是人民警察的職責,那為奚小姐服務,可不就是我的義務了。」
奚嫻月一頓,「不敢,我何德何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