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寧靜柔搞砸
第735章寧靜柔搞砸
寧靜柔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
她本就做賊心虛,此刻對上男人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銳利眼眸,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竄腦門,整個人猶如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
「承……承淵哥哥,我……我看你喝醉了,來給你送點水……」寧靜柔結結巴巴地想要辯解,試圖用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矇混過關。
可謝承淵周身散發出的那股子上位者的威壓,卻壓得她連氣都喘不勻。
「滾出去。」
謝承淵薄唇微啟,吐出三個字,不帶半點溫度,卻透著股讓人膽寒的壓迫感。
寧靜柔渾身一哆嗦,手腳瞬間失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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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她手裡端著的那隻粗瓷大碗一個沒拿穩,直直砸落在青磚地面上。
瓷片碎裂的清脆聲響,伴隨著四下飛濺的水花,在這寂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刺耳,瞬間撕破了寧靜柔最後一塊遮羞布。
「怎麼回事?裡頭什麼動靜?」
院子裡正揮舞著掃帚清掃瓜子皮的趙國棟,耳朵尖地捕捉到了這聲脆響。
他知道謝承淵今日在席面上擋了不少烈酒,這會兒正躺在裡屋歇息,生怕這位財神爺出個什麼好歹,當下便丟了掃帚,大步流星地朝著主臥走去。
正在堂屋裡幫著規整桌椅的顧曼臻,聽見這動靜,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壞了!
依著靜柔那點上不得台面的膽量,八成是事情敗露,惹怒了那個活閻王。
顧曼臻眼底划過一抹懊惱,面上卻極快地堆起擔憂的笑意,三步並作兩步跟上了趙國棟的步伐。
「哎喲,莫不是承淵這孩子酒勁上頭,磕著碰著了?趙隊長,咱們快去瞧瞧,我也好搭把手。」
趙國棟是個粗糙漢子,哪能想到這青天白日的,會有人往新屋裡鑽。
他只當顧曼臻是好心,便也沒攔著,由著她跟在身後。
屋內,氣氛冷凝得仿佛能結出冰渣。
寧靜柔胸腔里的心臟猶如擂鼓般瘋狂跳動,幾乎要從嗓子眼兒里蹦出來。
她死死咬著泛白的下唇,強迫自己擠出兩滴眼淚,顫著嗓音辯解:「承淵哥哥……你別誤會。我……我在外頭見你喝了那麼多酒,怕你胃裡難受,這才……這才好心倒了碗溫水送進來。」
謝承淵高大的身軀巋然不動地坐在炕沿上,那雙銳利如鷹隼的黑眸,冷冷掃過地上一片狼藉的碎瓷片和四下蔓延的水漬。
送水?
這女人眼底那股子下賤的算計,真當他謝承淵是瞎子不成?
他腦海中電光石火般閃過一個念頭——這碗水裡,怕是加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
好大的膽子!
外頭滿院子的人都在,這女人竟然就敢這般迫不及待地對他下套?
他從前只覺得寧靜柔嬌縱煩人,卻從未料到,這女人的心腸竟歹毒到了這般田地!
若今日躺在這裡的不是他,換做個尋常漢子,只怕這輩子都要被這對母女死死拿捏住了。
「吱呀——」
房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謝團長,沒事吧?」
趙國棟火急火燎地跨過門檻,可當他看清屋內的情形時,那張常年風吹日曬的國字臉瞬間僵住了。
怎麼回事?
這顧家的閨女,怎麼會孤男寡女地出現在謝團長的新房裡?
而且還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
趙國棟眉頭擰成了個疙瘩,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審視:「寧同志,你這大白天的,跑到謝團長屋裡幹什麼?」
這鄉下地界,男女大防可是頂頂要緊的。
這要是傳揚出去,沈知青的臉面往哪擱?
寧靜柔被趙國棟那嚴厲的語氣嚇得渾身一哆嗦,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吧嗒吧嗒往下掉,卻是一個字都憋不出來。
「哎喲,趙隊長,您可別嚇著孩子。」
顧曼臻恰到好處地從趙國棟身後閃了出來。
她先是隱晦地狠剜了寧靜柔一眼,隨即迅速換上一副溫婉和煦的笑臉,上前拉住女兒的胳膊。
「這丫頭就是個實心眼。」顧曼臻掏出帕子,心疼地替寧靜柔擦拭著眼角的淚花,轉頭看向趙國棟,語氣里透著股子長輩的熟稔,「趙隊長有所不知,我們家靜柔和承淵,那可是從小在京市同一個軍區大院裡光屁股長大的情分。」
她巧妙地避開了那滿地的碎瓷片,繼續圓場。
「這不,兩個孩子好些日子沒見了。靜柔見承淵喝醉了,心裡記掛著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便想著端碗水進來探望探望,順道敘敘舊。誰成想這丫頭毛手毛腳的,竟把碗給摔了,倒是驚擾了大家。」
寧靜柔立刻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順著母親的話頭連連點頭,抽噎著附和。
「是……趙隊長,我就是看承淵哥哥難受,想給他餵點水……沒別的心思。」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點明了兩家深厚的背景淵源,又將寧靜柔那點見不得光的齷齪心思,粉飾成了兄妹情深。
趙國棟聽完,心裡的疑慮這才打消了大半。
原來是京市大院裡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這城裡人的做派,到底和咱們鄉下泥腿子不一樣,兄妹之間探望個醉酒,倒也說得過去。
「原來是這麼個理。」趙國棟恍然大悟地拍了拍大腿,緊繃的面容也緩和了下來,笑著看向謝承淵,「謝團長,既然您沒事,那我就先出去忙活了。這滿地的碎瓷片,待會兒我讓人來掃,您接著歇息。」
既然是人家大院裡朋友的私事,他一個鄉下大隊長,自然是識趣地不去討嫌。
趙國棟打了聲招呼,便轉身退了出去。
顧曼臻見糊弄過了趙國棟,心裡暗自鬆了口氣。
她知道今日這局是徹底廢了,再待下去只會惹得謝承淵發難。
「承淵啊,你好好歇著,阿姨帶靜柔先出去了。」
顧曼臻臉皮極厚地維持著長輩的慈愛,拽著寧靜柔的胳膊,半拉半拽地將人拖出了房間,順手還將房門嚴嚴實實地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