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五大館主親臨
一口一個臭打漁的,聽著分外刺耳。
原本,兩人沖開皮關後,身上的魚腥味因為脫胎換骨確實幾乎消散無形,可不論趙崢還是田卜瑋都是漁民出身,怎麼可能不接觸魚。
就像趙崢,今兒個早上還在捕大黃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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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被稱之為林少的男子,好似為了彰顯自己身份高貴,故意放大聲音,不少剛進天寶樓的客人,都被吸引目光。
雖然這與西昌市那群沒見識沒腦子的長舌婦動不動就鄙夷嘲諷甚至聲討不同。
但大部分客人的目光中帶著輕視和嫌棄,明擺著認同那個林少的言論。
不管是不是捧臭腳,趙崢和田卜瑋都不得不承認,這個破爛的世道,等級分明且森嚴。
即便他們已經拜入羅氏武館,更是在短短几天就沖開皮關,可在沂源縣的人眼中,依舊只是個臭打漁的。
甚至,就連門口站著迎客的兩個小廝,也是這般認為,之所以不好辦,純粹是因為武夫也不好惹,兩頭不敢得罪罷了。
「老趙,要不我請你去望春樓吧,那裡只認錢......」
田卜瑋雖然年紀小,但並不會因為幾句嘲諷而衝動,反而沉著冷靜的思考該如何應對,「這個林少我聽說過,是那個開古北鹽場的林家少爺。」
「在虞朝,能開鹽場的都不是簡單人物,林家確實並非我們這些底層人能惹的。」
「而且,今天這個日子,咱們也別給徐師兄添麻煩了。」
雖然被這樣對待,他也氣不過,可勢不如人,就算真起了爭執,又能如何,到時候吃虧的還不是他們兩個。
「嗯!」
趙崢點點頭,他對武館學徒這個身份已經有了全新的認知。
確實是特權階級沒錯,但那僅僅只針對普通階層,在權貴階層面前,武館學徒這個身份並沒什麼分量。
除非......
能夠像徐林俊那樣破境關,成為真正的武夫。
到那時,權貴們即便內心依舊看不起漁民出身的他們,但表面功夫一定做足。
在虞朝,想得到應有的尊重,總結起來就簡單粗暴的兩個字:實力。
「爛泥就該待在爛泥堆里的,哼~」
見趙崢和田卜瑋落敗,林江生就像只鬥勝的公雞一般,昂首挺胸,在小廝的帶領下進了天寶樓。
「真特麼操蛋,該死的狗東西!」
年輕氣盛的田卜瑋又怎麼可能真沒脾氣,才出天寶樓,就黑著臉破口大罵一句,但很快就感慨了一句,「可惜人家有個好爹,咱們兩個臭打漁的,跟他還真不是一個階層。」
「那就努力習武,不止要破境關成為武夫,還要一步步往上爬,只要能成為像羅師那樣的人,就算是那狗東西的爹見到你,也得笑臉相迎。」
趙崢伸手一巴掌重重拍在田卜瑋的肩膀上。
「說的有道理,哈哈!」
田卜瑋頓時笑容滿面,「破境關,成武夫,咱們還年輕,未來有無限可能,老趙,走,咱們喝酒去。」
趙崢淺露微笑。
不過當兩人勾肩搭背朝望春樓而去時,正好迎面撞上羅關山。
「你們兩個要去什麼地方?」
「羅師!」
田卜瑋和趙崢立即拱手抱拳,對視一眼後,兩人都露出幾分為難糾結之色,顯然是想到一塊兒去了。
給徐師兄添麻煩確實不太好,畢竟才剛破境關成為武夫。
但羅師就不一樣了。
「怎麼?難以啟齒?」
羅關山的目光落在趙崢身上,「趙崢,你來說,為什麼不進天寶樓,徐林俊那小子能這麼快破境關成為武夫,你的功勞不小,他定然不會不請你赴宴。」
「是,羅師。」
趙崢眸光微閃,稍稍組織了下語言後,便再次開口道:「是這樣的,剛剛我和小田正準備進天寶樓的時候,遇到了一個什麼林少。
他說今晚要宴請什麼靈雲山的仙人,我們身上的魚腥味會衝撞到那位仙人,所以就讓天寶樓的人趕我們出去。
小田認出那個林少是開古北鹽場的那個林家的少爺,我們怕給徐師兄添麻煩,就沒進天寶樓。」
「你們沒說是羅氏武館的人,今晚來參加徐林俊的宴會?」羅關山淡淡的問道。
「羅師,我們說了,但.....」
這時候,田卜瑋插嘴道:「那個林少說,粗鄙武夫罷了。」
「古北鹽場林家,好大的威風啊!」
羅關山輕笑一聲,目光看向田卜瑋道:「你去一趟其他四家武館,就說林博天的兒子在天寶樓大放厥詞,說我等不過粗鄙武夫,根本比不上那幫勞什子鍊氣士。」
啊!
田卜瑋下意識微微張大嘴巴,事情好像鬧大了!
趙崢也有這個感覺,看羅師這架勢,明擺著要大動干戈。
當然,很明顯不是因為他們兩個學徒被欺負,而是『粗鄙武夫』這四個字把羅師給惹惱了。
亦或者說跟靈雲山的仙師,也就是羅師口中的鍊氣士有必然的聯繫。
「走吧!」
當田卜瑋離開,趙崢便跟著羅關山折返。
「羅館主來了.....」
門口迎客的小廝見到羅關山,立即滿臉堆笑,彎腰躬身的上前迎接。
只是,當他看到羅關山身後跟著的趙崢時,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心裡不禁狐疑:今兒個不會出大事兒吧?
不過這個想法僅僅只是一閃而過,一個漁夫出身的學徒罷了,羅館主還不至於為他出頭。
估摸著是剛好撞見羅館主,所以才跟著折返。
見小廝卑躬屈膝的樣子,趙崢對實力的渴求越發迫切。
跟著羅關山直上二樓,進入了一個大包廂,裡面攏共擺了三桌,除羅氏武館的人外,還有一些其他客人。
看他們衣著光鮮靚麗的樣子,顯然也不是什麼普通人。
「羅師!」
「羅館主!」
當羅關山踏進包廂,徐林俊立即上前恭迎,原本已經落座的人,也齊刷刷起身,對其拱手抱拳,尊敬之意,幾乎滿溢。
「都隨意些,今晚的主角是徐林俊這小子。」
羅關山抬手往下壓了壓,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來到主桌的主位上落座,其餘賓客也紛紛落座。
只是,他們很奇怪,那個跟著羅關山一起進來的年輕人是誰。
「羅師對他還真是偏愛啊,竟然親自帶著他前來赴宴!」
「何止,徐師兄對他也照顧有加,入門第一天,就特意給他造勢,明明是個漁民,怎麼就......」
羅氏武館的人都認出了趙崢,一個個對他那叫一個羨慕啊!
恰在這時,徐林俊招了招手,示意趙崢來他旁邊,後者站定後,他滿臉笑容的看著在場賓客,「我給諸位介紹一個人,我的師弟,趙崢。」
「我能夠如此順利突破,多虧他送了我一條四斤七兩的金腮鱸,如若不然,一年之期一到,我怕是會被羅氏武館清退,更沒可能成功拜羅師為師。」
趙崢心中微動,他那條金腮鱸送的不是一般值啊。
徐林俊當眾介紹他,豈止是幫他造勢,更是藉此機會幫他拓展人脈關係,好最大程度減輕底層漁民這個身份給他帶來的負面影響。
「原來是徐武夫的師弟啊,今日算是混了個眼熟,今後來我蒲記抓藥,給你打八折!」
「我觀趙小友氣質非凡,將來必定也能成功破境關。」
「四斤七兩,這麼大個頭的金腮鱸可不多見啊,看來趙小友還是個捕魚高手,犬子如今也在學武,若趙小友有多餘的靈魚售賣,可千萬要第一時間通知劉某人,價格好商量。」
「......」
趙崢一一笑著回應,雖說這些人都是看在徐林俊和羅氏武館的面子上才對他如此,但這不重要,能有優待就行。
以他目前的情況來看,只要不出意外,一年內成功破境關的概率幾乎百分百。
趙崢也在主桌落座,徐林俊給他安排的位置還很特殊,就在羅關山右手邊。
按照這個排位,他是這場宴會,除了羅師外,最重要的客人,徐林俊對他的重視可見一斑。
說實話,那條金腮鱸的效果,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
「勞煩,請問一下,錢館主可在府內?」
錢府,田卜瑋騎著快馬抵達後,立即匆匆忙忙上前。
「可有拜帖?」
雖然鼻腔中鑽進淡淡的魚腥味,但守在門口的兩個下人並沒有因此看低田卜瑋,因為他的穿著並不算差,而且騎的馬還是烏雲踏青。
這是沂源縣內速度最快的馬,即便不是買的,是租的,也不是一筆小錢。
當然,他們自然不可能因為這點而放人進去,錢府可是如今沂源縣門檻最高的地方之一,若無拜帖便可進入,那門檻非得被踏平不可。
「沒有拜帖,但我有這個!」
田卜瑋從懷中掏出一塊羊脂玉佩,這是臨行前,羅師從自己腰間取下交給他的,為了趕時間,他又補充道:
「我是羅氏武館的學徒田卜瑋,此行乃是奉羅師之命,前來通知錢館主一件事。」
竟然是羅氏武館館主的信使,兩人頓時尊重了不少,忙道:「稍等,我等這就去通報!」
「不用,就一句話,我還要趕去通知其他幾家武館的館主。」
田卜瑋叫住了下人,「麻煩通報一下錢館主,就說林博天的兒子在天寶樓大放厥詞,說我等不過粗鄙武夫,根本比不上那幫勞什子鍊氣士。」
話罷,他便轉身上馬,朝著第二處而去。
下人不敢怠慢,立即轉身入府,去尋家主。
「家主,剛剛有個自稱羅氏武館田卜瑋的男子,騎著一匹烏雲踏青前來,說是奉羅氏武館館主之命,前來傳一句話。」
下人進屋後,彎腰拱手,一個信息不落的匯報,
「那人還手持一塊蟒紋玉佩,說是信物,不過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丟下一句話便走了,說是時間緊急,還要去找其他三家武館的館主傳話。」
「傳什麼話?」
錢正清有些好奇。
「原話是:林博天的兒子在天寶樓大放厥詞,說我等不過粗鄙武夫,根本比不上那幫勞什子鍊氣士。」
「哼~」
「林博天真是養了個好兒子啊!」
錢正清的臉色頓時一沉,緩緩起身,明顯準備即刻前往天寶樓。
「爹,這話挑撥意味太明顯了,萬一是有心之人....」
錢正清的兒子錢毅起身阻攔,「沂源縣五家武館皆是競爭關係,我們錢氏武館跟羅氏武館向來沒有交情,那羅館主怎麼可能.....」
「不必多言,此事不可能有假。」
錢正清伸手打斷兒子的話,淡淡的道:「那蟒紋玉佩乃羅關山貼身之物,羅氏武館那個徐林俊宴請眾人的地點也恰好是天寶樓。」
話罷,錢正清立即出門,以最快的速度朝天寶樓而去。
另一邊,田卜瑋還在以同樣的方式通知其他三家武館的館主,通知完後才回了天寶樓。
而這一次,門口的小廝明顯比之前恭敬了不少,一路帶著他抵達宴會廳。
「羅師,幾位館主那裡已經全都通知到位。」
田卜瑋來到羅關山面前,拱手抱拳。
「嗯!」
羅關山點點頭,擺擺手道:「你也快些坐下吧!」
宴會廳並沒有被影響,依舊推杯換盞,吃的不亦樂乎,但趙崢和田卜瑋兩個當事人卻很清楚,暴風雨正在醞釀中。
天寶樓外。
錢正清第一個到,緊接著東林武館的館主邱世民、龍虎門的門主鶴慶路還有天聚堂的堂主王發奎都相繼到場。
「什麼情況,我看錯了嗎?沂源縣五大武館的館主來了四個?」
「不不不,聽說今天晚上羅氏武館的徐武夫在天寶樓設宴,羅氏武館的羅館主也來了。」
「五大武館館主齊聚天寶樓,這是要幹什麼?聚會嗎?」
「恐怕今晚這天寶樓要發生大事兒嘍!」
「......」
天寶樓坐落於鬧市區,人來人往,錢正清等人陸續出現,自然引來了不少目光。
畢竟,眾所周知,五大武館存在競爭關係,這五位館主根本沒可能齊聚一堂喝酒。
當錢正清等人跨入天寶樓,門口的小廝被嚇得汗毛倒豎。
事情......
真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