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憑空消失


  半小時過後。

  三人前後停下了筆。

  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他們將自己腦子裡所有關於王忠勝的邊角料都搜颳了個乾淨,實在是再也想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了。

  三人顫巍巍地轉過身,各自雙手捧著那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高高舉過頭頂,朝著房間中央那片虛無的空地,做出奉上的姿態。

  沈姝璃心念一動,三張浸染著冷汗和恐懼的紙,便輕飄飄地飛起,落入了她的手中。

  她偽裝出的那雙精明老眼,快速掃過紙上的內容,發現三人寫下的信息大同小異,都提到了王忠勝在縣城周邊的幾處秘密房產,以及他平日裡的一些生活習慣和人脈關係,還有他們所知道的,王忠勝都過什麼違法亂紀之事。

  細節之處,又各有側重。

  看來,這些人為了活命,確實是沒敢有絲毫隱瞞。

  從他們身上,也榨不出更多有價值的東西了。

  沈姝璃不再浪費時間。

  她快速下樓,沒有驚動院子裡任何一個巡邏的守衛,用老辦法離開了這個大樓。

  她騎著自行車,快速去了趟公安局。

  公安局裡肉眼可見忙得熱火朝天。

  不斷有公安進進出出。

  沈姝璃素手一揮,將空間裡那幾人一併挪移出了空間,直接丟在了公安局大門口。

  空間裡的幾人只覺得身體微微晃了晃。

  眼前的無邊黑暗與幽幽紅光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昏暗的世界。

  等他們徹底適應了光亮後,才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在公安局大門口!

  那三個清醒的男人臉上滿是恍惚,一度以為剛剛那幾個小時的恐怖經歷,不過是一場離奇的噩夢。

  可地上另外五個依舊昏迷不醒的同伴,還有他們身上的尿漬還尚未乾透,這些都在提醒著他們——那不是夢!

  「不……不是在做夢……」

  一個男人精神徹底崩潰,他跪坐在地上抱著頭,發出了野獸般的嗚咽。

  另一個男人則癱軟在地,雙目失神,嘴裡反覆呢喃著:「是真的……那個仙人是真的……我們惹上神仙了……」

  沈姝璃不在乎他們的反應。

  直接用空間之力,大聲開口。

  「各位公安同志,請來大門口一敘!」

  「各位公安同志,請來大門口一敘!」

  她足足重複了三遍才停下。

  免得有人不當回事。

  這道突然出現的聲音,在所有公安腦海里炸響。

  昨晚已經見識過神秘手段的公安心裡再次突突了一下,而後反應快速地跑出辦公樓。

  他們打著手電筒。

  這才看清大門口竟然躺著七八個人。

  局裡的公安不在少數,他們多多少少都聽同事說了昨晚的事。

  心裡都覺得匪夷所思。

  他們的局長竟然是那樣的人!

  還聯合知青辦的人胡作非為!

  他們原本是不信的,畢竟都和局長共事了不少年月,心裡沒辦法一下子接受。

  更沒辦法接受,這個案子背後竟然還有不可言說的存在。

  但知青辦的兩個副主任和其他各單位領導親自在公安局說明情況,並且做了保證。

  他們這才信了幾分。

  無論真假,知青被迫害的案子都必須儘快調查清楚。

  幾個公安小組立刻聯合起來查案,積極參與調查這個案子。

  而現在。

  他們突然也親自感受到了那股從天而降的聲音。

  在其他同事的提醒下,也全都跑出了辦公室,來到公安局大門匯聚。

  沈姝璃見人來得差不多了,繼續開口表明來意。

  「各位公安同志,這幾人是王忠勝的得力手下,他們知道不少王忠勝的犯罪事實,還望你們加以審問,儘快把王忠勝的所有犯罪事實都調查清楚,並進行抓捕工作。」

  那八人聞言,臉色再次慘白起來。

  他們還以為那位已經放過了他們。

  可結果,竟然把他們送到了公安局!

  沈姝璃沒有再次久留。

  她悄無聲息離開公安局,來到一處僻靜無人的巷子裡停下,遁入空間。

  她將那三份口供上的內容,在腦海里重新整合了一遍。

  三份口供,內容大部分是重合的,但也有些信息是單獨出現的,正好可以互相印證補充。

  畢竟不是每個人對王忠勝的底細,都了解得一模一樣。

  綜合來看,這個王忠勝,當真算得上是一隻狡猾至極的老狐狸。

  他這些年做的惡事簡直罄竹難書!

  被他迫害強取豪奪的家庭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另外。

  除了單位分的家屬房,他在福松縣城內外,明里暗裡竟有二十三處房產!

  其中十二處,更是藏在偏僻的鄉下和鄰縣,是連他老婆都不知道的秘密據點。

  除此之外。

  他還在外面養了十二個女人,其中全都還為他生了個私生子女,被他悄悄養在他的私產中。

  這十二個女人里,就有五個下鄉知青!

  沈姝璃看著紙上記錄的那些地址和人名等信息,眼中全都是難以平息的怒火。

  時間已經不早了。

  沈姝璃將那幾份寫滿罪證的供詞收好,不再耽擱,騎上自行車便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她的第一個目標,便是王忠勝在前政府家屬院的住處。

  夜風帶著涼意,吹拂著路旁高大的梧桐樹,發出「沙沙」的聲響。

  家屬院裡一片靜謐,偶爾有幾戶人家的窗戶還亮著燈,透出昏黃的光暈。

  沈姝璃推著車,如同一個飯後散步的普通老頭,在院子裡不緊不慢地繞了一圈,很快便鎖定了王忠勝家的那棟二層小樓。

  房內漆黑一片,顯然已經人去樓空。

  沈姝璃心中早有預料,卻仍舊泛起幾分不甘。

  她尋了個死角,身形敏捷地翻過院牆,悄無聲息地落在柔軟的草坪上。

  她走到門前,掏出萬能鑰匙探入鎖孔,指尖微動。

  屋內的陳設,與那間奢華的辦公室相比,顯得低調樸素了許多。

  半舊的家具,中規中矩的布局,牆上還掛著幾幅革命宣傳畫,處處都透著一股符合他身份的「清廉」。

  只可惜,這番偽裝騙得了外人,卻騙不過心明眼亮之人。

  她懶得再費心去尋找可能存在的暗格。

  心念流轉間,整棟小樓里所有能搬走的東西,無論是床鋪桌椅,還是鍋碗瓢盆,瞬間被她席捲一空,連根電線都沒給留下。

  做完這一切,她毫不停留,迅速離開了這個空殼般的家。

  夜色更深,沈姝璃騎著車在福松縣的大街小巷中穿行,車輪滾滾,帶起片片落葉。

  她按照供詞上的地址,一處接著一處地找過去。

  城郊的獨棟小院、藏在雜亂民居里的普通瓦房、甚至是鄰縣某個村子裡的破落祖宅……

  接連跑了十幾個地方,結果全都一樣。

  這些房間裡空空如也,從痕跡上不難看出,之前住在這裡的人離開的匆忙,很多東西都沒來得及帶走。

  她的心,隨著每一次失望,都往下沉了幾分。

  這個王忠勝,比她想像中還要謹慎狡猾。

  他根本沒打算在任何一處已知的房產里藏身。

  至於遠在鄉下和鄰縣的房產,沈姝璃現在沒時間跑那麼遠去搜查,只能暫時作罷。

  沈姝璃憋著火,將這些空置的院落也全都搜颳得比臉還乾淨,而後踩著自行車,朝著最後一個地址,王忠勝妻子的娘家趕去。

  結果,依舊讓她失望了。

  不僅王忠勝的岳父岳母家空無一人,就連周圍的鄰居都說,這家人今早就坐著車走了,說是要去外地探親,歸期未定。

  王忠勝的妻兒老小,連同他的岳家,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沈姝璃站在空蕩蕩的院門前,周遭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她終於確定。

  這個王忠勝,要麼是躲進了某個連他心腹都不知道的、絕對隱秘的藏身之所;要麼,就是已經帶著所有家當和親眷,連夜逃離了福松縣!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意味著,這條毒蛇已經徹底潛入了暗處。

  一想到有這麼一個心思縝密、手段狠辣的敵人隱藏在未知的地方,隨時可能跳出來咬自己一口,沈姝璃就寢食難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