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給謝家去電
第728章給謝家去電
謝承淵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微微震動：「娶媳婦這種終身大事，自然得步步為營，半點馬虎不得。」
夜色漸深，月上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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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的這場認親宴終於在眾人的微醺與歡聲笑語中落下帷幕。
謝承淵今晚自然是要留在他們那邊借宿的。
只是，這剛領了證的新婚夫妻，卻被迫要分房睡，謝團長心裡那百爪撓心的不舍，簡直全寫在了臉上。
「伯母，天黑路滑，我送你們回去。」
謝承淵極其自然地搶過沈月華手裡的手電筒，不由分說地跟在了母女倆身後。
沈月華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閨女揣兜裡帶走的黏糊勁兒，無奈地搖了搖頭，倒也沒攔著，由著他去了。
三人順著村里坑窪不平的土路，慢悠悠地走回了知青點。
將沈月華安頓進屋歇下後，謝承淵卻站在沈姝璃的房門外，遲遲不肯挪步。
夜風帶著絲絲涼意。
謝承淵高大的身軀擋在門前，替她遮去了大半的夜風。
他低頭看著眼前明艷不可方物的姑娘，喉結艱難地滾動了兩下，深邃的眼底翻湧著克制的情愫。
「阿璃……」謝承淵嗓音沙啞，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白皙的臉頰，帶著戀戀不捨的眷戀，「真想現在就把新房子蓋好。」
沈姝璃被他這直白的話語燙得耳根微熱，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行了，別在這兒耍貧嘴。你喝了那麼多酒，趕緊回去歇著吧。」
「我不累。」謝承淵反手握住她的指尖，順勢將人往懷裡帶了帶，壓低了嗓音，「阿璃，陪我去趟大隊部吧。」
「去大隊部幹什麼？這麼晚了，趙隊長早就歇下了。」
「去借電話。」謝承淵眼底閃過急切的光芒，「咱們今天領了證，這麼大的喜事，我得趕緊給我爺爺和母親去個電話匯報一聲。他們要是知道我終於把你娶進門了，指不定高興成什麼樣呢。」
沈姝璃聞言，微微愣神。
她知道謝承淵的母親和爺爺是個極其開明且溫柔的長輩，他們一直都很贊同自己和謝承淵的婚事。
「好。」沈姝璃點了點頭，沒有異議，「我陪你去。」
兩人趁著夜色，熟門熟路地來到了大隊部。
夜色如墨，大隊部那兩扇斑駁的木門半掩著，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煤油燈光。
蟲子在牆根底下不知疲倦地鳴叫著，給這靜謐的鄉野之夜添了些許鮮活氣。
趙國棟披著件褪色的藍布褂子，正戴著老花鏡在辦公桌前核對帳目。
聽見院子裡的腳步聲，他抬起頭，就瞧見謝承淵牽著沈姝璃邁過了門檻。
「喲，這大晚上的，什麼風把你們二位給吹來了？」趙國棟摘下老花鏡，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轉了一圈，那張常年風吹日曬的國字臉上頓時堆滿了笑意，「我白天就聽村里人說，你們倆去公社把這終身大事給辦了。這速度，還真是雷厲風行啊！咱們幸福大隊這塊風水寶地，倒是成全了你們這對天造地設的佳偶。」
謝承淵嘴角噙著笑，大步走上前，從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門，熟練地抖出一根遞了過去。
「趙隊長見笑了。」謝承淵順手劃了根火柴，替他把煙點上，語氣里透著恰到好處的熟稔，「其實我和阿璃在京市的時候就已經處上對象了。」
「只是我這身軍裝穿著，結婚得打報告政審，上上下下走流程費了不少功夫。要不然，這喜糖早就該發到您手裡了。」
趙國棟深吸了口煙，吐出個灰白的煙圈，心下瞭然。
原來這兩人早就認識，難怪這謝團長一到村里就直奔知青點，那股子黏糊勁兒根本藏不住。
這突如其來的領證，倒也顯得合情合理了。
「原來如此，那可真是好事多磨。」趙國棟笑著指了指桌角那台黑色的搖把子電話，「這麼晚過來，是想用電話吧？打吧，這會兒線路應該空著。」
「多謝趙隊長。」
謝承淵也不客氣，走到電話機旁，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住搖把，利索地搖了幾圈，要通了京市軍區總機的號碼。
這年頭的鄉下大隊部，屋子本就空曠，那老式電話機的聽筒更是半點不隔音。
加上謝承淵似乎壓根沒有避諱的意思，嗓音甚至比平時還要洪亮幾分。
趙國棟原本只是低頭翻看著帳本，可那順著夜風飄進耳朵里的字眼，卻讓他翻頁的手猛地頓住了。
「爺爺，是我，承淵。」謝承淵挺直了脊背，眉眼間帶著掩不住的春風得意，「對，我到墨省了。今天上午，我和阿璃已經把結婚證領了。」
電話那頭頓時傳來中氣十足的爽朗大笑，那聲音大得連坐在幾步開外的趙國棟都聽得一清二楚。
「好小子！幹得漂亮！」謝老爺子的聲音里透著極其明顯的激動與歡喜，「總算是把這丫頭給娶進門了！你都不知道，你媽這幾天在家裡急得團團轉，生怕你這榆木腦袋惹阿璃不高興，把這到手的媳婦給弄飛了！領了證好，領了證，這丫頭就是咱們謝家名正言順的孫媳婦了！」
趙國棟夾著煙的手指猛地一哆嗦，半截菸灰「吧嗒」掉在了帳本上。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驚疑不定地看向那個正對著話筒輕笑的男人。
京市……謝家？
趙國棟雖然只是個偏遠大隊的大隊長，但早年也是當過兵的，對京市軍區那些赫赫有名的紅色家族自然有所耳聞。
那個能在軍區總機里被尊稱為「謝老」的，除了那位戰功赫赫、跺一跺腳整個京市都要抖三抖的謝越宗謝老首長，還能有誰？！
這謝承淵，竟然是謝家的金孫！
而聽這位老首長的語氣，謝家上下對沈姝璃這個資本家出身的下鄉知青，非但沒有半點嫌棄，反而稀罕得不得了，簡直是迫不及待地想把人劃拉進自家陣營里。
趙國棟只覺得後背隱隱滲出了一層冷汗，心裡暗自慶幸自己這段時間對沈知青還算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