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自製家具
嚴隊長本想硬撐著拒絕，可肚子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那股子洶湧的勁頭根本壓不住。
他只能苦著臉，連連點頭應下，轉身又一頭扎進了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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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什剎海九號院徹底陷入了沉睡。
沈姝璃插好東廂房的門閂，心念微轉，整個人便憑空消失在屋裡，瞬間置身於靈氣氤氳的空間之中。
她徑直走向那座全自動加工廠。
意念操控下，倉庫里那些原本堆積如山的普通木料家具被悉數清點出來。
伴隨著輕微的機械運轉聲，這些做工粗糙、款式老舊的家具被迅速拆解，還原成了一根根平整的木材。
沈姝璃走到操作台前，熟練地輸入了自己白天抽空畫好的家具圖紙。
這年頭，姑娘出嫁講究個「七十二條腿」。
大衣櫃、五斗櫥、高低床、平頭案、梳妝檯、外加四把椅子和兩個床頭櫃，零零總總湊在一起，正好是七十二條腿。
圖紙輸入完畢。
這等極品木料，放在外頭那是千金難求，但在她這空間裡，不過是尋常物件。
「嗡——」
加工廠的指示燈亮起，無形的切割刀刃和雕刻機械臂開始飛速運轉。
不過半個鐘頭的功夫，一套完整且散發著淡淡木香的「七十二條腿」便整整齊齊地擺在了空地上。
沈姝璃走上前，指尖輕輕撫過大衣櫃那光可鑑人的面板。
這加工廠做出來的東西，簡直絕了。
榫卯結構嚴絲合縫，沒有動用半根鐵釘；表面的漆水清透瑩潤，將木紋理展現得淋漓盡致。
更令人驚嘆的是上面的雕花，櫃門上的「百子千孫」圖，梳妝檯邊緣的「纏枝蓮紋」，線條流暢自然，栩栩如生，完全看不出半點機器加工的生硬痕跡，倒像是出自哪位百年傳承的雕刻宗師之手。
「有了這套嫁妝，到時候直接把昨天在友誼商店買的那些普通貨色替換掉。」沈姝璃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昨天沈月華在友誼商店包圓了不少家具，款式雜亂，數量又多，只要她做得神不知鬼不覺，誰也發現不了這其中的貓膩。
次日清晨，薄霧還未散盡。
沈月華心裡記掛著那群警衛員，早早就起了床，披著件薄外套便往前院走。
剛跨過月亮門，便聽見前院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呼喝聲。
她探頭一看，頓時愣住了。
只見嚴隊長領著那九個小伙子，正光著膀子在院子裡打拳。
這群漢子非但沒有昨晚那副萎靡不振的虛弱模樣，反而一個個紅光滿面，精神奕奕。
那揮出的拳頭虎虎生風，砸在空氣中甚至帶出了低沉的破空聲。
就連他們那一身原本黝黑粗糙的皮肉，此刻竟也透出幾分瑩潤的光澤，仿佛脫胎換骨了一般。
「沈同志，您早啊！」嚴隊長眼尖，瞧見沈月華，趕緊收了拳勢，大步流星地迎了上來。
他那雙眼睛亮得驚人，渾身上下仿佛有使不完的牛勁兒。
「你們沒事了吧？」沈月華上下打量著他，滿臉詫異。
「沒事了！全好了！」嚴隊長憨厚地撓了撓後腦勺，露出一口白牙，「您還真別說，昨晚拉完那兩回，再洗了個熱水澡，這身子骨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似的，輕快得不行！不僅肚子不疼了，連我這陰雨天就犯疼的老寒腿，今兒早上都沒了動靜。您家那飯菜，絕對是十全大補的仙丹啊！」
聽著嚴隊長這番感激涕零的誇讚，沈月華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笑著打趣了幾句，便讓他們繼續去站崗了。
吃過早飯，日頭漸漸升高。
沈月華換上了一身剪裁得體的暗灰色列寧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帶著沐婉珺便出了門。
司機小張早早地將那輛軍用吉普停在了胡同口。
「夫人，咱們今天去哪兒？」小張恭敬地拉開車門。
「去趟前門大街，再轉轉琉璃廠。」沈月華扶著車門坐進後排，「昨天雖然把大件兒置辦齊了，可那些屋子裡空蕩蕩的，連個插花的瓶子、掛牆的字畫都沒有，看著不像個過日子的家。今天得去淘換些精巧的擺件回來。」
沐婉珺聽著這話，連連點頭附和：「可不是嘛，買點普通瓷器還是沒啥問題的，不怕被人說嘴，還能讓家裡更溫馨些。」
吉普車平穩地穿梭在四九城的街道上。
這個年代的京市，雖然還透著幾分質樸與陳舊，但街頭巷尾已經隱隱有了復甦的生機。
兩人先是在百貨大樓里掃蕩了一圈，買了不少搪瓷臉盆、暖水瓶、的確良布料等零碎的生活用品。
隨後又轉戰琉璃廠，在幾家老字號的古玩店裡，沈月華憑藉著毒辣的眼光，買到了幾對成色極好的粉彩花瓶和十來幅主席貼畫，還有年畫等。
「吱嘎——」
軍綠色吉普車穩穩停在前門大街百貨大樓外側的林蔭道旁。
沈月華理了理暗灰色列寧裝的下擺，剛邁出一條腿，還沒來得及踩實地面，眼角的餘光便瞥見不遠處的青石板路上，一個乾瘦的身影猛地晃了兩下。
「砰！」
那是個穿著洗得發白、打著好幾個補丁灰布衫的大娘，直挺挺地臉朝下栽倒在地，連個掙扎的緩衝都沒有。
「哎喲！有人暈倒了！」
街邊經過的幾個路人嚇了一跳，紛紛頓住腳步，卻只敢圍成個圈探頭探腦，沒人敢輕易上前摻和。
「媽，那大娘好像不行了！」
沐婉珺剛從另一側下車，正好瞧見這一幕，嚇得臉色微變，趕緊繞過來攙住沈月華的胳膊。
沈月華眉頭微蹙，快步走了過去。
她出身世家，骨子裡自帶悲憫，自然做不到見死不救。
沈月華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大娘翻轉過來。
這一看，心底頓時咯噔一下。
大娘臉色憋得青紫，雙眼翻白，乾癟的嘴唇半張著，胸口幾乎看不見起伏，顯然是這口氣快倒不上來了。
「這怕是犯了急症，得趕緊救人。」沈月華當機立斷。
她借著寬大袖口的遮掩，將手探入隨身攜帶的牛皮手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