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齊德山父子跑了
「這是五百兩銀票,請齊公子收下。」
「剩下的三百兩,等小女痊癒後再奉上。」
齊安平接過銀票,沒有推辭。
「柳老爺放心,再吃七日藥,柳小姐應該就能完全恢復了。」
「好好好,全聽齊公子的。」
柳萬山連連點頭。
齊安平將銀票收進懷裡,話鋒一轉。
「柳老爺,有件事我想跟您打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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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公子請說。」
「劉師爺這個人,您認識嗎?」
柳萬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認識。怎麼,齊公子跟他有交集?」
「算不上交集。」
「趙虎是他的人,前幾日趙虎帶人來找我麻煩,被我打發了。」
「我想了解一下這個劉師爺的底細。」
柳萬山冷哼一聲,眼中滿是恨意。
「劉師爺名叫劉文遠,是縣衙的師爺,也是雲州城一霸。」
「他跟趙虎是姐夫和小舅子的關係,兩人狼狽為奸,收錢辦事,黑白通吃。」
「您跟他有舊怨?」
「何止是舊怨。」
柳萬山咬了咬牙。
「五年前,我跟城東的王家爭一筆生意。」
「明明是我占了理,可劉文遠收了王家的銀子,在縣太爺面前說了我的壞話,害我吃了官司,賠了三千兩銀子才了事。」
「從那以後,我柳家的生意一落千丈,要不是後來慢慢緩過來,早就被王家擠垮了。」
齊安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柳老爺,您手裡有沒有劉文遠的把柄?」
柳萬山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
「齊公子,你想動劉文遠?」
「不是我想動他,是他的人先來動我。」
「我不喜歡被動挨打,既然他要對付我,那我就先下手為強。」
柳萬山沉吟片刻,走到門口看了看四周。
確認沒人,才回到齊安平身邊,壓低聲音。
「劉文遠貪贓枉法的證據,我手裡有一些,但不夠。」
「真正要命的證據,藏在他城北的一處宅子裡。」
「什麼證據?」
「帳本。他這些年收了多少銀子,幫誰辦了什麼事,都記在帳本上。」
「只要能拿到那本帳冊,不僅能扳倒劉文遠,還能讓趙虎徹底翻不了身。」
「那處宅子在哪兒?」
「城北柳條胡同,從巷口往裡走第三家,門口有兩棵槐樹。」
柳萬山從袖中取出一把銅鑰匙,遞給他。
「這是宅子的後門鑰匙,我花了一年時間才弄到的。」
齊安平接過鑰匙,看了柳萬山一眼。
「柳老爺,您早就想動劉文遠了?」
柳萬山沒有否認,冷笑一聲。
「他害我賠了三千兩銀子,這筆帳我一直記著。」
「只是苦於沒有合適的人去辦這件事。」
「齊公子,你要是能幫我這個忙,扳倒劉文遠,我柳萬山欠你一個大人情。」
「以後在雲州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齊安平將鑰匙收進懷裡,點點頭。
「行,這件事我接了。」
「不過得等一等,先把令嬡的病徹底治好再說。」
「那是自然。」
柳萬山拱手。
「齊公子,我等你的好消息。」
齊安平出了柳府,又去濟世堂轉了一圈,跟孫福聊了幾句,才背著空背簍出城。
出城時天色尚早,他走得不快,心裡盤算著劉文遠的事。
帳本藏在城北的宅子裡,得找個機會去拿。
但不能白天去,得晚上。
而且不能打草驚蛇,萬一被劉文遠發現,證據轉移了,就麻煩了。
正想著,已經到了村口。
齊安平抬頭,看到李秀霞站在路邊,像是在等人。
「安平哥。」
李秀霞看到他,臉上露出笑容,快步迎了上來。
「你怎麼在這兒?」
齊安平停下腳步。
「我特意等你呢。」
李秀霞四下看了一眼,壓低聲音。
「安平哥,齊德山父子跑了。」
「跑了?」
齊安平眉頭一挑。
「昨晚跑的,趙虎把他們一個廢了一條腿,他們想辦法聯繫到人,連夜收拾東西,拿著幾個包袱跑了,連宅子也不要了。」
「不知道躲哪裡去了。」
齊安平冷笑一聲。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們宅子和地契都在我手裡,跑得了也翻不了身。」
「就是。」
李秀霞點點頭,又往他身邊靠了靠。
「安平哥,你也真厲害,連趙虎都能收拾。」
「現在村里都誇你了,說你有本事。」
齊安平不再說話。
李秀霞跟在他後面,走在他旁邊,手還搭在他的胳膊上。
「安平哥,我有話跟你說。」
「說。」
「就是……」
李秀霞咬了咬嘴唇,低了幾分。
「救了我命,還給了我幾次銀子,我一直想找機會要報答你。」
「不用,你幫我盯著齊德山父子,已經算報答了。」
齊安平繼續往前走。
「那不一樣。」
李秀霞的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摩挲。
「安平哥,我知道我以前不對,不該嫌貧愛富,不該跟齊雲山。」
「我現在後悔了,我……」
她抬起頭看著他。
「我想好好報答你,用我自己……」
齊安平正要說話,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安平。」
那聲音不大,卻讓李秀霞一僵,飛快縮回手。
齊安平轉過身,看到苗玉舒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
提著一個籃子,眼圈發紅。
「娘子?你怎麼在這?」
齊安平心裡一緊。
苗玉舒沒有回答,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跑。
「娘子!」
齊安平趕緊追了上去。
李秀霞站在原地,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轉身走了。
「娘子,你停我說。」
齊安平幾步追上苗玉舒,拉住她的胳膊。
苗玉舒甩開他的手,繼續往前走,腳步很快。
「娘子,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齊安平又追上去。
「李秀霞就是跟我說了幾句話,沒別的。」
「沒別的?」
苗玉舒停下腳步,眼眶裡的淚水在打轉。
「她拉著你的胳膊,說要報答你,用她自己,這還叫沒別的?」
齊安平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苗玉舒看著他,淚水終於掉了下來。
「安平,我不傻,我能看出來她對你什麼意思。」
「你心裡也清楚,是不是?」
「我……」
「你不用解釋。」
苗玉舒擦了擦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