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我也想跟著出海
定安王回府之後,早已將今日碼頭鮫人團聚,沈知微化解對峙僵局,以及打探到深海孤島巨型狸奴的秘聞,一五一十告知了定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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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王妃聽完後由衷敬佩,望著身側聰慧果敢的沈知微,眼底滿是真切的讚許。
「知微當真是天下之後!此番千里南巡圓滿化解了人鮫紛爭,護佑沿海百姓安寧,這般膽識格局、心懷蒼生的胸襟,世間無人能及。」
誇讚過後,定王妃眼底湧上幾分好奇與忐忑,輕聲追問起深海秘聞。
「方才聽聞王爺說起,深海孤島之上盤踞著一頭巨型狸奴,乃蕭家血脈同源,兩日後你們還要出海遠赴孤島將其接回?」
得到眾人肯定的答覆之後,定王妃垂眸攥緊了衣角,眼底藏著幾分少女般的期許與忐忑。
她神色期期艾艾、欲言又止,吞吐猶豫了許久,終於鼓起勇氣輕聲開口請願。
「我自嫁入王府,日日困於深宅後院、囿於家事瑣碎,一輩子繞著王府內外打轉,從未見過深海盛景。
此番難得有出海良機,不知……我可否跟著你們一同出海,去往深海看一看?」
定王妃此生安穩順遂,卻也終生被困在方寸庭院之間。
心中始終藏著一絲對山河遼闊、滄海無垠的嚮往,難得遇上出海機緣,實在不願輕易錯過。
依照往日定安王出海巡查海域的規矩,王妃身為內眷,理應留守王府主持家事,絕無隨船遠行的道理。
更何況喜哥、懷哥尚且年幼,經不起風浪,尋常遠行尚且不妥,更別說遠赴兇險莫測的深海絕境了。
可此番出海情況又全然不同以往…
此番南巡,沈知微亦是將墨墨、大雪兩隻蕭家血脈幼崽帶在身邊的。
若是兩日後眾人出海遠航,獨留定王妃一人留守偌大的定王府,還要獨自照看四個孩童,風險極大,實在不妥。
蕭家血脈特殊,四個孩童尚未能完全化形,年幼體弱手無縛雞之力不說,遇上兇險更無半分抵抗之力。
四個稚童盡數交由定王妃一人照拂,很容易顧此失彼,一旦突發變故根本無從守護周全。
定安王飲盡一盞熱茶,聽聞定王妃想要隨船出海,他想也不想的當即出聲拒絕,語氣帶著慣有的不容置喙。
「你跟著去添什麼熱鬧?深海風浪兇險、危機四伏,絕非內眷可踏足之地。
我們此番出海只為接回島上巨狸,數日便可歸航,你且乖乖留守王府,安心照看孩子,守好府邸即可。」
常年居於深宅,難得心生一次嚮往,卻被夫君斷然拒絕,定王妃心底頓時湧上幾分不服氣和委屈。
她當即抬眸直視著定安王,悶悶不樂的出聲反駁。
「我並非貪玩胡鬧!我只是想跟著知微一同出海看一看滄海風光。
若是隨行,我自會將喜哥懷哥一併帶上船親自照看,絕不勞你半分心,不給眾人添麻煩。」
聽聞她竟然還要將兩個年幼孩兒一併帶上,定安王瞬間面色一沉,忍不住重重一拍桌案,語氣陡然嚴厲起來。
「簡直胡鬧!深海巨浪滔天危機暗藏,怎可將稚童帶上船冒險?你太過肆意妄為了!
且安分留守府邸靜待我們歸來,休要再提隨行之事!」
突如其來的嚴厲呵斥,讓溫柔隱忍的定王妃紅了眼眶,眼底氤氳滿委屈水汽,淚光閃閃,滿心期許全部化作酸澀。
就在夫妻二人僵持不下之際,一道溫柔沉穩的女聲適時響起,打斷了廳中對峙。
「二皇叔且息怒,聽我一言分說。」
沈知微緩緩起身,神色篤定平和,眸光掃過眾人,條理清晰的道出自己早已深思熟慮的全盤計劃。
「此番深海遠航赴島接人,我是定然要親自隨行的。
鮫族對蕭家人心存戒備,恩情羈絆皆繫於我一身,若是我不親自前往,鮫族說不好會暗中捉弄你們。」
「準確而言,此番遠航,王爺、陛下、國師皆可留守,唯獨我必須親自打頭陣、領銜前行,方能讓鮫族信服、諸事順遂。」
這一番話屬實的很,沈知微把利弊講的分明,在場眾人也都知曉,自然無人有異議。
於是她繼續補充道,「此番我們幾乎傾巢出動了若是獨留王妃一人留守王府,獨自照看四名稚童,著實不妥、隱患極大。
依我之見,最萬全穩妥的法子便是讓王妃帶著喜哥、懷哥,隨我們一同出海遠航。」
話音落下,沈知微先轉頭溫柔安撫淚眼婆娑滿心委屈的定王妃。
隨即眸光微轉,望向神色不渝、意欲反駁的定安王,語氣溫柔卻字字篤定,有理有據。
「二皇叔,世間從無女子只能困於內宅,主理家事的道理。此番王妃隨行,非但不是拖累,反而是我們此行最大的助力和功臣。
四個孩子年幼體弱需要悉心照料,唯有王妃姐姐心思細膩最是適合。有她隨行看護,我們才能無後顧之憂,放手遠赴孤島接回先祖。」
一席肺腑之言,字字在理說的正廳一時間落針可聞、寂靜無聲。
定安王斂了神色,抬手緩緩捋著頜下的山羊鬍須,暗自思忖,細細權衡這份計劃可行與否。
一旁的蕭瑾瑜素來滿心滿眼皆是沈知微,凡事以她為先,是實打實的護妻狂魔。
聽聞沈知微所言有理還計劃周全,他第一時間表態支持。
單手輕輕拋了拋懷中已然聽倦閒談,昏昏欲睡的兩隻毛孩子,語氣篤定道,
「朕贊同知微所言。
若是獨留皇嫂與四名孩子留守王府,我們所有人皆心懷牽掛,無法安心行事。
更何況夜氏餘孽尚未徹底肅清,將婦孺稚童獨留府邸,無異於羊入虎口、自留破綻。唯有全員隨行彼此照應,方能萬無一失。」
定安王滿臉錯愕、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家大侄子。
他是萬萬沒想到,素來沉穩恪守規矩的帝王,竟然毫不猶豫地「叛變倒戈」,全然站在晚輩和他媳婦那一邊,反駁自己這個皇叔。
定安王不服氣,隨即轉頭望向一旁靜坐的國師,想要尋得一絲贊同挽回局面。
誰料國師抬手放下手中茶盞,薄唇輕啟,只淡淡吐出一個字,一錘定音。
「准。」
短短一字,敲定全盤局勢。
三大核心之人盡數贊同還全力支持,已經是大勢已成,無可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