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天大的秘密
露台中央的身影挺拔如松。
地上三人狼狽不堪,尤其是被趙崢隨手甩在地上的何曉東,嘴已經被打爛,下巴嚴重變形,右手脫臼,雙腿也有明顯的變形。
剛剛嘴上雖然說要打死這傢伙,但他最終還是沒有付諸行動。
就好比對付夏月枝時五指側仰,最後獨戰丁酮時並沒有傷及要害,只是讓他吃痛趴在地上直不起腰。
而且說到底這事兒皆因林江天而起,只是靈雲山的人嘴硬,即便吃下暗虧也沒多解釋。
他估摸著,這應該跟武夫和鍊氣士不對付有莫大關係。
解釋幾乎相當於低頭認慫,所以不屑於解釋。
幾個人中,趙崢真正痛恨的也僅僅何曉東一人,這人太不講究,必須教訓一頓,給小田出口惡氣。
「靈雲山的,怎麼說,武夫還粗鄙嗎?武夫還給鍊氣士提鞋都不配嗎?」
鶴慶路可不知收斂為何物,趙崢拿下這麼輝煌的戰果,他嘴上更不饒人了。
羅恩沉默不語,靈雲山其餘四人更是覺得十分憋屈。
而這一切.....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林江天身上,把後者嚇得渾身發毛,林江天腦海里浮現出三個字:完蛋了!
但......
正如趙崢猜測的一般,羅恩什麼都沒解釋,只是壓抑著情緒道:「幾位,切磋已經結束,你們還想作甚?」
趙崢本以為錢正清等人會得寸進尺的逼靈雲山的人說出:鍊氣士不如武夫
結果,王發奎、邱世民等人卻陸續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壓根沒有後續。
仔細一想,好像也確實沒這個必要。
因為露台上發生的一切已經說明了所有。
「老趙,你牛逼啊,一打三,還把人打得落花流水,鍊氣士,不過如此!」
短暫的休息後,田卜瑋嘴上的疼痛已經稍稍減退了些,立即上前伸手搭在趙崢肩膀上,大聲嚷嚷,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好難猜啊!
「若非你小子專注樁功,荒廢招式,剛剛也不至於輸得那麼慘,那個何曉東的實力真不咋地。」
「哎,不說了,我也沒想到這麼快就會打架,從明天開始就把虎拳的招式撿起來。」
田卜瑋一副知錯了的模樣,然後大方地道:「明天晚上,我請你去望春樓,給你點五個,不,十個,一定要讓你好好體驗一下什麼叫快樂。」
「還是算了吧,你這張嘴,怕是得養兩天才能喝酒了!」
「哈哈!」
許青山和徐林俊聽到這話,瞬間被逗笑,畢竟剛剛那腳確實不輕,田卜瑋嘴都被踢歪了。
何曉東、夏月枝還有丁酮三人,牢牢盯著那道離開的背影。
他們這一個多月以來,因拜入靈雲山,成為鍊氣士而凝聚起來的傲氣,今晚被一個粗鄙武夫給蠻橫地踩碎了。
尤其夏月枝,揉著生疼的胸口,眸光死死盯著趙崢的背影,這個男人,她記下了。
有痛恨,但同時也有幾分感激,對方電光火石間的手掌轉變,她感知的一清二楚,當時,她真以為自己下顎要被洞穿,身死當場了。
「給師父丟臉了!」
「師父,對不起。」
「師嗚嗚嗚~」
三人從地上艱難爬起,來到羅恩面前,一臉愧疚的抱拳致歉。
「希望你們能知恥而後勇,不要執拗於剛剛那一戰,那個叫趙崢的年輕人,同輩之中,整個沂源縣拿不出第二個,猿蛇雙形,確實不簡單。」
即便羅恩看不起粗鄙武夫,剛剛趙崢的表現也讓他眼前一亮。
「走吧,隨我回靈雲山。」
「師父,我們才剛到沂源縣,難道不.....」
「愚昧!」
羅恩輕喝一聲,「你們難道到現在還看不出來那幫武夫的目的嗎?今晚的消息一傳出去,這沂源縣,還有誰願意拜入靈雲山。」
其餘幾人頓時恍然大悟。
沂源縣這五大武館的館主大動干戈,根本就不是為了那句粗鄙武夫,真正的目的是留人,不願讓他們在沂源縣收走好苗子。
武夫和鍊氣士雖然走的不是一個路子,但根骨天賦卻在一定程度上有著共同之處,習武的好苗子,往往也是上等的仙苗。
「幾位仙師,那我等.....」
「滾~」
林江天見靈雲山的人要離開,放棄在沂源縣收仙苗,頓時慌了,想要再努力一回,卻被丁酮呵斥到一旁。
見羅恩等人迅速退去,林江天頓時頹然的坐在了椅子上。
許志勝、周金安、張玉華等人看向林江天的目光,幾乎冒火。
「林江天,你很好,真的很好。」
「說好的請我們共享仙緣,結果現在把沂源縣的五大武館都給得罪死了。」
「今日發生的事情,我會如實告知我父親。」
「林江天,你好自為之吧!」
「哼~」
幾人皆是一臉憤恨的甩袖離開。
......
「原來如此。」
宴會尚未結束,趙崢一行人回到包廂後再次落座,他一邊進食,一邊向徐林俊詢問著因今晚之事產生的種種疑惑。
這才明白為何羅師會如此大動干戈,為何僅僅只是一句話,其餘四大武館的館主便會親臨。
原來,粗鄙武夫只是由頭,真正的目的是為了搶人。
這麼一來,就能解釋得通了。
聽到兩人的對話,羅關山也參與了進去,主要是徐林俊對於一些事情一知半解,他怕誤人子弟。
「其實,沂源縣原本就只有東林武館一家,其餘四家,包括我羅氏武館,皆是近二十年陸陸續續在此地落戶。」
「因為沂源縣地處偏僻,繁華程度遠不如其他大城市,即便加上流動人口,整個沂源縣也不過一千五百萬上下,好苗子的數量有限。」
「原先,僅有一個東林武館,若靈雲山的人要來挑選一些仙苗,那自然沒多大問題。」
「可現在不同,五家武館,好苗子自己都不夠用,哪有多的讓靈雲山的人帶走。」
見羅師願意解惑,趙崢當即插嘴問了一句,「那羅師,東林武館.....」
「哼~」
羅關山輕笑一聲,「你是好奇,既然好苗子少,為何東林武館會同意其他四家在沂源縣落戶,對吧!」
趙崢點點頭。
「很簡單,想要在沂源縣開武館,得靠打!」
「打?」
聽到這個字眼,趙崢嘴角一扯,似是聽到了天大的秘密,只有打服前面幾家武館,才有資格開館。
所以.....
沂源縣明面上的第一高手,根本不是外面流傳的錢正清,而是羅關山。
因為,羅氏武館三年前才開張。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不少武館學徒發現,今晚的羅師格外和藹可親,當然,換做他們是羅師,對趙崢的態度也不會差,沒人會不喜歡今天晚上的趙崢。
「鍊氣士是......」
聽到是這話題,不止田卜瑋,就連其他人都豎起了耳朵,因為在沂源縣,鮮少出現有關於鍊氣士的消息。
倒也不是五大武館封鎖消息,而是地方太偏僻,山上那些仙人,壓根就不會來這種犄角旮旯的地方。
這次靈雲山的人為何會突然過來,那恐怕就只有羅恩知曉了。
「天下修煉界分兩派,武夫與鍊氣士。」
「武夫煉己,鍊氣士感悟天地,收納天地為己用,走的是兩條截然不同的路線。」
「沖開皮肉筋骨四關,方能有機會破境關,跨入泥胚境成為真正的武夫。」
「而成為真正的鍊氣士之前,則要通過養息、引氣、淬脈和定府四步。」
「在成為真正武夫或者鍊氣士之前,其實區別不大,皆是在打熬身體罷了,只是方式不同。」
「想來,你剛剛應該也發現了。」
趙崢恍然,難怪不是biubiubiu,合著是因為還沒成為真正的鍊氣士,根本使不出鍊氣士的手段,大家都是凡人,比的還是拳腳功夫。
聽完羅師的話,他總算把今晚產生的疑惑一一弄清楚。
不對,還有一點。
「羅師,既然今晚的目的是讓靈雲山那三個年輕弟子落敗,為何.....」
這麼重要的事情,讓他跟田卜瑋兩個才沖開皮關的弟子上,是不是多少有點兒戲了。
要不是因為有禹鼎的推演模式,他也沒法兒將猿蛇雙形的招式練到這種程度。
今晚那三個傢伙雖然高高在上,用鼻孔瞧人,令人不喜,但不得不承認,他們確實不弱,一般的煉皮武徒,恐怕不是他們的對手。
「趙師弟,你難道沒發現,羅氏武館,就只有你和田卜瑋兩人處於煉皮階段嗎?」
許青山在一旁插嘴道。
「啥?」
趙崢呆若木雞,田卜瑋驚呼出聲,顯然是覺得有些離譜。
好歹也是沂源縣五大武館之一,竟然連個煉皮武徒都沒有,這有點說不過去吧。
「我們羅氏武館因為一年清退的緣故,來報名的人遠少於其他武館,而一般來說,開始學武后,兩個月內沒有沖開皮關,幾乎可以說斷絕了一年破境關成為武夫的可能。」
「在你們之前,兩個月,總共六個弟子入門,三個沖皮關失敗,還有三個則是因為提前沒了解清楚,只準備了束脩,買不起沖皮關時所需的藥,都已經主動退出了。」
「至於其他的弟子,最低也已經沖開肉關,羅師不找你們找誰。」
趙崢和田卜瑋兩人哭笑不得,合著他們是被丟上去湊數的啊。
至於輸?
趙崢倒是自己能想明白,羅師根本不怕,因為他提前給自己和小田疊buff了,學武八天不到,就算靈雲山的人贏了,也證明不了什麼。
其他四家武館的館主既然來了,那八成是帶著煉皮精銳來的。
只是所有人沒想到,因為何曉東那貨做人不地道,趙崢直接上演了一場精彩的一挑三,震撼全場。
「趙崢,你還有其他疑惑嗎?」
「沒了,剛剛多謝羅師解惑。」
趙崢拱手抱拳,臉上掛著感激的笑意。
沂源縣第一高手,願意給他這個小學徒解答那麼多,他有些受寵若驚。
「既然你沒了,那我有個問題問你。」
羅關山臉上掛著幾分笑意,「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弟子?」
弟子???
趙崢先是愣了下,旋即才反應過來,不是武館弟子,而是羅關山的弟子,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羅師。
他入羅氏武館也有些時日,身邊還有田卜瑋這個包打聽,自然知曉了一些事情。
比如說,想要成為羅師的弟子,最起碼也得破境關成為武夫才行,這是硬條件,至於品性什麼的另說。
可他才剛沖開皮關啊!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在虞朝,師徒關係幾乎不亞於父子關係,所以收弟子什麼的,都會十分慎重,考察個一年半載都不奇怪。
夏月枝他們三個雖然喊羅恩師父,可實際上,關係僅相當於羅關山跟武館學徒,並非真正的師徒。
趙崢這下是真有些受寵若驚了。
一旦拜羅關山為師,他在沂源縣的地位就完全不同了。
沒人敢再看不起他底層漁民的身份,今晚天寶樓門前的事情不會再發生,至少在沂源縣範圍內,出現的概率近乎於零。
「怎麼?難道不願意?」
見趙崢發愣,羅關山面帶微笑地又問了一句。
聽到這話,田卜瑋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要不是這種場合不適合出聲,他都想直接大喊:老趙你個傻缺發什麼愣,趕緊答應啊!
羅氏武館的那些煉筋學徒皆是一片死寂無聲。
可偏偏,想嫉妒也嫉妒不起來,猿蛇雙形,何止天資絕佳,且今晚的表現還無比亮眼,甚至羅師這個時候開口,他們都覺得理所當然。
已經拜師的徐林俊沒那麼多顧忌,半開玩笑道:「趙崢,還不快答應,那樣我就不是羅師門下輩分最小的了。」
趙崢回過神,哪還會猶豫,立即從凳子上起來,跪在羅關山面前,連磕了三個響頭。
「弟子趙崢,拜見師父!」
這世上,師徒關係甚至比父子關係更牢靠。
「哈哈,好。」
羅關山大笑出聲,立即彎腰扶起趙崢,「既然磕了頭,那今後你就是我羅關山最小的弟子,快些起來吧」
「恭喜羅館主喜得愛徒!」
「恭喜趙小友拜得名師!」
「......」
在場的賓客紛紛起身恭賀,剛剛雲香閣發生的事情,他們已有耳聞,如今趙崢又在剛沖開皮關之際拜入羅關山門下。
此子要一飛沖天了。
在場好些人都盤算著,家裡有沒有適齡的女子,正好做個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