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7章 抵達福松縣
三天後,傍晚。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汽笛聲,綠皮火車哐當哐當駛入了福松縣火車站。
墨省的晚風已經帶上了幾分刺骨的涼意,吹在人臉上像刀刮一樣。
沈姝璃攏了攏身上的外套,扶著沈月華走下站台。
謝承淵手裡拎著兩個輕便的藤編箱子,高大的身軀擋在沈姝璃身前,替她隔絕了擁擠的人潮和寒風。
「媽,媳婦,你們這幾天在火車上也沒睡個囫圇覺,臉色都差了。」謝承淵眉頭微蹙,目光在沈姝璃略顯疲憊的臉上掃過,「我去火車站對面的國營招待所開兩個房間,你們先過去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貨運站那邊還有十幾車的東西要卸,我得在這邊盯著。」
沈月華本想推辭,但看著女兒確實有些倦怠,便點頭應下了。
其實,早在上火車前,謝承淵就給幸福大隊的大隊部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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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國棟接到消息,知道沈知青和謝團長不僅要回來,還帶了十幾車的大件物資,激動得差點把電話聽筒給捏碎了。
他二話沒說,直接去公社軟磨硬泡,借來了五六輛牛車和騾車,又在大隊裡挑了十幾個膀大腰圓的壯勞力,下午早早趕到火車站外頭眼巴巴地守著了。
當晚。
夜色深沉,寒星點點。
趙國棟帶著車隊,和謝承淵一起,將那十幾輛滿載著課本、布匹和三轉一響的牛車,轟轟烈烈地拉回了幸福大隊。
傍晚。
沈姝璃和母親說了一聲要出去一趟。
沈月華沒有阻止,只說了早去早回。
沈姝璃趁著在縣城,直接去了一趟縣人民醫院。
她找到薛醫生,直接將一個小瓷瓶放在了辦公桌上:「薛醫生,我來給你送解毒丹了。」
薛醫生激動得雙手發顫,小心翼翼地倒出那五顆圓潤飽滿的藥丸,仔細聞了聞藥香,連連點頭:「太好了,沈同志,終於把您等回來了!我現在就帶你去結帳。」
財務科那邊動作極快,當場就點清了255塊錢的全款遞了過來。
薛醫生實在沒忍住,試探詢問:「沈同志,那個,下個月能不能提供十顆?我們醫院想多備點貨,也給其他縣城醫院送去點備用。」
沈姝璃覺得完全沒問題,點頭應下了:「行,那我這次順帶多買點藥材,回去就做。」
薛醫生聞言,眼睛頓時就亮了:「要不你在我們醫院拿藥材吧,我和醫院商量下用成本價給你提供藥材。」
沈姝璃趕緊搖頭婉拒了。
她用的都是空間裡的藥材,不需要額外藥材成本,藥效還比外面的普通藥材高十幾倍。
要是在這裡買反而增加了成本。
薛醫生也只能作罷,將人送出了醫院。
出了醫院,沈姝璃在街角找了個沒人的死胡同。
意念微動,她閃身進了空間。
再出來時,已經變成了蘇耀祖形象。
沈姝璃壓低了帽檐,熟門熟路地朝著自己買下的那塊宅基地走去。
遠遠地,就聽見工地上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擊聲。
張德全穿著兩股筋背心,脖子上搭著條看不出顏色的毛巾,站在腳手架下扯著嗓子指揮泥瓦匠砌牆。
「張師傅,這活兒幹得挺利索啊。」
沈姝璃趕著一輛裝滿物資的牛車停在門口,朝院子裡走了進去。
張德全聞聲回頭,先是一愣,隨即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臉上的橫肉都跟著顫了兩顫。
「哎喲喂!蘇同志!您可算露面了!」張德全趕緊迎上前,順手用脖子上的毛巾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這都快一個月沒見著您的人影了,我還尋思著您是不是出遠門了呢!」
「去外地收了點貨,剛回來。」
沈姝璃隨口敷衍了一句,目光在這初具規模的院落里掃視了一圈,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這「魯班張」的名號果然不是白叫的。
這青磚大瓦房建得極其規整,地基打得深,牆面砌得嚴絲合縫,就連那幾根承重的房梁,用的都是上好的紅松木,透著一股子結實勁兒。
「蘇同志,您今兒個來得正好,快跟我來瞅瞅這細節!」
張德全是個實幹派,一說起自己手裡的活計,那嘴皮子就停不下來。
他領著沈姝璃在工地上里里外外轉了一大圈,從堂屋的採光,說到火炕的排煙道,再到院牆的防盜倒刺,每一處都講解得頭頭是道。
「您放心,這料子我都是親自去挑的,絕對沒給您摻半點沙子!」張德全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就照咱們現在這進度,您再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保准給您交一座漂漂亮亮、能傳輩的大院子!」
沈姝璃負著手,一邊聽著張德全介紹,一邊在各個房間裡穿梭。
她看似只是隨意打量,實則意念微動,空間探查網已經覆蓋了整座宅院。
從地基的深度、牆體的垂直度,再到房梁的榫卯結構,每一處細節都在她腦海中與最初的圖紙進行著精準的比對。
數據嚴絲合縫,幾乎沒有任何偏差。
「張師傅這手藝,確實配得上『魯班張』的名號。」沈姝璃壓著嗓子,用蘇耀祖那低沉平淡的聲音給了一句極其肯定的評價。
張德全樂得見牙不見眼,連連搓手:「蘇同志您是個懂行的,能得您一句夸,我們這幫兄弟的汗就沒白流!」
沈姝璃掃了一眼院角堆放的青磚和木料,微微頷首:「建材我看還算充足,不需要額外送料了。不過,這地下管道和電線的活兒,得提前施工,全都得做成暗線藏進牆裡和地下。」
說著,她轉身走向院門外,將那輛趕來的牛車牽了進來。
一把掀開上面蓋著的厚重油布,露出了裡面一捆捆黑色的管材和一盤盤電線。
張德全湊上前,只看了一眼,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他伸手摸了摸那管材的厚度,又掐了掐電線的絕緣皮,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