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8章 十五個孩子中毒
沈姝璃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表面老好人、實則藏得極深的劉隊長。
被他這麼一鬧，沈姝璃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她這陣子忙著收秋、建藥田、防暴雪，腳後跟都快打後腦勺了，倒是把這位劉隊長給忘到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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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家裡進賊，四處翻找東西，目標明確得很，她當時就懷疑是衝著自己手裡的解毒丹來的。
現在太平大隊那邊的農活剛一忙完，這位劉隊長就又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這劉隊長為了逼她拿出解藥，竟然能狠毒到拿十五個孤兒的命來做局！
沈姝璃沒有立刻接話，而是不動聲色地走下台階，靠近了那幾輛板車。
她暗中催動空間的探查功能，目光快速掃過這些痛苦掙扎的孩子們。
這一看，沈姝璃差點沒被氣笑出聲來。
好一個「吃了毒菌子」！
空間探查的結果清清楚楚地顯示在她的腦海里——這十五個孩子，中的毒可謂是五花八門、千奇百怪！有的是中了砒霜，有的是中了曼陀羅花汁，還有的甚至摻雜著極其罕見的化學毒劑！
這哪裡是上山采的毒菌子？
這分明是被人當成了試毒的活體小白鼠，強行灌下去的劇毒！
劉隊長見沈姝璃站在板車旁不吭聲，眼底深處迅速掠過一抹陰狠的算計，但臉上卻越發悲戚，甚至作勢就要跪下。
「沈知青！我知道那解毒丹金貴，可這十五條人命等不起啊！只要你肯拿藥出來，我哪怕花雙倍的價格也願意買！」
他這番話說得大義凜然，周遭趕來看熱鬧的幸福大隊社員們聽了，都不免有些動容。
「是啊，沈知青，要是有藥，就救救這些娃娃吧，怪可憐的。」有人小聲勸了一句。
沈姝璃冷眼看著劉隊長這副虛偽至極的嘴臉，心頭的火氣蹭蹭往上冒。
她一把托住劉隊長的胳膊，沒讓他真跪下去，臉上卻掛上了一副比他還要凝重、還要無奈的表情。
「劉隊長，您這可真是折煞我了。」沈姝璃嘆了口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這些孩子看著確實可憐，醫者仁心，要是我手裡有藥，我哪能見死不救？」
她抬起頭，目光直直地對上劉隊長那雙看似焦急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可是劉隊長，您來晚了。我手裡那幾顆解毒丹，早就一顆都不剩了。」
劉隊長臉上的悲痛猛地一僵，眼底閃過一絲不可置信：「怎麼會沒有？你不是還答應要和醫院長期合作嗎？手裡怎麼可能一點都沒留？」
「是的呢。」」
「我一個下鄉知青，哪敢跟醫院搶救人的活兒？想著藥放在醫院能救更多的人，我就把剩下的全都交給縣醫院了。我現在是真的一顆都拿不出來啊！」
「醫院的存貨，想來足夠救這些孩子了。」沈姝璃雙手攏在袖子裡，「劉隊長，您要是真想救這些娃娃，不如趕緊送去縣醫院。這毒拖得越久，越要命，縣醫院的大夫醫術高明，加上我的解毒丹，保准能把人救回來。」
這話一出，劉隊長那張悲戚的臉肉眼可見地僵住了，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
送醫院？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十五個小崽子根本不是吃了什麼毒菌子，而是被他灌下了五花八門的毒藥！
要是真拉到縣醫院去，人家大夫一化驗，發現這群聲稱「吃了同一種毒蘑菇」的孩子，體內卻中著砒霜、曼陀羅甚至化學毒劑……
那他這太平大隊的大隊長，怕是也會被人懷疑！
「這……」劉隊長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乾巴巴地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沈知青，縣醫院離咱們這兒少說也有二三十里山路，這大雪眼瞅著就要封山了，這路不好走啊。再說了，這板車顛簸，孩子們哪受得了這個罪？」
「受不了罪也得受著，總比丟了命強。」趙國棟在一旁聽得直皺眉，忍不住插嘴道，「老劉，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心疼孩子受罪？趕緊的，我幫你們一塊兒把孩子送縣裡去！」
「不、不用了！」劉隊長嚇得一哆嗦，連連擺手，眼底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慌亂，「趙隊長，這怎麼好意思麻煩你們。我們的人去送就行了，就不麻煩你們了！」
說罷，他生怕趙國棟真派人跟著，猛地一揮手，衝著帶來的幾個漢子吼道：「還愣著幹什麼！拉上車去醫院！」
幾個漢子不明所以，但大隊長發了話，只能手忙腳亂地拉起板車，調轉車頭。
劉隊長走在最後，臨回頭時，那雙倒眼裡淬滿了陰毒與不甘，死死剜了沈姝璃一眼，這才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沈姝璃站在台階上，冷眼看著那幾輛板車漸漸消失在村口的拐角處。
她心裡明鏡似的，這劉隊長應該會孩子送去醫院，否則這些孩子無辜死亡或者失蹤，都是他的責任，別人都會在背後議論他。
他肯定不敢冒這個風險。
日子又過了幾天。
天上的鉛灰色雲層越壓越低，北風颳在臉上像刀割一樣。
眼瞅著第一場大雪就要落下來，村里人都窩在家裡貓冬，鮮少有人在外面走動。
這天下午，沈姝璃裹著那件厚實的軍大衣，背了個竹簍，和幾個相熟的知青約著去山上采點野貨。
雖說家裡地窖囤滿了糧食，但冬天漫長，總得找點零嘴解解饞。
這後山深處有幾棵野生的老柿子樹，還有一片板栗林，野松林，往年村里人怕遇見野豬不敢往深里走。
今年謝承淵在山裡狩獵殺瘋了，大家也敢往稍遠一點的地方走走了。
這裡的物資的確豐富，大家都激動的各自找了個位置撿板栗。
沈姝璃也特意找了一處物資比較豐富的位置，正低頭用樹枝扒拉著草叢裡的毛栗子殼，耳郭微微一動。
在距離她身後約莫三十步遠的灌木叢後，傳來了一陣極其輕微的樹枝斷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