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噩耗
等待國師心緒平復冷靜下來時,沈知微已經轉身折返眾人身側,著手安頓駐地露營事宜了。
定安王與蕭瑾瑜身為男子,體力充足,主動包攬了搭建營帳、排布警戒陣法等一眾體力活。
st🎇o55.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沈知微則陪著定王妃,在岸邊選一平整空地搭起簡易灶台,燃起暖烘烘的火爐。
然後二人有說有笑的一同清洗食材,準備熬煮一鍋鮮湯,方便眾人晚膳時好咽下乾糧。
大人各有各的忙碌,但四名稚童就無人約束了,肆意在營地附近嬉鬧。
墨墨與大雪雖然幼時在臨溪鎮長大,但卻從未直面過滄海孤島以及細軟的沙灘。
此番初次登島,對周遭一切都充滿極致的新鮮感。
小小的毛絨爪子踩在細軟還有些溫熱的沙灘之上,新奇不已,興奮的四處奔跑跳躍、翻滾追逐。
玩得不亦樂乎興致最高漲時,還不停朝著喜哥、懷哥喵喵叫個不停,想同他倆一起嬉戲玩耍。
喜哥、懷哥看似三四歲稚嫩孩童模樣,終究是蕭家狸奴幼崽,天性愛玩又活潑好動。
哪裡能耐得住靜坐旁觀,當即心念一動,也化作毛茸茸的狸奴原形。
四隻大小相近、毛色各異的毛絨糰子,在金燦燦的沙灘之上肆意撲咬、追逐打鬧、翻滾嬉戲。
毛茸茸的身影滾作一團,喵嗚喵嗚的歡快叫聲四起,顯得靈動又可愛。
因為島上條件簡陋物資有限,眾人無心烹製繁複佳肴,只打算燃起火爐,熬一鍋鮮醇魚湯。
熱湯里泡上隨身攜帶的乾糧,簡單飽腹應付一餐即可。
沈知微與定王妃忙活完,坐在一窩魚湯前看著沙灘上肆意嬉鬧、無憂無慮的四隻毛糰子。
軟萌治癒的模樣,忍不住叫二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眉眼彎彎、會心一笑。
心底暖意融融,似乎連日趕路的焦灼與疲憊也消散了不少。
然而這份恬淡溫馨的熱鬧並未持續許久,正在調小火爐,打算叫眾人吃飯時。
卻見在沙灘上肆意翻滾的大雪忽然停下動作,蹲坐在細軟沙灘之上,毛茸茸的耳朵機警的不停顫動。
一雙澄澈的獸瞳警惕望向島嶼東南密林深處,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沈知微最是了解自家孩子的,知曉大雪靈性極強、感知也敏銳,遠超常人。
她這般模樣,定然是察覺到了什麼異常氣息或者未知動靜。
可別是島上有什麼危險,沈知微心裡一急,連忙輕聲開口詢問,「大雪,怎麼了?可是察覺到了什麼異樣?」
大雪抬起毛茸茸的小腦袋,直接以心聲傳達消息,清晰傳入沈知微腦海。
【娘親,島的那邊有陌生氣息,和我們一樣,又有點不一樣。】
話音剛落,毛色斑斕花型三色的喜哥也收斂玩鬧心性,褪去狸奴原形。
喜哥邁著小短腿跑到沈知微身前,奶聲奶氣的清楚轉述消息。
「嫂嫂,大雪還說島的東南密林里,有別的狸奴氣息,年紀很大很大。」
沈知微聞言心神驟然一振,豁然開朗的反應過來。
這座孤島之上,除卻他們一行人自帶的蕭家血脈,再無其他狸奴存活的可能。
這股陌生又純正的狸奴氣息,定然是那位刻意隱匿身形,避而不見的蕭家遠古先祖啊!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得知這個好消息,沈知微當即放下手中攪動魚湯的木勺,將熬煮膳食的瑣事託付給定王妃。
叮囑她照看好孩子和灶台,自己則快步朝著國師休憩的方向小跑而去,打算第一時間將這關鍵發現全部告知。
一路小跑,沈知微腦中思緒飛速流轉,靈光乍現般的想出了一套既能精準引出先祖,又能順暢與之溝通的絕佳法子。
跑到國師身前,沈知微已經氣喘吁吁,她趕緊將大雪感知到的消息,猜測島上先祖蹤跡的消息全盤托出。
隨即又將自己心中構思的對策一一傾訴,末了還格外謙遜地補充一句,
「三皇叔,這只是我方才胡亂揣測,臨時亂想的法子,不知是否可行?您且再斟酌一番。」
國師聽聞沈知微的絕妙對策,如醍醐灌頂般豁然開朗。
他眼中閃過濃濃的讚許與驚艷,連連頷首稱讚,「此法甚好、甚是絕妙!
你心思這般通透靈巧,我竟還不如你這般心思活絡,竟然沒想到這個方法!」
沈知微紅著臉推辭幾句,就見國師抬眸環顧四周,讓她為自己尋一處隱蔽可完美遮掩身形的僻靜角落。
僻靜角落島上都是,但他們不能離大部分太遠,不然遇到危險很容易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因此沈知微打算就地取材,很快尋來一隻寬大的竹筐,將筐子倒扣於礁石旁,猛地一看著實隱秘的很。
國師心念一動,立刻褪去人形,化作一隻通體烏黑、毛色順滑的黑貓,輕輕一躍穩穩盤臥在竹筐之下。
團成一團的黑貓遠遠望去,恰似一塊黑色的不明物,完美隱匿氣息、遮掩身形,毫無破綻、難以察覺。
一切準備妥當後,沈知微靜靜守在竹筐身側,屏息凝神的為國師護法。
滿心期許的默默等候,希望能等到好消息。
所幸二人揣測的無誤,用狸奴形態可以直接以心聲溝通島上的所有蕭家人。
只見國師大人化成的黑貓靜氣凝神,以狸奴本源靈識不斷用心聲隔空呼喚,試探的溝通那位隱匿孤島的遠古先祖。
數聲靈識傳音過後,國師沉寂的識海之中,總算闖入一道滄桑低沉的老者聲音,與他隔空遙遙回應。
只是這溝通並不算順暢,沈知微察覺到國師周身的氣息都煩躁了起來,
片刻之後,竹筐之下的黑貓舒展蜷縮的身形,周身靈力微微動盪,轉瞬便褪去獸形,恢復成素來清冷的人形模樣。
此刻,國師臉上盡數覆滿不悅,凝重與無奈,顯然心緒不佳。
沈知微見狀心底一緊,縱然隱隱有些忐忑畏懼,依舊上前輕聲安撫和小心翼翼詢問,
「三皇叔,如何?可是先祖依舊不願現身相見?」
國師沉沉頷首,語氣帶著沉重無奈,說出一個讓人難以接受的噩耗。
「是。先祖說他獨居月島三百年,自在逍遙、無拘無束,早已習慣此間清淨,過得安然自得、無所牽絆。
他讓我等人趕緊折返自行離去,他是絕不會離開這座孤島,同我們回京中的。」
一語落地,湊上來等候消息的眾人,如同被冷水澆頭,所有人的期盼就這麼被擊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