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3章 請求支援
柴火不夠燒，口糧也不多。
半夜裡，氣溫驟降，不少人在睡夢中硬生生被凍僵了身子，再也沒能睜開眼。
十幾個村子加起來，房屋倒塌無數，被砸死、凍死的人數，足足上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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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嚎聲、哭喊聲，被厚重的積雪和呼嘯的寒風死死捂在了各自的村落里。
通往外界的土路，早就被比樹還高的雪牆徹底封死。
周圍村子裡的人，連自家院門都推不開，更別提去鎮上求援了。
這些慘烈的消息，自然也傳不到幸福大隊。
謝承淵站在大隊部的窗前，看著外面白茫茫的世界，劍眉緊緊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場雪災的嚴重性。
其實，早在下雪的第二天，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趁著電話線還沒被大雪壓斷，他果斷撥通了京市謝家的電話。
「爺爺，我這邊遭遇了特大暴雪，一天的積雪深度已經超過一米多，且還在持續降雪。」謝承淵握著聽筒，聲音沉穩有力，「請問全國氣象情況如何？」
電話那頭，謝老首長的聲音透著凝重：「承淵，氣象局剛出的報告，這次是局部極端天氣。除了你們墨省，相鄰的省份連個雪花都沒見著。」
謝承淵緊繃的下頜線微微一松。
只要不是全國性災難，國家機器就能迅速運轉，集中力量支援災區。
「爺爺，我請求軍區立即啟動緊急救援預案。」謝承淵語氣果決，「這場雪下得太急太大，想必整個墨省周邊都毫無防備，必然會出現大面積房屋倒塌和人員傷亡。道路一旦封死，老百姓撐不了幾天。必須儘快調派直升機空投物資，或者派重裝甲部隊強行開路！」
「批准請求！救援部隊已經集結，隨時準備出發。你小子在那邊，務必給我穩住局面！」
謝承淵掛斷電話，高大的身軀在昏黃的煤油燈下投出一道沉重的剪影。
他轉過身，對上沈姝璃和趙國棟期盼的目光，緩緩搖了搖頭。
「情況比預想的還要糟。」謝承淵聲音低沉，帶著化不開的冰碴子，「這場雪實在太大了，大得毫無道理。上面雖然第一時間調派了救援部隊和物資，但通往這邊的火車早就被迫停運，國道更是被厚厚的冰雪徹底覆蓋，根本沒辦法通行。」
趙國棟剛燃起的一絲希望，瞬間被澆了個透心涼。
他無力地跌坐在長板凳上，粗糙的大手揪著頭髮：「那……那咋辦？就乾等著？」
「前來支援的戰士和沿途的百姓，只能靠人力一點一點往前推進。」謝承淵緊蹙著眉頭，「但距離太遠了。幸福大隊地處墨省最邊緣，整個墨省如今全都被暴雪覆蓋。上面總不能只支援咱們一個大隊，沿途的重災區都需要分流物資和人手。等路徹底打通，把救災物資送到咱們這兒，估計最快也得一兩個月以後了。」
一兩個月！
聽到這個時間，趙國棟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煞白。
這冰天雪地的，別說一兩個月，就是十天半個月，那些沒做準備的村子也得死絕了！
「好在國家近期剛收購了一批糧食和棉花，底子還在。」謝承淵試圖給出一點寬慰，「但想要支援整個墨省，依舊捉襟見肘。只能從南方其他省份緊急調集，這都需要時間。」
沈姝璃坐在炕沿上，雙手捧著個掉瓷的白搪瓷茶缸，神色平靜得出奇。
她心裡明鏡似的，對國家的遠距離支援，她從一開始就沒抱太大希望。
天災面前，人力終究有窮時。
她能做的，只有先死死護住幸福大隊這方寸之地，保住這些相熟之人的命。
「趙叔，別慌。」沈姝璃放下茶缸，「咱們大隊秋收的糧食滿倉，柴火也堆得夠高，貓冬不成問題。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這雪。」
外頭的雪，已經下得讓人心生絕望了。
整整四米高的積雪，像是一座座白色墳冢，將整個幸福大隊死死壓在下面。
別說院門，連低矮些的土坯房頂都看不見了。
大伙兒想要出門，全靠趙國棟帶著村裡的壯勞力，硬生生在雪殼子裡挖出一條條「雪洞」。
白天裡，趙國棟扯著嗓子，領著人挨家挨戶地幫忙清理房頂和院子附近的積雪。
鐵鍬斷了十幾把，漢子們累得直吐白氣，可清理出來的速度，跟這龐大的降雪量相比，簡直是杯水車薪。
夜深人靜。
狂風在窗外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沈姝璃聽著謝承淵均勻的呼吸聲，悄無聲息地翻身下炕。
她換上一身輕便保暖的黑色衝鋒衣，腳上套著一雙特製的寬大踏雪板——這是她前兩天在空間裡用木板和牛皮繩連夜趕製出來的。
推開房門，一股刺骨的寒氣撲面而來。
院子裡的積雪已經被謝承淵和秦烈清理過一次，但外面的主路上，依舊是高聳入雲的白色高牆。
沈姝璃踩著踏雪板，身形輕盈地躍上那厚實的雪層。
有了這玩意兒托底，鬆軟的雪地對她來說如履平地。
她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氣，意念瞬間溝通了眉心處的空間。
「收！」
隨著她心底的一聲低喝，周遭方圓百米內的積雪，猶如遭遇了無形的黑洞，瞬間憑空消失了一大截！
沈姝璃不敢做得太狠，若是明早大伙兒醒來，發現四米高的雪全沒了，非得把人嚇沒一半。
她精準地控制著空間的吸力，只將整個村子的積雪削去了兩米厚。
為了掩人耳目，不讓村裡的積雪減少顯得太過突兀，她踩著踏雪板，猶如暗夜裡的幽靈，一路朝著村外疾馳。
她將幸福大隊附近田地里的積雪，也一併收走了兩米。
緊接著，她順著那些被徹底掩埋的土路，一路向外蔓延。
通往周邊十幾個大隊的主幹道、以及那些村落里積壓的致命白雪，全都在她意念的掃蕩下，無聲無息地消失了一半。
龐大的積雪被源源不斷地轉移進空間，直接傾倒在那條清澈見底的小河中。
原本平緩的河水，因為這巨量冰雪的注入，水位暴漲，河面硬生生拓寬了一倍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