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背後的人
白虎護法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的毒功在築基期修士中從無敗績，那些黑蛇每一條都淬了七種劇毒，沾之即死。
可這個御醫的金丹真氣太過霸道，毒蛇還未近身就被徹底淨化。
「紫金丹紋丹。」
白虎護法的聲音裡帶了驚意。
「蛇公當年都沒能修出的紫金丹紋丹，居然被你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後生修成了。」
李長安沒有接話，右手一揚，三根銀針帶著紫金色的真氣破空而去。
白虎護法側身避過兩根，第三根擦著他的左肩掠過。
他低頭看了一眼肩上的灼痕，面色終於變了。
白虎護法雙手在胸前迅速結印，周身的黑氣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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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留手，黑霧凝成一把短矛，矛尖對準了李長安的丹田。
他看出來了。
這個年輕人的金丹雖然霸道，但剛融合不久，還不夠穩固。
只要集中全力攻破丹田處的那枚金丹，再強的真氣也會瞬間潰散。
黑矛破空，直刺丹田。
李長安沒有閃避。
他雙手在身前劃出一道弧，八面光盾同時收攏。
黑矛撞上光壁，矛尖寸寸碎裂。
白虎護法的臉上露出了駭然之色。
「你……你的金丹已經完全融合了？」
「段延慶在黑水澗問過同樣的問題。他死的時候也想不明白。我的回答跟當時一樣，你不必知道。」
李長安一掌拍出。
紫金色的真氣從掌心裡噴涌而出，印在白虎護法的胸口。
白虎護法倒飛出去。
後背撞在大殿的一根蟠龍柱上。
「你殺段延慶的時候，我還不信。左青龍雖然天賦不是最高，但蠱術在四象護法中排第二。他怎麼可能死在一個剛入築基的小輩手裡。」
他喘息著，嘴角掛著血沫。
「現在……我信了。」
「瑞王在哪？」
李長安走到他面前。
白虎護法發出沙啞的笑。
「你以為王爺只有這一手嗎？宮中御林軍里有我們的人，宮門守將也有被收買的……現在這些人都該動了。除夕之夜禁軍主力全在太和殿護駕，宮門那邊防守空虛得很。等那邊的兵馬殺進來，你們這些人照樣得死。」
李長安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
「你說的是東華門那兩隊禁軍，還是西華門那三個副尉？」
白虎護法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收買的那些人，皇上早就查出來了。換崗時辰重新編排，你拿到的那份布防圖是假的。真的那份只有三個人看過。皇上，秦岳，我。今晚所有被收買的禁軍和宮門守將都在天黑之前完成了調換，他們現在不是在地牢里，就是已經倒戈了。你等的那支援兵，不會來了。」
白虎護法的瞳孔驟然收縮。
李長安站起來。
「這宮裡四十年，每一塊磚在哪，每一扇門通哪，他最清楚。這除夕的宮宴，不是瑞王設局殺皇上，而是皇上設局等瑞王自投羅網。從瑞王入殿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輸了。包括你們這些棋子，從一開始就不在棋盤上。」
白虎護法靠在蟠龍柱上，嘴角的黑血越涌越多。
李長安那一掌不止擊碎了他的護體真元，更將紫金丹紋真氣直接灌入他的丹田。
此刻他的丹田正在從內部寸寸崩解。
多年苦修的毒功化為一縷縷黑煙從七竅中溢出。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白虎護法睜開眼睛。
「萬毒谷在修仙界還有真正的靠山。你以為蛇公當年憑什麼能在苗疆立足？你以為萬毒谷被正道圍攻之後為什麼還能死灰復燃？」
「你殺了段延慶，殺了朱雀，現在又殺了本座。四象護法你殺了三個。可你很快就會知道，你惹了不該惹的人。」
李長安轉身走回來，在他面前蹲下。
「玄武在哪？」
白虎護法發出一聲笑。
「玄武不在京城。他在一個你永遠找不到的地方。等你見到他的時候，就是你李長安的死期。」
他說完這句話，最後一口黑氣從喉嚨里湧出來。
整個人沿著柱身滑倒在地，氣絕身亡。
李長安伸手探了探他的頸側脈搏，確認已經死透。
他在白虎護法的衣襟內側摸到了個金屬物件。
一塊銅牌。
正面刻著四象圖騰中的白虎，。
至此，萬毒谷四象護法已去其三。
青龍段延慶死於大別山黑松嶺。
朱雀羅文淵死於保定府羅府，被白虎親手滅口。
白虎護法死於太和殿丹陛下，被他一掌擊碎丹田。
只剩下最神秘的玄武尚未現身。
李長安將銅牌收進懷中，站起來。
他低頭看著白虎護法的屍體，想起這人臨死前說的那句話。
萬毒谷在修仙界還有靠山。
可萬毒谷三十年前被正道圍攻時，若真有修仙界的靠山，為何不見有人出手相救？
李長安將這疑問壓在心底，轉身推開了角門。
角門外是太和殿西側的一條夾道，直通殿前廣場。
瑞王正被四個禁軍士兵按在地上。
秦岳站在旁邊，腰刀還鞘，正指揮士兵給瑞王上鐐銬。
「李御醫。」
秦岳見他出來，抱拳道。
「白虎護法已伏誅。」
李長安將白虎的銅牌遞給秦岳看了一眼，走到瑞王面前。
瑞王抬起頭看著他。
「本王籌謀三十年，到頭來敗在一個乳臭未乾的郎中手裡。」
「王爺若只是買畫，誰也查不到你頭上。可你不該做兩件事，殺禮親王，謀害太后。」
瑞王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禮親王的事，你怎麼知道的？」
「禮親王三十年前死在太醫院兩名御醫面前，症狀是經脈寸斷、丹田枯竭。那是噬靈蠱的致死症狀。當年負責診治他的兩名御醫，一個酒後落水死在護城河裡，另一個告老還鄉後不知所蹤。王爺，是你讓萬毒谷滅的口。可你滅不掉所有證據，太醫院的醫案庫里，那份無名醫案一直鎖在角落裡，等著有人去翻開。」
他盯著瑞王。
「那盆醋，也是我讓秦統領提前放在偏殿的。鴆羽毒遇醋會產生螢光，這件事除了萬毒谷的人，只有我知道。王爺手上沾了毒，自己心虛，看見偏殿有醋就立刻去洗。這一洗，就坐實了所有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