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人前顯聖
卯時三刻，田卜瑋已經回自己住處，地上的小陶盆中，裝著殺魚剩下的內臟血液，還有剛剛吃剩下的骨架和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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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尾鱸的重量比他預料的還要重一點，足足有兩斤半，因為養了幾天的緣故，腹中又沒有魚籽，出肉率相當不錯，差不多能有七成左右。
可惜個頭小了點，要是有個四五公斤，出肉率估摸著能上八成。
「現在該看看禹鼎這個新能力，到底有何妙處了！」
趙崢下意識搓手，眼中充滿期待，今天下午他便領教過領悟猿蛇雙形的困難，希望禹鼎的推演功能可以給力點。
「鼎主：趙崢」
「煉化真靈：濁流影魈（白）（融合度：13%）」
「萬靈精華：1.3」
「功法：五形拳（猿蛇雙形：可推演，需消耗1點萬靈精華！）」
「契約生靈：鼉龜（可進化，需消耗99.3點萬靈精華！）鱗皮蛇（可進化，需消耗99.4點萬靈精華！）」
「當前融合度低，控水能力較差，可控制65斤水流之力，消耗體力相對較大；水中可感知範圍39米，距離越近，感知越清晰；水中隱匿能力較差，易被發現。」
「多了1.2，剛剛我跟小田吃的量差不多五五開，也就是說一斤燕尾鱸差不多能增長1.5左右的萬靈精華。」
「之前那條金線鮰魚，估摸著一斤能增長2.2左右。」
趙崢好像明白靈魚的區分標準了。
「消耗1點萬靈精華，推演猿蛇雙形！」
隨著他在心中默念，剎那間，腦海中的禹鼎便發生了變化。
快速旋轉的同時，無數光點從鼎中噴涌而出，在其上方緩緩凝聚成一個人，人影開始動起來。
「這是通用樁！」
「這是猿拳的專屬樁！」
「這是蛇拳的專屬樁！」
「感覺比我打的要更完美，難不成我一整個下午都沒法完成猿蛇雙形，與這個有關？」
「不管了，先仔細看著。」
接下來，趙崢目不轉睛地盯著人影變化，將它的動作細節一一烙印在腦海里，不知不覺便沉入了進去。
打完猿拳和蛇拳的所有樁功後，人影並沒有直接開始推演猿蛇雙形，而是緊接著演練猿拳和蛇拳的招式。
「不，不對，不對，這已經在開始推演了！」
隨著光影變化，趙崢猛然意識到這點。
不知過了多久，原本晦澀難懂的地方忽然開始慢慢清晰起來。
「猿拳主靈動跳脫、閃擊抓撓，蛇拳主陰柔纏繞、鑽刺點穴，兩者融合不是簡單拼湊；而是以猿為身法、以蛇為手法，以靜蓄勢、以動突襲.....」
「明白了，原來如此。」
幾乎在他領悟的剎那，光點凝聚成的小人立即消散，重歸鼎內。
「禹鼎這新功能也太逆天了吧！」
意識回歸現實後，趙崢忍不住驚嘆，但很快，他便覺得自己想多了。
這個功法推演功能或許確實厲害，但應該還不至於逆天。
之所以僅一次便能推演明白，且還只花費了1點萬靈精華，搞不好是因為五形拳太低級的緣故。
畢竟，這門拳法只為武徒而生，破境關成為武夫後，就得學習進階功法或者轉修其他更厲害的功法。
聽田卜瑋講，武夫足足有十個境界。
推演猿蛇雙形對於禹鼎而言，恐怕跟算一加一沒任何區別，完全是核彈打蚊子。
他估摸著，後續若想推演更高等的功法，不止所需消耗的萬靈精華會大大提升，而且極有可能需要推演好幾次才能夠成功。
「我就說，我有掛，哈哈！」
領悟猿蛇雙形的真諦後，趙崢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當然，這大晚上的，他並沒有立即練樁功嘗試聚氣，而是靜待明天的到來。
因為，明日羅師會過來。
「還是年輕氣盛啊！」
躺在床上，趙崢腦海里止不住浮現沐芷瑤那動人的模樣，沒了練武疲憊的壓制，他今晚怕是又得輾轉難眠了。
不過，還有兩天便是休沐日，能回西昌市找媳婦兒睡覺了。
次日，天蒙蒙亮。
趙崢照常摸著晨光起床，朝碼頭而去，不同於前幾日，今天他帶了個小陶盆，裡面的東西用來犒賞一下打工蛇。
「吃吧！」
剛抵達小島，趙崢並沒急著去查看魚獲，而是先把小陶盆放在鱗皮蛇面前，伸手指著示意了下。
打工蛇秒懂，冰冷的眸子中浮現出一抹激動，不停地晃頭擺尾，還時不時用腦袋蹭蹭趙崢。
不一會兒，鱗皮蛇就吃光了所有。
「根據之前的經驗，內臟骨頭等蘊含的萬靈精華，應該不如魚肉，不知道鱗皮蛇這次能漲多少點。」
趙崢有些期待，等鱗皮蛇消化吸收完後，必然會迎來一次小幅度的成長。
體型越大，打工能力就越強。
自從上回的蛻變後，他明顯發現鱗皮蛇的速度和力量有所增強，甚至連找魚的能力都有所提高。
「咦，今天的魚獲少了許多啊！」
這幾天，鱗皮蛇一晚上的抓捕，基本不會低於七個魚簍，但此刻他面前，僅有四個魚簍是滿的，第五個就只有三條。
恰在這時，鱗皮蛇略帶模糊的神念傳來。
「原來是魚變少了！」
趙崢頓時恍然，確實，這個小島不大，周圍生存的魚數量有限，這幾日打工蛇都已經捕撈上千斤了，資源急劇下降。
除非恰好遇到路過的魚群，不然接下來，收穫會越來越少。
「是時候換個位置了！」
漁業資源枯竭什麼的，根本不存在，巨鹿澤水域八萬里，沂源縣附近的小島不計其數，換一個就行，多大點事兒。
賣魚、重新找島嶼、安置魚簍，然後吩咐鱗皮蛇。
等做完這一切，折返羅氏武館時已經辰時末，時間正好。
武館學徒稀稀拉拉的出現在演武場。
「又去打漁了？」
田卜瑋不知何時出現在身旁，伸手拍了下趙崢的肩膀。
「嗯。」
「老趙你可真牛，不過我也不差，我跟你說啊，早上起來，我在屋舍內打了兩遍樁功，又積累了兩縷氣，還一點都沒疲憊的跡象。」
田卜瑋笑著感激道：「都虧了昨晚你請我吃靈魚，我感覺往後至少還能練三四十次才會徹底消耗完，少說能省下一旬到半月左右的苦工。」
打一遍完整的樁功，消耗巨大，正常情況下，一天最多只能練三遍，聚三縷氣，當日若是沒有服下藥劑消除疲憊，第二天最多打兩遍。
而靈魚恰恰能夠支撐這種消耗，就如最初接觸樁功時，趙崢煉了一早上，沒什麼感覺，但田卜瑋卻又累又餓。
打一遍樁功基本穩定在兩刻鐘的樣子，一直不停地打，一天打二十遍不成問題。
吃了半條燕尾鱸的田卜瑋，兩天聚的氣，堪比其他人十幾二十天。
恰因如此，當初許青山才會說，靈魚能夠幫人節省至少一個月的時間。
「簡直太浪費了，還沒聚氣就吃靈魚，那條燕尾鱸簡直白死了。」
「半條靈魚就能短時間內幫忙聚三四十縷氣，那豈不是說，這個姓田的漁民，明後天就能第一次沖皮關了？」
「該死，我都來一個多月了，距離第一次沖皮關還有一段距離，他這才幾天就超過我了？」
「不過，另外一個漁民八成得廢了，看他那副表情就知道，又是個跟賀岩師兄一樣的執拗之人。」
「......」
田卜瑋剛剛那個的話很大聲，估摸著有人前顯聖的心思，畢竟初入門時，那群傢伙一個兩個都因為他漁民的身份而看不起他，孤立他。
現在擁有這樣的成績，怎能不來炫耀一下。
不過也正因為這樣，這些傢伙逐漸將矛頭轉移到趙崢身上，似乎拉踩一下趙崢，能夠讓他們找回面子一樣。
「老趙，你別理會這群傢伙，以你的天資，領悟猿蛇雙形的概率非常大，指不定今天就能成功，到時候把他們的臉都打腫。」
不斷入耳的竊竊私語，讓田卜瑋的臉色略顯難看，連忙開口勸慰了趙崢一句，「而且，今天羅師不是會來嗎？你可以向他請教一下。」
「那好像就是羅師，他來了。」
整個演武場頓時安靜下來，趙崢也被來人吸引了目光。
身高八尺。
虞朝一尺差不多二十四公分，八尺便是一米九多，身形不算魁梧但挺拔如槍，步伐氣勢如虹，發間夾雜著幾縷銀絲，眼角明顯留下了歲月的痕跡。
羅關山，羅氏武館的館主，也就是大家口中的羅師。
他徑直穿過演武場，在邊緣的檀木椅上坐下。
立即有下人奉上熱茶。
「老趙，走，上去問問羅師，你這猿蛇雙形該如何快速領悟，並成功聚氣。」
見狀，田卜瑋迫不及待地拉著趙崢的手往前。
不過，他還是小看了其他人，才剛抬腿，羅關山前面就已經排起了長隊，一個接著一個開始提出自己這段時間遇到的修煉難點。
「老趙，這.....」
「沒事，不急，你先去練樁功聚氣吧，攏共就三十幾個人，還有四個時辰羅師才會離開。」
「行！」
田卜瑋點點頭，十分認同趙崢的話。
其實他也該想到，羅師只會在每旬的最後兩天出現，學徒們不熱切發問才怪。
而且，第一次搶不過老生，很正常。
羅關山指點的速度非常快，三十幾個人，短短一個多時辰就全都解決。
他發現，演武場多了兩張新面孔，而且那個黑大個，此刻竟然已經聚氣成功，甚至他看過去時，田卜瑋正好打完一遍完整的樁功，立馬開始了第二遍。
相比起黑大個，另外一個人更奇怪，明明一開始在打猿拳，但打著打著忽然變成了蛇拳。
「許青山跟徐林俊是怎麼教的人......」
羅關山立即微微皺眉，雖然羅氏武館一直以來堅持的都是以學徒主觀意識為主，但自從賀岩的事情發生後，他就特意叮囑過，儘可能建議新入門的學徒學單形。
「青山！」
「羅師，您找我？」
許青山立即上前，微微拱手抱拳。
「那兩個人.....」
羅關山一開口，許青山便知道前者想了解什麼，當即開始娓娓道來。
田卜瑋的情況倒是並沒引起他的特別注意，打五遍完整的樁功聚氣，資質確實還行，至於吃靈魚什麼的，也並不算罕見。
但這個叫趙崢的，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你是說，他同時擁有猿臂狼腰螳螂腿與蛇狸之姿？」
「是的，羅師。」
許青山點頭，「恰因如此，當日徐師兄才會建議他同時學猿拳和蛇拳，嘗試猿蛇雙形，不過後來徐師兄也提醒過，若七日無法成功聚氣，就果斷放棄一種，今天是第二天。」
「嗯！」
羅關山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不過，恰在這時候，趙崢蛇拳打著打著忽然又變成了猿拳，然後兩種拳法開始相互穿插，這一幕，立即引起了許青山的注意。
「羅師，趙師弟這是......」
「不錯，這個年輕人的天資還行，恐怕要不了多久，他這猿蛇雙形就要成了！」
「什麼！」
許青山頓時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