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鮫人族也有惡劣傳統
戰船呼嘯著向前航行,擦肩而過的瞬間,沈知微看著海面之上隨浪浮動的兄妹二人,心底難免生出幾分擔憂。
借力海風行駛,速度極快的戰船一旦入海那就是無敵的,肉身浮游海面的鮫人兄妹能跟得上他們的速度嗎?
因此在戰船擦肩而過的時候,沈知微俯身扶著船舷,朝著下方碧波海面高聲喊道,
「你們二人可否跟得上戰船速度?若是體力不支難以追趕,我馬上讓人放下懸梯,接你們登船如何?」
海面之上的珍珠聽聞關切話語,柔軟又有力的魚尾輕輕一擺,身形借力滑行,竟輕輕鬆鬆與疾馳的巨型戰船齊頭並進。
她上半身探出海面,元氣滿滿的清脆出聲回應你「娘娘放心!我們定然跟得上!
這裡是滄海一粟是我們世代居住的家鄉啊,整片大海皆是我們的天地!」
話音落下,珍珠逐浪間還俏皮眨眼,盡顯靈動可愛。
她身側的男鮫人珊瑚亦輕輕擺動修長魚尾,身姿從容毫不費力,不僅穩穩跟上戰船速度,還抬眸望向甲板之上的沈知微出聲搭話。
「娘娘,在下珊瑚。先前娘娘所需的深海怪魚,我們已經捕捉齊備,統一安置在月亮島近海海域。
待咱們順利抵達島嶼,送走島上的巨大狸奴,鮫人族即刻將所有報酬送至戰船之上,悉數贈予娘娘。」
沈知微心底通透,瞬間便洞悉了珊瑚的小心思。
鮫人兄妹不肯提前交付報酬,執意待到離島之後再兌現恩情,無非是還心存顧慮。
估計是他們深知島上巨型狸奴難以處理,生怕提前報恩之後,她們眾人不願費心費力出手相助。
這般謹慎顧慮,實屬人之常情,無可厚非,沈知微自然不會反感。
因此她心底非但沒有半分不悅,反而生出幾分趣味與好奇,順勢俯身追問,
「你們鮫族世代居於深海秘境,到底是有多畏懼討厭島上的巨型狸奴?它究竟是何時現身月亮島盤踞此地的?」
提及島上那個巨型狸奴,珊瑚臉上的從容淡然褪去,眼底取而代之的是畏懼忌憚與無奈。
積攢多年的怨氣翻湧上來,珊瑚當即對著沈知微細數巨型狸奴的種種惡行。
「娘娘有所不知,那狸奴性情頑劣又兇狠霸道,可偏偏蠻力滔天我們又打不過!因此常年無所事事,便以捉弄囚禁我族族人取樂!」
「它時常隨意捕捉我族鮫人,困在島上的深水池之中,日日驚擾戲弄、百般嚇唬,只為博取鮫人落淚凝成的鮫珠!
玩膩一隻後即刻放生,隔日再捕捉新的族人繼續戲耍,循環往復已經長達百年了!」
聽聞蕭家先祖竟然如此惡劣,還會主動抓來鮫人戲弄,有些不敢置信。
「竟是如此?那他豈不是抓遍了你們鮫人族啊?」
珊瑚點點頭,苦大仇深的一一舉例道,「百年以來,我族無數族人慘遭驚擾囚禁,我的祖父、父母都被它捕捉囚禁過!
全族上下無人不懼、無人不恨啊,卻因他血脈強悍靈力滔天,蠻力無敵,我族根本無力抗衡,簡直欺人太甚!」
聽著珊瑚字字泣血的控訴,知曉這位蕭家先祖竟然常年輪流抓鮫人、戲弄弱小和掠奪鮫珠為樂,沈知微頓時滿頭黑線暗自汗顏。
她心底哭笑不得,暗自感慨這位蕭家先祖著實是童心未泯。
堂堂上古神獸血脈,竟然因困於孤島無事可做,終日欺負溫順弱小的鮫人,玩弄鮫珠度日,屬實讓人無從評價。
珊瑚依舊在旁滔滔不絕,細數著巨型狸奴百年以來的種種頑劣行徑,一旁的珍珠悄悄擺尾湊近船邊,補充道,
「大狸奴在島上待了好久好久,從我阿娘幼時它便一直盤踞在月亮島。
阿娘從前還常常拿它嚇唬我們小輩,若是調皮不聽話,便要把我們扔去月亮島陪大狸奴!」
「還有就是我只是聽族中最年長的阿爺說過,百年之前月亮島安穩寧靜、並無巨獸盤踞。
後來海底驟然湧現兩道巨型漩渦翻覆滄海,攪動了整片海域,天地異動,大狸奴便是那之後憑空出現在孤島上的。」
聽聞此言,沈知微先是眉眼彎彎、忍不住失笑。
原來長輩用凶獸嚇唬孩童,約束小輩的傳統並非中原獨有。就連與世隔絕居於深海的鮫人族,也有著這般相似的童趣過往。
不過沒想到的是先祖竟然是許久之前出現的,那看來確實有些年頭了。
沈知微看向眼前乖巧的小鮫人,輕聲打趣問珍珠,「那你幼時調皮,可曾被阿娘嚇唬著丟去島上?可曾被大狸奴抓過?」
珍珠連忙輕輕搖頭,小臉泛起淺淺羞紅軟聲解釋:「阿娘最疼我,從來捨不得嚇唬我、更不會丟下我。
我長這麼大,也就這一次不慎離開深海族群,幸而遇上娘娘相救,除此之外,從未靠近過月亮島,也未曾見過大狸奴。」
短短几句閒談,沈知微已經敏銳的捕捉到了核心線索。
海底巨型漩渦、滄海異動,便是巨型狸奴現身月亮島的根源契機。
鮫人不通史書不知天象,只知滄海漩渦異動,卻不知那便是大雍史書所記載的深海巨型海嘯。
只要查清朝中史料,查到南海巨型海嘯發生的確切年份,便能精準鎖定,究竟是哪一位蕭家先祖意外流落深海,被困孤島數年。
敲定關鍵線索,也找到了破解迷霧突破口,沈知微心頭一喜。
隨即柔聲叮囑鮫人兄妹緊隨戰船切莫掉隊,自己則轉身穩步走入船艙之內,尋國師幫忙求證真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