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公安上門
「絕了！真是絕了！」
賈有錢拿起一根黃瓜，咔嚓咬了一口，清脆甘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迸發，他舒服得直眯眼睛。
「蘇爺，您這渠道真是通了天了。這等成色的尖貨，別說四九城的黑市，就是特供渠道也弄不來這麼全乎的！」
手底下的人動作麻利，過秤的過秤，記帳的記帳。
不過半個鐘頭，底細便盤點清楚了。
賈有錢也不含糊，直接讓人抬過來幾個沉甸甸的樟木箱子。
「蘇爺，按老規矩，這箱子裡是五十萬的黃魚，旁邊那兩個小匣子裡，裝的是您要的珠寶玉器和老物件，滿打滿算值個十幾萬。」賈有錢將箱子打開，金燦燦的光芒映亮了昏暗的倉庫，「您點點。」
沈姝璃只是隨意掃了一眼，便知道這賈有錢沒敢在帳面上做手腳。
她微微頷首：「賈老大是個痛快人。不過，下次交易的時間得往後推推。」
賈有錢一聽，心裡頓時咯噔一下，臉上的肥肉都跟著抖了抖：「蘇爺，可是價錢上不滿意？還是哪兒得罪您了？您說，我改！」
「你想多了。」沈姝璃語氣平淡，「我家裡這兩天有要辦，騰不出空來。下批貨，三天後的晚上，還是這個時辰，到時候通知你具體地址。」
聽到這話，賈有錢高懸的心才落回肚子裡，連連作揖：「好好好，三天後就三天後，我等您的電話！」
交易完成，賈有錢識趣地帶著人和物資迅速撤離。
待倉庫重新陷入死寂，沈姝璃意念微動，將地上的黃金和古董盡數收進空間，隨後身形一閃，融進夜色之中，悄無聲息地回了沈宅。
次日清晨。
晨曦微露，四九城的胡同里漸漸有了煙火氣。
沈宅這座占地極廣的王府老宅，門前那兩尊威武的石獅子在晨光中透著肅穆。
兩位公安站在高高的朱紅色門檻外，抬頭看著那氣派的門樓，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底看到了幾分拘謹。
在他們身旁，還站著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的李大娘。
老人家手裡緊緊攥著個布包，神色里透著感激與侷促，顯然也是頭一回站在這等高門大院跟前。
「老張，昨天那登記簿上寫的地址，真是這兒？」王公安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這可是以前的王府！裡頭住的能是普通人？咱們就這麼敲門，別再衝撞了什麼首長。」
張公安翻開手裡的記錄本，仔細核對了一遍，篤定地點頭：「錯不了，就是這兒。昨天那位沈月華同志，留的就是這個門牌號。咱們是來辦公差的，怕什麼。」
話雖如此，他上前叩門的手指還是不自覺地放輕了力道。
沒過片刻，「吱呀」一聲，厚重的包銅大門被人從裡頭拉開。
開門的是個穿著軍裝、腰杆筆挺的年輕小戰士，那雙眼睛銳利得像鷹，掃過門外三人時，帶著不容忽視的審視。
這正是嚴隊長手底下的警衛員小張。
「你們找誰？」小張聲音洪亮，透著軍人特有的威嚴。
被他這麼一盯，張公安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亮出工作證：「同志你好，我們是東城分局的公安。昨天有個案子，需要找沈月華同志做個簡單的回訪。請問她住這兒嗎？」
小張看清工作證，眼底的戒備稍稍褪去，點了點頭：「稍等，我去通報一聲。」
大門重新合上，留下門外三人面面相覷。
「乖乖，這看門的都有殺氣，裡頭住的得多大的人物啊。」王公安小聲嘀咕。
不多時，門再次敞開。
沈月華和小張的陪同下跨出門檻。
她面容溫婉，舉手投足間帶著大家閨秀的從容，看著門外的三人，嘴角勾起恰到好處的笑意。
「公安同志，辛苦你們跑一趟。是昨天那樁案子有結果了？」
沈月華溫聲開口，目光掃過一旁侷促的李大娘，心下瞭然。
張公安看著眼前氣度不凡的婦人，再看看她身後那深不見底的院落和身旁荷槍實彈的警衛員，心頭的壓迫感陡然升起。
他下意識地放緩了語氣，態度變得極為客氣。
「沈同志，打擾您了。昨天那事兒已經查清楚了，多虧了您及時報案。我們今天過來，一是給您做個例行的結案回訪，二是李大娘非要跟著來，說要當面謝謝您的恩情。」
李大娘聽到這話，眼眶瞬間紅了，膝蓋一彎就要往地上跪。
「沈家大妹子，您可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啊！」李大娘聲音哽咽，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要不是您昨天仗義出手，我怕是就沒命了！」
沈月華眼疾手快，一把托住李大娘的胳膊，沒讓她跪下去。
「大娘，您這是做什麼，快起來。」沈月華雙手用力，將老人家扶穩，語氣里透著溫和的安撫，「您沒事比什麼都強。遇上這種事，誰也不能袖手旁觀，不過是舉手之勞，您千萬別行這麼大的禮，折煞我了。」
李大娘抹著眼淚，將手裡那個洗得發白的布包顫巍巍地遞上前。
「大妹子，我知道您住這大宅門裡，肯定不缺什麼。可這是我昨晚連夜在院子裡摘的幾個自家種的甜瓜，還有幾把剛割下來的韭菜。東西不值錢，就是我們老兩口的一點心意，您千萬別嫌棄！」
看著那布包里透出的青翠顏色，沈月華心頭一軟。
她沒有推拒，大大方方地接了過來，笑意真誠：「大娘自己種的瓜果最是香甜，這韭菜看著就嫩，今晚正好包餃子吃。大娘的心意，我收下了。」
見沈月華這般平易近人，沒有半點高門貴婦的架子，張公安和王公安緊繃的神經也稍稍放鬆了些。
「沈同志，那咱們就在門口簡單做個筆錄，不耽誤您家裡的事。」張公安掏出紙筆。
「別在門口站著了。」沈月華側開身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進來喝口茶吧。明兒個家裡辦喜事，院子裡正熱鬧，幾位同志也進來沾沾喜氣。」
聽到「辦喜事」三個字，兩位公安對視一眼，心裡越發覺得這趟來得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