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三倍
「蘇爺，您也是走南闖北的明白人，這四九城的水，深不見底……」
「那些真正住在頂級大院裡、跺跺腳能讓全國震三震的大人物，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讓他們跟咱們這行當沾上哪怕一丁點關係。」
「那種級別的主兒，身邊全是警衛員，吃穿用度都是特供，咱們哪夠格往人家跟前湊？」
沈姝璃眉頭微蹙，若是這樣，楚家和謝家怎麼能拿到這批物資？
還沒等她細想，老大便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老謀深算的弧度。
「不過嘛，這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那些頂尖的大人物不沾手，可底下那些中層、那些想往上爬的主兒，可是削尖了腦袋在找門路呢。」
老大搓了搓手指，壓低聲音解釋道：「咱們這批尖貨，品相絕佳，拿來滋養身體那是再好不過，那些中層的達官顯貴得了消息，必定會大量吃進，他們自己留一部分，剩下的……自然是找個正大光明的由頭，一層一層地往上送。」
「這人情世故的彎彎繞繞，只要過了幾道手，東西乾乾淨淨地擺在那些大人物的餐桌上，誰還會去深究這貨最初是從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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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番通透的解釋，沈姝璃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鬆弛下來。
原來是這樣。
只要這批物資能通過那些中層的手，流入京市的高層圈子，楚家和謝家這種頂級門閥，必然能聽到風聲。
以楚老爺子和謝九重的手腕，弄到這些極品食材簡直易如反掌。
到時候，他們再借花獻佛，把東西送上老領導的餐桌……
這繞了十八道彎的報恩計劃，算是徹底盤活了。
「當家的果然是個通透人。」沈姝璃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真實的笑意，那沙啞的嗓音也透出了幾分愉悅。
她將手裡那隻裝滿黃金的紅木箱子隨意地往腳邊一擱，下巴微抬，拋出了一個足以讓整個四九城地下黑市引發大地震的消息。
「既然你路子這麼野，出貨又快，那這買賣咱們就能長久做下去。後天，我會再安排一批貨進京。成色、品質，和這院子裡的尖貨一模一樣。」
黑市老大原本還在為即將到手的巨額利潤沾沾自喜，聽到這話，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定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
「還……還有？！」他瞪圓了渾濁的雙眼，聲音因為極度激動而劈了叉，「蘇爺，後天那批貨……能有多少？」
沈姝璃輕描淡寫地吐出幾個字：「大概是這次的三倍。」
「嘶——」
周圍豎著耳朵聽動靜的幾個漢子齊刷刷地倒抽了一口涼氣，六子更是雙腿一軟，險些直接跪在那堆富強粉上。
三倍！
那可是將近十萬斤的頂級物資！
黑市老大隻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渾身的血液都直往天靈蓋上涌。
十萬斤的極品尖貨，這要是全從他手裡過一遍，別說在這四九城裡坐頭把交椅了，就算是把周邊幾個省的黑市全給吞了，那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蘇爺！您……您可是活財神下凡吶！」老大激動得語無倫次，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漲得通紅，連連作揖，「您放心！只要貨到，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絕對給您安排得明明白白！」
「行了。」沈姝璃不耐煩地打斷了他，語氣冷硬，「十萬斤的盤子，光靠你那點現鈔可吃不下。後天交易，我不收大團結。你提前備好硬通貨，大黃魚、小黃魚，或者是成色頂級的古董玉器、名人字畫，只要是真東西，我照單全收。」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老大把胸脯拍得震天響，「這四九城裡別的不多，那些前朝遺老遺少手裡攥著的老物件和金條有的是！我明天就派人去掃貨，保准給您湊齊！」
沈姝璃滿意地點了點頭：「留個能找到你的電話。後天貨到了，我會提前通知你交易地點。規矩照舊，錢貨兩訖。」
老大趕緊從兜里掏出紙筆，雙手哆嗦著寫下一串號碼，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蘇爺，這是我堂口裡最裡頭那間屋的專線，除了我，沒人敢接。您隨時吩咐！」
沈姝璃接過紙條掃了一眼，隨手揣進兜里，提起地上的紅木箱子便準備離開。
剛邁出兩步，她腳步微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偏過頭看向亦步亦趨跟在身後的老大。
「順道問一句，你們這四九城裡的人，吃不吃竹鼠肉？還有剛挖出來的新鮮春筍？」
老大愣了愣，眉頭微皺，在腦子裡快速盤算起來。
「蘇爺，這竹鼠可是南邊的稀罕物，咱們北方人吃得少，我還真拿不準那些大院裡的主兒能不能吃得慣。至於這新鮮竹筍嘛……」老大砸吧了一下嘴，「如今這節骨眼，馬上就入秋了，要是能弄來水靈靈的鮮筍，那絕對是搶手貨！只不過……」
他看著沈姝璃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小心翼翼地試探道：「蘇爺，這鮮筍嬌貴，最怕老、怕柴。那些達官顯貴嘴巴刁得很，要是吃著一口渣，這招牌可就砸了。您看這樣成不？竹鼠肉您先給我撥個兩百斤，我拿去讓那些主顧們嘗嘗鮮、試個水。那鮮筍，只要保證不老不柴，我絕對能給您賣出個好價錢！」
老大這番話說得極為謹慎。
做這種高端局的買賣，最看重口碑。
要是為了貪多進了次品，惹惱了那些有權有勢的買主，他這堂口也就開到頭了。
沈姝璃聽罷，喉嚨里溢出一聲低沉的輕笑。
「你倒是謹慎。」她轉過身，目光直視著對方，語氣裡帶著絕對的篤定與傲氣，「我蘇某人拿出來的東西，就沒有次品這一說。那竹筍全是最嫩的筍尖，掐一把都能滴出水來。你若是不放心，大可以先拿去賣。」
她頓了頓，拋出了一個在這個年代堪稱驚世駭俗的規矩：「貨要是老了、柴了，或者那些主顧不滿意，你不用退貨，損失算我的，我包你售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