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太后娘娘忍不住了!


  另一邊,慈寧宮。

  夜已經深了,但太后孤獨靜月躺在鳳榻上,輾轉反側,卻是怎麼都睡不著。

  她只感覺渾身燥熱難耐,心中說不出的苦悶。

  他試圖把眼睛閉上,可根本沒有困意,腦海里只有以前自己還是榮國夫人時,和朝臣們廝混的那種場面!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掀開一角,露出胳膊。再翻了個身,把被子整個推開,仰面躺著,試圖降降火。

  但卻毫無作用!

  實在睡不著,太后索性猛地睜開眼,坐起身來,拿起床頭的茶杯灌了一大口,水是涼的,從喉嚨涼到胃裡,可那股燥熱感不但沒有消退,反而更強烈了。

  「奇了怪了,今天怎麼格外想男人?哎……不過也是。我這個年紀了,不想男人想什麼?」太后沒察覺是白天喝的奶茶吃的甜品的緣故,只覺得是自己確實太久沒碰男人了。

  「來人。」太后忍不住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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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夜的宮女推門進來,低著頭:「太后娘娘有何吩咐?」

  「退下。叫容嬤嬤來。」

  宮女愣了愣,應了一聲,退了出去。不多時,容嬤嬤走了進來,躬身行禮道:「太后娘娘,您還沒睡?有什麼吩咐?」

  太后靠在床頭,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床沿,沉默了片刻。

  「辦得怎麼樣了?讓你辦的事。」

  容嬤嬤眼皮跳了跳,壓低聲音道:「回太后娘娘,人已經找到了。」

  太后的眼睛亮了起來,坐直了身子:「什麼樣的人?」

  「名喚巨基,二十三歲,身材魁梧,容貌……也還不錯。是京城一個雜耍班子的武師,從小練武,身體底子很好。」容嬤嬤頓了頓,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道:「據說……據說那方面很厲害。」

  太后嘴角微微翹起,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那什麼時候能送進來伺候哀家!哀家已經等不及了!」

  容嬤嬤面露難色:「太后娘娘,這裡畢竟是後宮,弄個假太監進來,很危險。萬一被人發現,咱們的身份就暴露了。」

  太后的臉色一沉,手指敲擊床沿的節奏快了幾分:「有什麼危險的?曹正淳都被抓了,內務府也換上了咱們的人小德張,那是咱們的嫡系。汪直有了魏無忌牽制,翻不起什麼浪花。整個後宮,都是哀家說了算。誰會發現?誰敢發現?!」

  「要不……還是再等等吧。等局勢再穩定一些……」容嬤嬤勸諫道。

  太后看著她,聲音氣的拔高了幾分道:「還等!都兩年了!足足兩年了!自從當了這個太后,我兩年都沒碰過男人了!你知道這兩年我是怎麼過的嗎?每天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白天還要裝模作樣垂簾聽政,聽那些大臣們廢話連篇!再過幾年我就老了,老了就什麼都不能做了!早知道當太后要這麼清心寡欲,我當個屁的太后!還不如繼續當我的榮國夫人呢!」

  容嬤嬤連忙跪下,低聲道:「太后娘娘息怒,奴婢不是在推脫,奴婢是在想辦法。人已經找到了,可宮裡的規矩您也知道,太監進宮必須在淨事房淨身,然後讓內務府和太醫院一起檢驗,層層把關,流程太多,很難打通關節。想把他以假太監的身份送進來,幾乎做不到。」

  太后的眉頭皺了起來,沉默了半晌。

  容嬤嬤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過,奴婢倒是有個主意。不用讓他當太監,以別的身份混進來。」

  「什麼主意?」

  「給皇帝祈福。」容嬤嬤壓低聲音,道:「陛下昏迷不醒,太后娘娘憂心國事,為陛下舉辦一場祈福大會,請高僧入宮誦經,合情合理,誰也說不出什麼。到時候,把那巨基打扮成和尚,混在祈福的僧人里。法會不是一天兩天,至少要辦七七四十九天。這麼多天,太后娘娘想什麼時候見,就能什麼時候見,神不知鬼不覺。」

  太后的眼睛越來越亮,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她伸出手,拍了拍容嬤嬤的肩膀:「好主意。容嬤嬤,還是你聰明。」

  容嬤嬤低下頭:「奴婢不敢當。」

  「就按你說的辦。」太后躺回鳳榻上,蓋上被子,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威嚴,到:「明日一早,傳哀家懿旨!皇帝龍體欠安,哀家憂心忡忡,特舉辦祈福大會,請高僧入宮誦經七七四十九天,為皇帝祈福。著內務府承辦,不得有誤。」

  容嬤嬤連連點頭:「奴婢遵旨!」

  「去吧。」

  容嬤嬤磕了個頭,退出了寢殿。

  殿門輕輕合上,慈寧宮恢復了安靜。太后躺在床上,腦海中不禁幻想起那巨基的樣子!

  巨基巨基,聽名字就是個厲害的漢子!

  容嬤嬤說他身材魁梧,容貌不錯。太后抿了抿嘴唇,越想越激動。最終,她只好狠狠地夾著被子入睡。

  第二天,她醒來後,看著濕噠噠的被子,連忙讓人換了一床被子!

  ……

  第二天一早,太后的懿旨傳遍了後宮。

  「皇帝龍體欠安,太后憂心忡忡,特舉辦祈福大會,請高僧入宮誦經七七四十九天,為皇帝祈福。著內務府辦理,不得有誤。」

  這道旨意傳到西廠的時候,魏無忌正在院子裡練化骨綿掌。

  「魏大人,太后的懿旨。」小桌子雙手呈上。

  魏無忌接過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眉頭微微皺起。祈福大會?請高僧入宮誦經?皇帝昏迷大半年了,早不祈福晚不祈福,偏偏這個時候祈福?

  而且魏無忌知道,皇帝的昏迷就是假太后動的手腳。她又怎麼可能那麼好心給皇帝祈福呢!

  加上自己下的藥,魏無忌斷定,太后娘娘定是想借祈福大會,來滿足自己的欲望,偷偷找野男人。

  畢竟,和尚也是男人嘛!

  要是把野男人混在和尚之中,簡直神不知鬼不覺!

  這招古代就有!

  皇帝喜歡哪個女人,若是這個女人身份特殊,比如是皇帝的小媽或者兒媳婦,不好光明正大的進宮,就安排這個女的先出家當尼姑,然後以尼姑的身份進宮來私會!

  「小桌子,去查一下這次入宮的高僧都有哪些人,從哪裡來,什麼時候到,住哪個寺廟。越詳細越好。」魏無忌當即說道。

  小桌子一愣:「魏大人,您懷疑那些高僧有問題?」

  魏無忌沒有回答,只是揮了揮手:「去吧,查仔細點。」

  小桌子應了一聲,跑了。

  幾個時辰後,小桌子帶回來了本次祈福大會和尚的名單。

  和尚名單倒是沒什麼問題。用的都是京城靈光寺出名的和尚。

  但魏無忌還是覺得有蹊蹺。

  畢竟,名單里的名字可以冒名頂替!

  一切,還得見面看看再說!

  於是第二天,祈福大會開始的日子。

  魏無忌親自前往宮門,站在宮門正中央,一身從三品西廠提督的官服,腰佩繡春刀,面色平靜,目光如刀,一把攔住了正準備入宮的和尚們。

  「喲,魏廠公,什麼風把您吹來了?」負責帶隊的內務府新副總管小德張拱手作揖,淡淡的道。

  他是太后的心腹,接替魏無忌掌管內務府。但也就是掌管之後,他才感覺到魏無忌的可怕。這內務府窮的叮噹響,居然硬是能讓他變出銀子來!

  魏無忌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西廠職責所在,有監察之權。這入宮人選,我需要仔細查驗。祈福大會是為陛下祈福,容不得半點差錯。若是混進了什麼不三不四的人,玷污了太后娘娘的聖明,你擔待得起嗎?」

  小德張的笑容僵了僵,連忙道:「魏廠公說得是。不過這些人可都是太后娘娘欽點的,靈光寺的高僧,有名有姓,有籍可查,不會有什麼問題。」

  「就是娘娘欽點的人才更要查。」魏無忌打斷了他,語氣不容置疑,道:「省的你們辦事不仔細,玷污了娘娘的聖明。讓他們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西廠辦案,阻攔者斬!!」

  小德張咬了咬牙,不敢和魏無忌硬碰硬,只得揮了揮手。讓三十多個和尚排成一列,魚貫而入。他們穿著灰色的僧袍,手持念珠,低著頭,嘴裡念念有詞,看起來很虔誠。

  魏無忌一個一個地看過去,目光從他們的臉上掃過,只見他們一個個步伐穩健,呼吸綿長,手掌合十的姿態也很標準。靈光寺是京城名寺,這些和尚的底子應該都不錯。

  直到他走到隊伍的最後面。

  最後一個和尚,身材魁梧得不像話。他比前面所有人都高出一個頭,肩膀寬得像一扇門,僧袍穿在他身上緊繃繃的,像是隨時會被撐破。他的手很大,指節粗壯,掌心有厚厚的老繭。

  那不是念經念出來的,更像是干粗活練出來的。他站在隊伍最後面,努力低著頭縮著肩,可還是比所有人都高出一大截。

  魏無忌在他面前停下來,上下打量著他。這人的光頭是新剃的,頭皮上還有細微的刮痕,和那些常年剃度,頭皮光滑的和尚完全不同。他的眉毛粗黑,眼神閃爍,不敢與魏無忌對視。站在那裡渾身不自在,一會兒動動肩膀,一會兒搓搓手指,一看就不是能在蒲團上坐一天的人。

  魏無忌嘴角微微翹起,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大漢張了張嘴,脫口而出道:「俺叫……」

  他聲音粗獷,帶著濃重的鄉音。說到一半,他猛地反應過來,連忙改口,聲音硬生生憋細了幾分道:「貧……貧僧法號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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