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打哪兒偷的肉?


  李秀霞借著老槐樹的影子,鑽進後院小門。

  齊安平站在原地,看著那抹身影遠去。

  流寇餘孽?

  在大周朝這四個字沾上便是個死,連著全家都要跟著遭殃。

  「老絕戶,心夠黑的。」

  齊安平冷哼一聲,轉身就翻牆出去。

  他回去的時候沒走正路,專挑那種沒人的地方走。

  沒幾分鐘,人就回到了自家兒家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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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安平沒進屋,走到了後院那塊平整的空地上。

  他把那件破褂子一脫,扔在柴堆上。

  露出了一身的肌肉。

  以前的齊安平瘦得跟麻杆子似的。

  現在的這副骨架子撐起來了。

  「古武絕技,開!」

  齊安平在腦子裡猛吼了一嗓子。

  他體內的氣勁炸開了。

  之前他只知道和嫂子用「合道」的辦法增強體力。

  現在人都打上門了,光靠力氣是遠遠不夠的。

  他兩腿扎馬步,腳底下的泥土竟陷下去半寸。

  拳頭掄起來的時候,帶起了音爆。

  「啪!」

  齊安平閉著眼感覺著體內那兩股不同的勁兒。

  一股是剛猛的陽氣,一股是陰柔綿長的陰氣。

  這兩股勁兒在經脈里掐架,撞得他渾身骨頭節都在響。

  「給老子合!」

  他咬著後槽牙,強行念出先祖傳承里的口訣。

  汗珠子從下頜角流下來。

  齊安平的動作越來越快。

  他開始繞著院子走轉,每一步都在方位上。

  這是古武絕技裡面的「游身步」。

  在外人看來,現在的齊安平是一個影子。

  這個速度已經超越了人的眼力界限。

  齊安平越練越順手。

  他發現,自己只要心神一定,那兩股氣就會乖乖的合在一起。

  變成一種更渾厚的氣勁。

  「這就是所謂的入微?」

  齊安平停下動作,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原本有些粗糙的皮膚現在白皙了不少,但裡頭藏著的爆發力卻比剛才翻了一倍。

  「齊德山,明兒早上你要是沒帶夠人,怕是走不出這村子。」

  齊安平嘿嘿一笑。

  他從來不是個受氣的主兒。

  既然對方想讓他死,那他也不介意讓齊家在那本帳單上再添一條人命。

  正想著,屋裡傳來一聲呢喃。

  「安平……是你嗎?」

  苗玉舒醒了。

  她披著件單衣,揉著眼睛推開了後門。

  月光下,她那身段看得齊安平心裡頭火起。

  「娘子,你咋醒了?」

  齊安平趕緊撿起褂子披上,走過去順勢攬住她的細腰。

  苗玉舒身上還帶著被窩裡的熱乎氣,軟綿綿的。

  「聽見後院有動靜,還以為招賊了。」

  她仰著俏臉,有些擔心地伸手摸了摸齊安平的胸膛。

  這一摸,她愣住了。

  「安平,你這身上咋跟火爐子似的?全是汗。」

  齊安平嘿嘿樂了,手下不老實地捏了一把。

  「剛才練了練強身術,出點汗精神。」

  苗玉舒俏臉一紅。

  「大半夜的瞎折騰啥,也不怕凍著。」

  「娘子,明兒上午你別出門,就在屋裡待著。」

  齊安平一邊往屋裡帶,一邊隨口說道。

  苗玉舒心裡咯噔一下。

  「是不是齊德山那邊……」

  「沒事兒,幾個跳樑小丑,我能應付。」

  齊安平把她安置在床上。

  「這陣子咱們家也攢了不少貨。」

  「明兒處理完事,我帶你去城裡轉轉。」

  「買幾件像樣的衣裳,再打對金鐲子。」

  苗玉舒往他懷裡鑽了鑽。

  「我不要啥金鐲子,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行。」

  齊安平感受著懷裡的溫香軟玉。

  想玩流寇餘孽這一招?

  老子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兵災。

  這一夜,齊安平睡得很實。

  ……

  天剛蒙蒙亮,齊安平起了個大早。

  他從後院地窖里拽出半扇野豬排。

  這野豬是前兩天進山掏窩子打死的。

  直接把肉扛在肩膀上,兜里裝著殺豬刀。

  往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樹走去。

  苗玉舒從屋裡探出半個腦袋。

  齊安平擺擺手示意她進屋插好門。

  莽山村這些閒漢們眼睛整天亂掃的。

  齊安平在他們面前故意走慢。

  「喲,安平這書生轉性了?這野豬肉少說也有五十斤吧?」

  在路邊打稀飯的農戶瞪大了眼睛。

  齊安平也不搭腔,把肉在肩膀上顛了顛。

  「站住!」

  齊安平停住了腳步,往聲音來源看。

  牛二柱帶著三個歪瓜裂棗堵在路中央。

  這貨是齊雲山的頭號狗腿,平時沒少幫著齊雲山做這些缺德事。

  牛二柱手裡提著根生鏽的鐵鍬。

  齊安平站定身子,用右手扣住那半扇野豬排的骨縫。

  「站住!齊安平,你這賊胚子,打哪兒偷的肉?」

  牛二柱一吆喝,路邊幾個閒漢伸長脖子。

  齊安平肩扛著野豬肉看著擋路的牛二柱。

  牛二柱被他看的心裡發毛。

  「齊安平,你看什麼看?老子跟你說話呢!」

  「偷?」

  齊安平嗤笑一聲。

  「牛二柱,你眼睛瞎了還是心黑了?」

  「這野豬是我前兒個進山掏窩子打死的,皮毛都賣了錢。」

  「你倒好,張嘴就說我偷?」

  「少跟他廢話!」

  牛二柱梗著脖子,仗著身後有齊雲山撐腰。

  「齊村長說了,你這窮酸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哪能打得著野豬?」

  「定是偷了村里祭祖備下的物件。」

  「今日我便替齊家清理門戶,把你這賊胚子拿下,給全村人一個交代!」

  他說完,朝身後三個狗腿子使了個眼色。

  「哥幾個,還愣著幹什麼?給我上!」

  「把他手裡的野豬肉搶過來,再把這小子綁了,送村長那兒發落!」

  那三個閒漢本就是跟著牛二柱混口飯吃。

  見狀立馬圍了上來,手裡攥著木棍、石塊。

  「齊安平,識相的就把肉交出來,不然打斷你的腿!」

  「就是,別給臉不要臉,牛哥可是村長面前的紅人!」

  齊安平心裡早有盤算。

  他故意皺起眉頭,裝作慌亂的樣子,往後退了兩步。

  肩膀一沉,腳步也有些踉蹌。

  牛二柱見了,心中大喜。

  暗道這齊安平果然還是個廢物,只不過是裝裝樣子罷了。

  他咧嘴一笑,拎著生鏽的鐵鍬,朝齊安平的腦袋砸了過去。

  「齊安平,給老子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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