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布置客房
她今天在黑市,那三萬多斤的貨里,唯獨沒有放蔬菜。
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倒不是她小氣,主要是這蔬菜的門道太多。
空間裡的蔬菜種類繁多,且個個長得水靈碩大,若是大批量投放到黑市,一來極難保存,稍有磕碰便會爛葉折損。
二來,這蔬菜在黑市里也是論斤稱的,價格不便宜,普通百姓根本吃不起。
最關鍵的是,眼下正是夏秋交替的節骨眼,京市家家戶戶的自留地和院牆根下,多多少少都種著些蔥蒜白菜。
這當口,老百姓對蔬菜的需求量遠沒有對細糧和肉類來得迫切。
所以沒必要也把菜放出來。
至於她帶回來的這些菜,全都是系統一鍵採摘、自動清理過的極品。
連片枯葉子都沒有,更別提蟲卵灰塵了。
沈姝璃只將那些菜在井水裡過了一遍,便瀝乾水分碼在了竹筐里,翠綠的色澤在昏黃的燈泡下泛著誘人的光。
「刺啦——」
熱油下鍋,蔥姜蒜的霸道香氣瞬間在廚房裡炸開。
沈姝璃坐在水槽邊的小馬紮上,手裡掐著水靈靈的嫩豆角,一邊和周阿姨打聽消息。
「周阿姨,跟您打聽個事兒,咱們這四九城裡,哪片地界兒能尋摸到牲口和結實的板車?」
正揮舞著鍋鏟翻炒肉片的周阿姨動作猛地一頓,回過頭,滿臉詫異地看著她。
「你要那勞什子做什麼?」周阿姨眉頭微皺,手裡鍋鏟敲了敲鐵鍋邊緣,「前院不是停著小張開來的那輛吉普嗎?謝家給配的車,出門多便宜,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要什麼板車?」
沈姝璃將掐好的豆角扔進竹筐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那綠皮吉普掛著軍牌,開出去威風是威風,可太扎眼了。」她壓低嗓音,半開玩笑地湊近了些,「您想啊,我要是開著那輛車去黑市胡同口轉悠,哪怕什麼都不干,那幫倒爺遠遠瞧見,還不得嚇得連夜捲鋪蓋跑路?那我不就買不到緊俏物資了?」
「要想弄到這些別人弄不到的尖貨,還得是低調行事。趕個灰撲撲的牛車板車過去,別人也不會太注意。」
周阿姨聽罷,先是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簡直哭笑不得。
她拿沾著麵粉的手指隔空虛點了點沈姝璃的額頭,氣得直樂:「你這丫頭!敢情我剛才那番掏心窩子的話,全讓你就著飯給吃了?合著你還惦記著往那泥潭子裡鑽呢!」
剛才她可是信誓旦旦地保證,以後家裡缺什麼她全包了,就盼著這未來的少夫人別去涉險。
沒成想,人家壓根沒打算收手,連以後出門進貨的交通工具都盤算上了。
不過,周阿姨在謝家這種高門大戶里伺候了大半輩子,看人的眼光毒辣得很。
她瞧得出,眼前這丫頭看著溫溫柔柔、說話慢條斯理,骨子裡卻是個極有主意的主兒。
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罷了罷了,我是勸不動你了。」周阿姨無奈地嘆了口氣,將鍋里的肉片盛進盤子裡,這才指點道,「你要真想買,明兒個去德勝門外頭轉轉。」
「那邊有個自發形成的牲口市,十里八鄉的老鄉偶爾會牽著自家養不了的牲口去換錢票。運氣好的話,能碰上壯實的騾馬或者老牛。」
「至於板車,去東直門那邊的木材鋪子,或者找走街串巷的木匠定做一個,花不了幾個錢。」
「德勝門,東直門……行,我記下了。」沈姝璃乖巧地點頭應下,眼底卻飛快地掠過一抹暗芒。
其實,她哪裡需要去什麼馬市木材行。
空間那片遼闊的牧場裡,養得膘肥體壯的黃牛多得是,隨便牽一頭出來,力氣都比外頭那些吃不飽的牲口大上幾倍。
至於板車,空間裡的全自動加工廠只要輸入圖紙,半小時就能用木料出一輛結實耐用、連軸承都靜音的極品板車。
她故意在周阿姨面前問這一嘴,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
將來這牛車憑空出現在院子裡,總得有個名正言順的來路。
過了這道明路,別人只當是她去外頭淘換來的,絕不會生出什麼不該有的疑心。
兩人在廚房裡配合默契,沒多大會兒功夫,那些洗切備料的雜活便全收拾妥當了。
周阿姨看著案板上碼得整整齊齊的配菜,再看看沈姝璃那雙白皙如玉、沒沾半點陽春水的手,生怕這灶間的油煙燻壞了這金貴的皮膚。
「行了行了,剩下的全是猛火爆炒的活計,油煙大得很,你趕緊出去歇著吧!」
周阿姨連聲催促,不由分說地將沈姝璃推出了廚房,順手還體貼地替她掩上了門。
沈姝璃無奈地笑了笑,拍了拍裙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身朝著後頭走去。
穿過穿堂,便到了第三進院子。
相比前院的寬敞和中院的雅致,這第三進院子更為私密幽靜,是專門留給家主休息活動的正寢。
此刻,晚風拂過庭院,帶著幾分清爽。
院子裡縱橫交錯地拉著幾根粗鐵絲,上面搭滿了沈月華昨天剛從百貨大樓置辦回來的嶄新棉被和褥子。
大紅牡丹、喜鵲登梅的緞面被罩在夕陽下泛著喜氣的光澤。
這些被褥足足曬了大半個下午,此刻吸飽了日頭,散發著陽光烤過棉花後特有的暖香,絕沒有半點久置的潮氣。
正房和東西廂房的門都敞開著。
沈月華和沐婉珺正各自端著個搪瓷盆,拿著濕抹布,在屋裡里外外地擦拭著。
沈姝璃信步走進正房,環顧四周。
昨天剛搬進來的那些家具已經擺放妥當。
好歹不再是剛接手時那副空蕩蕩、冷冰冰的模樣,透出了幾分安居的人間煙火氣。
「媽,婉珺,歇會兒吧,剩下的活兒我來。」沈姝璃走上前,拿過沈月華手裡的抹布,順手將她按坐在剛擦乾淨的太師椅上。
「這哪行,眼看天就黑了,床還沒鋪呢。今晚總不能睡光板床。」沈月華擦了擦額頭的細汗,指了指外頭晾著的被褥,「你細皮嫩肉的,別沾這些灰,去外頭把被子收進來,媽來套被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