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民心洶湧！
「侄子！侄子你快救我！快救救我啊！」王老虎一聽到要被就地處決瞬間慌了，連忙向著一旁的王元哀嚎。
但王元自身難保，哪還能救他，直接把頭一轉，不去理他了。
沒辦法的王老虎只好哀嚎道：「求求你！魏大人！剛剛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求你放過我吧！不要殺我！我還錢！我退田！我什麼都願意！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願意彌補一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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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壓根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害怕死了而已！」魏無忌冷笑一聲道。
王老虎被戳破心思眼中滿是恐懼。他想說什麼，嘴唇哆嗦了幾下，只擠出幾個含糊不清的音節。
緊接著，魏無忌拔出腰間的繡春刀。刀光一閃，王老虎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癱在地上，再也沒有動彈。鮮血從身下漫開，染紅了大堂的青磚。百姓們看著王老虎的屍體，先是沉默，然後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
「青天大老爺！」
「魏大人青天！」
「老天爺開眼了！」
魏無忌轉過身，看向趴在地上，渾身是血的王元。王元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了，褲襠濕了一大片，嘴裡喃喃著：「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我是朝廷命官……你不能私自殺我……」
魏無忌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你說得對。你是朝廷命官，我不能先斬後奏。我不殺你，但……我可以打你。」
他站起身來，從案上拿起一筒新的刑簽，全部扔在地上。
「來人！王元貪贓枉法、草菅人命、縱親行兇，罪不容誅。本官判……打兩百大板。打完為止。」
兩百大板下去，別說是個文官了，就是武將都扛不住！
衙役們早就等不及了，抄起水火棍衝上前去。一棍、兩棍、三棍……王元的慘叫聲在大堂里迴蕩，越來越弱。
打到第五十棍的時候，王元忽然掙扎著抬起頭，臉上滿是血污，眼神卻帶著最後一絲瘋狂。他的聲音尖銳刺耳，像是垂死掙扎的野獸：「你不能打我！我是周王爺的人！我是周王爺的人！你動了我，周王爺不會放過你的！」
「哦？好大的威風啊！」
魏無忌冷笑一聲，聲音比他更大：「但不好意思，我打的就是周王爺的人。」
若是其他黨派，魏無忌還會給點面子。
但周王黨？
不好意思了，虱子多了不愁，打的就是你！
緊接著，六十棍、七十棍、八十棍。王元的喊聲漸漸變成了呻吟，又從呻吟變成了無聲。第九十棍、一百棍。王元趴在血泊中，一動不動。衙役收起水火棍，探了探他的鼻息，回頭看著魏無忌，搖了搖頭。
大通縣縣令王元，卒！
魏無忌點了點頭，聲音平靜：「抬下去。」
兩具屍體被抬出了大堂。百姓們更加激動了，有人磕頭，有人哭泣，有人高喊「青天大老爺」。
魏無忌站在大堂中央，負手而立，看著那些百姓。他的心中沒有快意，只有沉重。
「父老鄉親們。」他提高了聲音，道：「王元和王老虎已經伏法，可大通縣的苦日子還沒到頭。貪官污吏，殺了一個王元，還有無數個王元。苛捐雜稅，除了這一茬，還有下一茬。你們要想真正過上好日子，就得靠自己。」
百姓們安靜下來，看著他。
「這裡的百姓有人認識我，有人不認識。那我就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城西魏家魏阿牛的三兒子，魏老三魏無忌！現在在宮中擔任西廠提督之位！我西廠與東廠齊平，有監察百官，抓捕貪官污吏之權！」
「現在，我西廠急需人手！諸位都是我的鄉親，很多都是看著我長大的，自然也是我魏無忌的靠山和支柱！因此，我需要爾等的幫助！加入西廠！吃皇糧！監察百官！挺起腰杆，讓貪官污吏不敢再壓迫爾等！若是他們再敢，我西廠有先抓後奏之權！」魏無忌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凡身強力壯、敢作敢當、不怕死。跟我干，有飯吃，有衣穿，有功一起享，有難一起扛。」
百姓們聞言面面相覷，有些心動，但又有些顧忌。
最終，其中一人忍不住問道：「魏大人，敢問加入西廠是不是要當太監啊？咱們確實想過上好日子，但同樣……同樣捨不得命根子啊！」
魏無忌笑道：「不用！你們只是外圍人員，不需要閹割！」
魏無忌沒有騙他們，不管是東廠還是西廠，只有核心成員是太監。
剩下的大量番子都是正常人。不然的話，光東廠就得上萬太監，那得割多少小兄弟啊……
而一聽到不用閹割，眾人的研究徹底亮了，其中一個年輕人站了出來，二十出頭，黑瘦黑瘦的，胳膊上有結實的肌肉，眼神很亮。他走到魏無忌面前，撲通一聲跪下：「魏大人，我跟你干！我叫趙鐵柱，趙德厚是我爹。我爹說了，他和您家還論著親戚呢！他三舅媽的七舅姥爺的表外甥女，是您三姑媽的堂妹！咱們可是實打實的親戚，您可千萬要收下我！！」
緊接著，又一個年輕人站了出來：「我也干！魏大人，我也是您親戚！」
隨後，
一個接一個，像潮水一樣湧上前來。年輕人、中年人，甚至有幾個體格健壯的女人也站了出來：
「魏大人，您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我從小就看您出息！請您一定要收下我兒子！」
還有我！我叫張大壯，我爹就是被王老虎打死的。我要給他報仇！」
魏無忌看著那些黑壓壓的人群，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大通縣窮，可人不窮。這些在苦難中掙扎著活下來的人，他們的骨頭比誰都硬，他們的血比誰都熱。
最重要的是，這些人知根知底，對自己無比忠心！
魏無忌朝身後揮了揮手，諾雅公主捧著一疊名冊走過來。
沒辦法，人手不足，只能讓堂堂公主都干苦力了。
好在諾雅公主的漢語水平極高，不在話下！
「想報名的，先來諾雅公主這裡登記。姓名、年齡、住址、特長，寫清楚。等登記完後，我會進行考試選拔！擇優錄取！」
人群瞬間「呼啦」一下涌過來，把諾雅公主圍得水泄不通。諾雅公主手忙腳亂地應付著，毛筆都掉了一次。
魏無忌站在人群外面，看著那些爭先恐後報名的年輕人，嘴角微微翹起。一千人，夠了。甚至遠遠超過一千人。這就是他在朝堂立足的根基。不靠太后施捨，不靠汪直讓路，靠的是他自己一刀一槍打下來的民心！
他從王元和王老虎的屍體旁走過，走出縣衙大門。陽光照在他臉上，驅散了一夜的陰冷。身後，百姓們的歡呼聲還在繼續！
大通縣的百姓還聚在縣衙門口不肯散去，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魏無忌卻沒有在縣衙多留，他安排了衙門的書吏一起幫諾雅公主登記，自己則沿著城西那條坑坑窪窪的土路，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魏家在城西，城西是大通縣最窮的地方。土路兩旁的房子一間比一間破，有的牆裂了縫，用稻草和泥巴胡亂糊了糊；有的屋頂塌了一半，蓋著油布和茅草，風一吹嘩嘩響；有的連門都沒有，掛著一張破草帘子，勉強擋擋風沙。路邊的小水溝散發著惡臭，幾隻瘦骨嶙峋的野狗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看到有人來，夾著尾巴跑了。
魏無忌的腳步越來越慢。原身的記憶在他腦海中翻湧。
他記得這條路，記得路盡頭那間低矮的土坯房，記得門口那棵歪脖子棗樹，記得樹下那個總是蹲著抽旱菸的老父親。雖然這些記憶是別人的，但在腦海中顯得無比深刻。
「爹，娘，我回來了。」魏無忌推開魏家感覺更加破敗的木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