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她露出了狐狸尾巴


  「你要我去給錦娘治病?」

  宋詞兮聽到這話,沒忍住笑了一聲。

  「這話,侯爺是怎麼說得出口的?」

  陸辭安臉色難看,「府上請了很多大夫,他們都束手無策,我,我沒辦法只能來求你。我知你還記恨先前的事……」

  「先前什麼事?」宋詞兮一臉譏諷的問。

  「詞兮,事情畢竟已經過去了……」

  「先前什麼事?」她又問了一遍。

  陸辭安看宋詞兮一副他不說她就不罷休的樣子,於是重重嘆了口氣,「因為你給人治病,我將你抓進大牢,確實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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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給誰看病?」

  「錦娘。」

  「誰告發我的?」

  「錦娘。」

  「呵,所以你讓我曾經咬過我的毒蛇再次治病?」

  「詞兮,你當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陸辭安,逼我服毒的難道不是你?」

  「……」

  「所以你在我這裡還有什麼面子?」

  陸辭安看著滿眼都是對他的憎恨的宋詞兮,心口好似被刺中一般,猛地裂開了。她不再愛他,只剩憎惡和恨。

  可,可他們之間究竟是怎麼走到走了一步的?

  他試著回頭去看,卻怎麼都看不明白。

  「錦娘是為救我而留下的病根,我不能不救她。」陸辭安說到這兒頓住,他好像習慣跟宋詞兮說這句話了,「我……」

  「關我什麼事?」宋詞兮冷嗤一聲問。

  「你是我的妻子!」

  「所以做你的妻子等於倒了八輩子霉?」

  「你!」

  既然撕破臉了,那就沒什麼情面可留的。

  「讓我給她醫治也行!」

  聽到這話,陸辭安面上一喜,以為宋詞兮到底還顧及他的感受。

  「我會好好彌補你……」

  「兩次機會,只剩一次。」宋詞兮冷淡道。

  陸辭安眉頭一下皺緊,他們約定宋詞兮再給他三次機會,三次機會用完,他們就和離。

  第一次他逼她服毒,他錯得離譜,無話可說。

  可這第二次……她不過舉手之勞,竟也要用一次機會……

  「不然我不救她!」宋詞兮話說得乾乾脆脆,明明白白。

  陸辭安咬牙,「離了侯府,你將什麼都不是!你捨得放棄侯夫人的尊貴,捨得離開侯府,捨得離開……」

  他?

  宋詞兮冷嗤,「侯夫人算個屁,侯府算個屁,你,算個屁!」

  陸辭安臉色驟然一沉,「好,好得很!這次過後只有一次機會了,但願,但願你守住這一次,別讓自己後悔!」

  「這話留給侯爺吧。」

  說完,宋詞兮便出門朝西偏院去了。

  錦娘確實著了風寒,狀況也確實棘手,但對宋詞兮來說卻並不難治。她行針給她逼出寒氣,又灌了一碗固元的藥湯,她也就清醒過來了。

  而看到是她,錦娘一副羞愧的樣子。

  「夫人,您寬仁大量,還願意來救奴婢,奴婢實在感激不盡。」說著她竟爬起身,從床上滾下去,然後跪到了宋詞兮面前。

  「夫人,一切都是奴婢的錯,您別怪侯爺!侯爺雖然把您抓進了大牢,可他心裡也不好受!他為官清正,您當理解他才是,別再跟他置氣了!」

  「您要是心裡還有氣,那就罵奴婢,打奴婢,奴婢絕無怨言!」

  說著她還用力磕頭,可哐哐了好幾下,額頭都磕青了,卻沒人來阻止她。她忍不住往門外瞅了一眼,難道……

  「我讓陸辭安去抓藥了,不在外面,所以聽不到你善解人意的話,看不到你磕頭。」宋詞兮譏諷道。

  錦娘眼珠轉了一轉,「夫人這話什麼意思,奴婢聽不懂。」

  「陸辭安告訴你,我們倆約定三次和離的事了吧?」宋詞兮眯眼問。

  「我與侯爺無話不談。」

  「所以你才去城郊給你那個畜生哥哥燒紙,故意讓自己染上風寒。你知道侯爺會去求我離開,而我也用比他用掉一次機會。」

  「夫人想多了。」

  「如你所願。」

  錦娘面上閃過得意,「夫人,您不該這樣為難侯爺……」

  「收起你這副虛偽的嘴臉,至少在我面前,因為我已經看透你了!」

  錦娘臉色變了變,接著站起身來,然後慢慢抬起頭。這張總是謙卑的,柔弱的,小心翼翼的臉此刻是得意的,尖銳的,陰狠的。

  「夫人,你看著我,不覺得眼熟嗎?」

  宋詞兮皺眉,「什麼意思?」

  「六年前,我剛進府的時候,曾在西院服侍過您。」

  宋詞兮仔細瞅錦娘,可她實在沒什麼印象。

  「您還踢過我一腳呢。」

  聽到這話,宋詞兮猛地想了起來。

  那是她和陸辭安新婚後不久,一日她回了娘家,暮色沉下去才歸。而進屋就見一婢女脫了衣服正在醉酒不醒的陸辭安身上蹭,她怒不可遏,當下讓鳳喜將人拉到跟前,狠踢了一腳。

  正是這錦娘!

  自那兒後,她將她遣去外院做了粗使。

  不想,萬不想她竟然隨陸辭安去了寧北!

  這三年是她陪在陸辭安身邊,相濡以沫,朝夕相處……

  「竟然是你!」

  宋詞兮猛地攥緊拳頭,所以她跟著陸辭安去寧北,不是因為什麼忠心,而是別有居心!

  難怪,難怪她和陸辭安子會走到今日這一步!

  「如果早知道今日,夫人在那件事後應該會把我趕出伯府吧?」錦娘得意地一笑,「可惜,晚了。」

  「跟隨辭安去流放,我是賭上了自己的命。當時我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報復你!」

  宋詞兮眉頭蹙起,眸中有不解。

  錦娘哈了一聲,「你竟不知我為何恨你?」

  「為何?」宋詞兮是真不知。

  錦娘狠狠瞪著宋詞兮,「那日是我錦娘這輩子所受最大的羞辱!」

  「本是你行為不端!」

  「我求你饒我一次!」

  「我只是將你遣到外院!」

  「外院那些狗奴才罵我賤貨,朝我吐口水,還將最髒最累的活兒都扔給我去做!」

  「你這是自作自受!」

  「所以我如何不恨你!」

  宋詞兮微怔片刻,隨後搖頭哂笑,倒是她錯了,竟想與這樣的人講講理。

  「夫人知去寧北的路有多遠嗎?知寧北的風有多疾,雪有多大嗎?知流放到那兒的重犯住的是漏風的窯洞,吃的是豬食,而能挨過冬天的,僅十之有一!」

  錦娘說到這兒,突然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那些管教根本不把犯人當人,一個不高興就拿鞭子抽打,根本不管你死活,只管他自己盡不盡興!」

  當錦娘將上身衣服全脫下來,接著轉身面向宋詞兮。

  而宋詞兮在看到她背上那一道道猙獰的疤痕,如同僵死的蚯蚓遍布整個背時,不由也抽了一口涼氣。

  「這些是我替他擋下的!每一道傷,疼在我身,痛在他心!」

  「如果沒有我,他早死在寧北了!」

  「所以他對我的感激可以勝過一切,包括與你的夫妻之情!」

  錦娘將衣服穿好,冷嗤一聲,「你之前答應他納我為妾,便覺得自己心胸寬厚了?呵,可笑!我賭上性命,要的可不是一個妾室的名分,我要的是……你的正室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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