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兩妃演戲!
安撫好了華貴妃,魏無忌又趕忙回到了長春宮。
這一天,他感覺自己就不斷的在兩宮之間打轉,哄好這個哄那個,像極了一個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的渣男。
雖然……情況好像也確實是這樣!
而等他到長春宮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柳妙音居然還沒睡。她靠在軟榻上,摸著自己略微有一點點鼓起的小肚子。聽到腳步聲,她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急切。
「怎麼樣?她答應了沒有?」
魏無忌關上門,走到她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回娘娘,華貴妃答應了。」
「答應了……她居然答應了……」她喃喃自語,眼中滿是不可思議,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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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忌嘿嘿一笑,搓了搓手道:「無他,全是娘娘的威名而已。奴才跟華貴妃說,皇貴妃娘娘賢良淑德,母儀天下,華貴妃一聽,頓時自慚形穢,當場就答應了。」
柳妙音聞言白了他一眼,才不相信這些閨話呢,但俗話說得好,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她的嘴角卻忍不住翹了起來:「狗奴才,就會拍馬屁。說實話。」
「奴才說的句句屬實。」魏無忌一臉無辜。
柳妙音拿起旁邊的如意作勢要打他,魏無忌連忙躲開,笑道:「娘娘息怒,奴才說,奴才說。」
他收斂了笑容,正色道:「華貴妃她中毒後也想報仇。而且她心裡清楚,若是皇嗣沒了,對她也沒好處。再加上奴才跟她分析了周王登基的後果,她也不是傻子,知道輕重。」
柳妙音點了點頭道:「她這個人,雖然跋扈,但確實不蠢。」
「那接下來該怎麼聯手?你跟她商量好了嗎?」
「商量好了。」魏無忌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娘娘,辦法很簡單,你們兩位演一齣戲就行。」
「演戲?」
「對。您和華貴妃,表面上還是要鬧,而且要鬧得越凶越好。」魏無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道:「華貴妃不是在您這兒中的毒嗎?就讓她借著這個由頭,來長春宮大鬧一場。罵也好,砸也好,甚至動手也好,動靜越大越好。」
柳妙音的眉頭皺了起來:「鬧?這有何用?」
「娘娘您想,那幕後黑手給娘娘下毒,結果娘娘沒事,他計劃失敗肯定很著急,想繼續除掉娘娘,又怕連續出手露出馬腳。」
「而這個時候,華貴妃娘娘和您鬧得如此之凶。那幕後黑手必然會推波助瀾,跳出來找華貴妃合作,試圖玩一出借刀殺人!」
「到時候華貴妃就可以順藤摸瓜,把幕後黑手揪出來!」
「嘶……小魏子!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柳妙音聞言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看著他,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道:「本宮在宮裡待了這麼多年,都沒想出這種辦法。你一個剛入宮幾個月的小太監,怎麼就這麼聰明!」
魏無忌嘿嘿一笑:「娘娘過獎了。奴才不過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罷了,一直跟在娘娘身旁,沾染了娘娘些許的智慧而已,不值一提。」
「你呀你,真想把你的舌頭割下來下酒,怎麼這麼會說話!」柳妙音被魏無忌拍的心花怒放,不由得捂著嘴笑道。
「割下來可就親不了嘴了啊!」魏無忌連忙說道。
「滾滾滾!」柳妙音聞言俏臉一紅,羞怒的瞪了魏無忌一眼!
「行,就按你說的辦。本宮明天就跟她鬧。你趕緊滾吧,本宮要睡了!」柳妙音轉過身去道。
不知道為何,魏無忌這麼一說,她還真就滿腦子都是親嘴的畫面了!
肯定都是懷孕鬧得,弄的她都有些壓抑了!
……
第二日,天剛亮,坤寧宮的人就來了。
不是來送禮的,是來砸場子的。
華貴妃年欣蘭親自帶隊,身後跟著二十多個太監宮女,浩浩蕩蕩地殺到長春宮門口。她今日穿了一身大紅色騎裝,腰佩短刀,頭髮高高束起,英姿颯爽,殺氣騰騰。
「柳妙音!你給本宮出來!」
一聲怒喝,整個長春宮的太監宮女都嚇得縮了回去。
柳妙音從殿內走出來,站在台階上,面色平靜地看著華貴妃:「華貴妃這是怎麼了?一大早就來本宮這裡撒野?」
「撒野?」華貴妃冷笑一聲,大步上前,道:「你還有臉問?昨天在你的大典上,本宮喝了你的茶,回去就身體不適!說,是不是你在茶里下了藥,想害本宮?」
柳妙音面色一變,露出震驚和委屈之色:「華貴妃,你這話從何說起?本宮怎麼會給你下毒?而且那茶是你自己要喝的,本宮什麼時候主動給你喝了?」
「你少在這裝無辜!」華貴妃拔刀出鞘,寒光一閃,刀尖直指柳妙音,道:「你分明是嫉妒本宮比你漂亮,比你家世好,想藉機除掉本宮!本宮告訴你,我年家的人不是好欺負的!」
「你瘋了!」柳妙音後退一步,臉色煞白,道:「本宮現在是皇貴妃,位同副後,你敢對本宮動刀?」
「皇貴妃?呸!」華貴妃一口唾沫吐在地上,道:「你也配?」
長春宮的太監宮女們嚇得魂飛魄散,有幾個膽小的已經跪下了。魏無忌從殿內衝出來,擋在柳妙音面前,張開雙臂:「華貴妃娘娘息怒!皇貴妃娘娘真的沒有下毒!這裡面一定有誤會!」
「滾開!」華貴妃見狀當即一腳踹在魏無忌胸口上,將他踹出去好幾尺遠。魏無忌摔在地上,捂著胸口,一臉痛苦。
「啊!」
「小魏子!」柳妙音驚呼一聲,衝過去扶他。
「給我打!」
華貴妃冷哼一聲下令!
「長春宮的,給我還手!」柳妙音也氣的怒吼一聲。
不一會,坤寧宮和長春宮的太監宮女們便打做一團,慘叫連連。
而這巨大的動靜也驚動了整個後宮!
「住手!」
不一會,一聲厲喝頓時傳來!
只見太后身邊的容嬤嬤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長春宮門口,身後跟著十幾個侍衛。她面色鐵青,目光如刀般掃過華貴妃和柳妙音。
「太后娘娘有旨,宣華貴妃,皇貴妃,即刻到慈寧宮!」
「哼!去就去!我正要找太后娘娘替我做主呢!」華貴妃絲毫不懼道。
「誰怕誰呀,我也要太后給我做主!」柳妙音同樣不肯相讓!
不一會,慈寧宮。
太后面色鐵青地坐在鳳椅上,手中的佛珠轉得飛快。
「年欣蘭,你瘋了?」太后一拍桌案,聲音震得殿內嗡嗡作響,道:「長春宮是什麼地方?皇貴妃是什麼身份?你提刀去鬧,還動刀?你眼裡還有沒有哀家?」
華貴妃跪在地上,眼眶通紅,聲音哽咽:「太后娘娘,臣妾冤枉啊!臣妾昨天在皇貴妃的大典上,喝了她的茶,回去就中了毒!臣妾差點死了!太后娘娘,您要為臣妾做主啊!」
「中毒?」太后一愣,看向柳妙音道:「妙音,這是怎麼回事?」
柳妙音跪在一旁,面色蒼白,連連搖頭:「太后娘娘明鑑,臣妾沒有下毒!那茶本是臣妾自己喝的,是華貴妃非要喝臣妾的茶,臣妾給她喝了,結果她回去就說是臣妾下的毒,臣妾冤枉啊!」
「你裝!你繼續裝!」華貴妃指著柳妙音,咬牙切齒。
「夠了!」太后一聲怒喝,殿內安靜下來。她揉了揉太陽穴,沉默了片刻,冷冷道:「華貴妃年氏,持械鬧事,以下犯上,即日起圈禁坤寧宮,閉門思過,沒有哀家的旨意,不許踏出坤寧宮半步!」
華貴妃的臉色瞬間煞白:「太后娘娘,臣妾冤枉……」
「退下!」
華貴妃咬了咬牙,磕了個頭,站起身來,狠狠瞪了柳妙音一眼,轉身大步走出了慈寧宮。
「妙音,你也回去吧。」太后揮了揮手,道:「好好養胎,別再跟人起衝突了。」
「是,臣妾告退。」柳妙音行了一禮,帶著魏無忌退了出去。
出了慈寧宮的門,柳妙音的臉色立刻恢復了平靜,甚至嘴角微微翹起。
「戲演得不錯。」她壓低聲音。
「娘娘演得更好。」魏無忌也壓低聲音,道:「華貴妃那幾腳踢得可真狠,奴才現在胸口還疼。」
柳妙音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活該。」
「餌已經放好,就看魚兒上不上鉤了!」
……
與此同時,司禮監。
曹正淳坐在太師椅上,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廢物!一群廢物!」他猛地一拍桌案,茶盞「啪」地摔在地上,碎瓷四濺。跪在面前的幾個心腹太監嚇得渾身發抖,大氣都不敢出。
「咱家讓你們在皇貴妃的茶里下藥,你們倒好,藥被華貴妃喝了!皇貴妃安然無恙,華貴妃中了毒!你們是怎麼辦事的?!」
「老祖宗息怒!老祖宗息怒!」為首的太監磕頭如搗蒜,道:「那宮女親眼看著皇貴妃喝了茶,誰知道華貴妃會突然要喝……這實在是意料之外……」
「意料之外?」曹正淳冷笑一聲,道:「咱家要的是結果,不是理由。皇貴妃沒死,你們這些廢物留著何用?」
幾個太監嚇得面如土色,連連磕頭。
就在曹正淳準備發落的時候,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老祖宗!大喜!大喜!」
曹正淳眉頭一皺:「什麼喜?」
「華貴妃大鬧長春宮,提刀去砍皇貴妃!被太后娘娘罰了圈禁!」小太監滿臉興奮,道:「兩位妃子徹底鬧翻了,打得不可開交!」
曹正淳一愣,隨即眼睛亮了起來。
「詳細說來。」
小太監將華貴妃大鬧長春宮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添油加醋,說得活靈活現。
曹正淳聽完,靠在椅背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扶手,嘴角緩緩翹起。
天助我也。
華貴妃和柳妙音本就有仇,這次華貴妃替柳妙音擋了毒,心裡肯定恨死了柳妙音。再加上被太后圈禁,怨氣衝天。這時候,若是有人能幫她對付柳妙音,她一定會欣然接受。
而他,正好可以當這個「人」。
「去。」曹正淳坐直身子,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道:「安排一個可靠的人,去坤寧宮聯繫華貴妃。就說我們可以幫她對付皇貴妃。」
心腹太監一愣:「老祖宗,華貴妃會相信我們嗎?」
曹正淳冷笑一聲:「她跟柳妙音有不共戴天之仇,現在又被圈禁,走投無路。有人送上門幫她,她憑什麼不信?」
「老祖宗英明!」
「那咱們用什麼辦法幫助華貴妃?」心腹狗腿問道。
曹正淳壓低聲音,道:「告訴華貴妃,讓她暫時忍耐片刻,不要輕舉妄動。還有一個多月就是年末大典了。等歲末大典的時候,她自然會被解除圈禁。到時候,按照規矩,她會和皇貴妃同桌宴會。咱家會給她一瓶特製的香水,讓她在那天用上。那香水對普通人沒有任何影響,但對孕婦聞多了就會流產。神不知,鬼不覺。」
「華貴妃只需要和皇貴妃多坐一會,便能報仇雪恨!」
心腹太監眼睛一亮:「老祖宗這一招,高明!太高明了!」
「去吧。」曹正淳端起新換的茶杯,抿了一口,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道:「記住,不要暴露咱家的身份。讓她以為,是有人看不慣柳妙音,自願幫她。」
「是!」
心腹太監領命而去。
曹正淳靠回椅背上,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這下,又可以借刀殺人了!
柳妙音,這次看你還怎麼逃!
而自己則又可以美美躲在身後坐山觀虎鬥!
這向來是他這個老陰比最愛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