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魏無忌救駕!
「嘭!」
伴隨著一聲巨響!
宮門終於被撞開了。東廠番子們湧進長春宮的院子,刀光如雪,殺聲震天。長春宮的太監宮女們拼死抵抗,可他們哪裡是東廠精銳的對手?
最終,一個接一個地倒下,鮮血染紅了院子裡的青磚。
西廠十八高手迎了上去!
金剛不壞體、清風一劍、千面狐的暗器、鐵拐李的鐵拐、冷月刀的刀光、追風手的指法、鐵掌幫的鐵砂掌、穿雲箭的箭……十八個人,十八般武藝,在東廠番子中殺出一條血路。
可東廠的人太多了。殺了一個,上來兩個!殺了兩個,上來四個。十八高手雖然武藝高強,可架不住人海戰術。他們被分割包圍,陷入了苦戰。
了空方丈和曹正淳在院子中央對決。兩股宗師之力碰撞,氣浪激盪,將周圍的東廠番子震得東倒西歪。金剛不壞神功對天罡童子功,剛猛對剛猛,兩人你來我往,打得天昏地暗。
太后看著眼前的修羅場,渾身發抖,眼淚不停地流,她整個人不斷的後退,試圖找到一個容身的地方。容嬤嬤想上去戰鬥,卻被太后叫住道:「別打!別打!快保護哀家!隨身保護哀家!」
柳妙音坐在正堂中央的椅子上,一隻手放在小腹上,另一隻手握著匕首。她的面色平靜,可她的手在微微發抖,已然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長公主趙如煙被三個東廠番子圍住了。她的短刀砍缺了口,胳膊上被劃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淌。可她咬著牙,拼命地砍,砍倒一個,又一個補上來。
這位嬌生慣養的長公主這才發現,原來真刀真槍的戰鬥是這麼的殘酷!
但她沒有後退,死死的咬著牙!
華貴妃年欣蘭的長劍被磕飛了,她拔出腰間的短刀,一刀捅進一個東廠番子的胸口,拔出刀,血噴了她一臉。她已經殺了十幾個,體力快耗盡了,可她的眼神依然兇狠,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母狼。
將門之女的血性,在這一刻被徹底激發!
西廠的人越來越少,十八高手也個個帶傷。了空方丈和曹正淳還在纏鬥,誰也奈何不了誰。可其他人撐不住了。石飛的飛刀用完了,抓起地上的刀跟敵人肉搏!
陳曉被砍了一刀,後背血流如注,可他依然沒有倒下!萬鐘的毒藥也潑完了,抄起拐杖砸人。
長春宮的院子,變成了血與火的煉獄。
魏無忌的嫡系,五十名西廠太監,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就連桌椅板凳四大太監,此刻已經被砍死了兩個!
長春宮,坤寧宮,漱芳齋的太監,幾乎全軍覆沒,成為了一具具的屍體!
「對不起了孩子,不能讓你好好的看看這個世界了。」
柳妙音嘆了口氣,摸著肚子,將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頸之上,免得受辱!
而太后倒是成功找到了一處好地方,躲在正堂的床底下,蜷縮成一團,渾身發抖,雙手捂著耳朵,不敢聽也不敢看。
容嬤嬤蹲在床邊,手按在刀柄上,面色鐵青,隨時準備衝出去拼命。
華貴妃年欣蘭的長劍斷了,只剩半截劍身,可她依然擋在正堂門口,像一尊殺神。
長公主趙如煙的短刀砍缺了口,胳膊上被劃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淌,可她咬著牙,一步不退。
所有人都已經精疲力盡,但雙方的差距實在太大,勝負已分!
「別抵抗了!尤其你們這些貴妃公主的金枝玉葉,就這麼死了多可惜。趕緊交出皇貴妃和太后娘娘!我保你們不死!」曹正淳冷笑著道。
「呸!你做夢!我們就是死,也拉你一起墊背!」華貴妃惡狠狠的道。
這一刻,她和皇貴妃之間的恩怨早就放下,只有同仇敵愾的殺意。
「呵呵,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那你們就全都下地獄吧!」汪直在一旁冷笑著,舉起屠刀便要向著華貴妃偷襲而去!
眼看就要靠近之際,一道暴怒之聲卻如同雷霆乍驚,一下子嚇得汪直一跳!
「爾等……找死!!!」
「魏無忌!那是魏無忌的聲音!魏無忌來了!來救我們了!」眾人聞言當即聽出了魏無忌的聲音,瞬間一喜道。
汪直聞言眉頭一皺,但卻絲毫不慌道:「呵呵!這狗東西來的倒是快!不過問題不大!京城九門都在我東廠牢牢掌控之中!他魏無忌就算能趕過來,也就撐死一個人而已!成不了什麼氣候,反而剛好和你們整整齊齊的下地獄!」
然而下一秒,他便聽到了一聲整齊劃一的怒吼聲!
那是起碼數千人合在一起的聲音!如同天崩地裂一般!
「殺!!!」
數千人的合力,震得地面都在顫抖,震得長春宮的宮牆都在嗡嗡作響。
「西廠十萬勤王!魏大人來了!」
只見魏無忌身後,兩千西廠新兵齊聲吶喊,殺聲震天!
聲音在夜空中迴蕩,像一道驚雷劈開了濃重的黑暗。西廠的人士氣大振,原本已經力竭的手臂忽然又有了力氣,原本已經模糊的視線忽然又變得清晰。他們吶喊著,朝東廠番子撲了過去。
東廠的人卻慌了。他們回頭看向宮門的方向,眼中滿是恐懼。
怎麼突然來了這麼多人!
要知道他們是造反的反賊,本就內心恐慌,之前一直順風仗還好,眼下遇到援軍,瞬間放大了心中的恐懼!
「十萬勤王軍!魏大人帶了十萬勤王軍!爾等還不速速投降!」西廠番子們一邊廝殺一邊大喊。聲音在夜空中迴蕩,傳到東廠番子的耳朵里,像一把把刀子扎進他們的心臟。十萬,十萬大軍,他們只有不到三千人,怎麼打?
東廠的陣腳徹底亂了。有人扔下刀轉身就跑,有人跪在地上舉手投降,有人腿軟得站都站不穩。魏無忌騎著棗紅馬衝進了長春宮的宮門,繡春刀在手,刀光如雪,一刀劈翻一個,又一刀砍倒兩個。
諾雅跟在他身邊,金鞭在空中呼嘯,鞭梢所到之處,東廠番子紛紛倒地,慘叫連連。
兩千西廠精兵緊隨其後,如潮水般湧進長春宮。他們穿著統一的青色短打,手裡拿著刀、槍、棍棒,雖然動作還不那麼熟練,可那股氣勢、那股狠勁、那股不怕死的勁頭,讓東廠番子們膽寒。
院子裡的戰局瞬間逆轉。西廠的人追著東廠的人砍,東廠的人抱頭鼠竄,潰不成軍。
「魏無忌!」
一聲怒喝,汪直從人群中沖了出來。他的蟒袍上濺滿了血,不知道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眼睛通紅,面目猙獰,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他舉起手中的腰刀,直指魏無忌,聲音嘶啞:「魏無忌!又是你!你屢屢壞我大事,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魏無忌勒住馬,翻身下來,繡春刀橫在身前,嘴角微微翹起,聲音平靜:「汪廠公,你造反作亂,罪不容誅。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少廢話!看刀!」
汪直一刀劈來,刀風呼嘯,帶著一流高手的全部內勁。他的武功不弱,上一次若不是偷襲,魏無忌絕不可能傷的了他!
魏無忌不退不讓,繡春刀迎了上去。「鐺」的一聲巨響,兩刀相交,火花四濺。兩人各退三步,平分秋色。
畢竟,眼下的魏無忌也已經今非昔比,擁有了七十穴的內勁!
汪直的眼睛眯了起來。他本以為魏無忌只是剛踏入一流不久,沒想到內勁如此渾厚。他咬了咬牙,再次撲上。
這一次他不再試探,一出手便是殺招。刀光如匹練,一刀快過一刀,一刀狠過一刀,每一刀都直奔魏無忌的要害!
咽喉、心口、丹田!
他的刀法凌厲,是東廠幾十年殺人經驗積累出來的狠辣,沒有花哨的招式,每一刀都為了取人性命。
魏無忌沉著應對,繡春刀穩如磐石。他的刀法不如汪直老辣,可他的內勁更渾厚,反應更快。同時,另一隻手化骨綿掌不斷打出!
刀中帶掌,陰柔內斂。汪直一刀劈來,他側身閃過,反手一刀削向汪直的腰肋。汪直收刀格擋,刀身被震得嗡嗡作響,手臂發麻。
「好刀法!」汪直咬牙,再撲上。兩人在長春宮的院子裡你來我往,刀光交織,打得塵土飛揚。周圍的東廠番子和西廠士兵都自覺讓開一片空地,誰也不敢靠近。兩個一流高手的對決,不是他們能插手的。
三十招過後,魏無忌漸漸占了上風。不是他的刀法比汪直高明,而是他的內勁更渾厚!七十穴的內勁外加年家的鍛脈決,讓魏無忌的經脈比普通人更強,也能容納更多的內勁!
汪直的氣息開始不穩,刀法也漸漸散亂,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他心中開始發慌。如果再這樣打下去,不出三十招,他必敗無疑。可他沒有退路,身後是萬丈深淵。他咬了咬牙,不管不顧地撲上去,一刀劈向魏無忌的頭頂,用盡了全力。
魏無忌舉刀格擋。「鐺」的一聲,繡春刀險些脫手。他倒退兩步,手臂發麻。汪直這一刀用了全力,內勁幾乎耗盡。
汪直一刀得手,正要再補一刀,忽然一道金色的影子從側面襲來。金鞭破空,帶著尖銳的呼嘯,狠狠地抽在汪直的後背上。
「啪!」
汪直慘叫一聲,身體猛地前撲,後背的衣服被抽裂,露出一道深深的血痕,皮開肉綻,鮮血直流。他踉蹌了幾步,勉強站穩,回頭一看!
諾雅騎在小紅馬上,金鞭在手中揮舞,嘴角微微翹起,眼中滿是嘲諷。
「汪廠公,對不住了。我們草原人打架,不講什麼單打獨鬥。」諾雅說著,又是一鞭抽來。
汪直躲閃不及,被抽在肩膀上,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掙扎著爬起來,嘴裡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
「就會靠女人!魏無忌你個軟蛋!」汪直氣的破口大罵。
「那不好意思了,這個就是魅力。」魏無忌冷笑一聲。
這時,西廠和東廠的人殺的難捨難分!
最重要的是,宮門外已經陸陸續續出現世家家丁的身影!他們眼看魏無忌的援軍有希望平叛,便準備出面搶功!
「曹公公!不能拖下去了!一旦拖下去,世家們真的勤王,撐不住了!必須搞定一切!」手下向著曹正淳前來稟報!
曹正淳站在不遠處,臉色陰沉得不像話!
他沒想到,原本十拿九穩的局面,居然會因為一個魏無忌還翻盤!
這個該死的狗東西,真是欺人太甚!
好在,他還有後手!
只見他的手伸進袖中,摸到了一個冰涼的物件!
一支穿雲箭!
「嗖……!」
曹正淳立馬射出穿雲箭,穿雲箭劃破夜空,拖著長長的紅色尾焰,在紫禁城的上空炸開。一朵血紅色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照亮了整座皇城,也照亮了曹正淳那張陰沉的臉。
宮門外,世家家丁們正蠢蠢欲動。他們看到魏無忌占了上風,心中早已打好了算盤,誰贏了幫誰,這是他們幾百年的生存之道。幾個大世家已經派出了家丁,準備衝進宮門「勤王救駕」,搶一份功勞。
可他們剛準備進攻之際,就聽到了遠處傳來的馬蹄聲。不是幾十匹,不是幾百匹,是成千上萬匹。大地在顫抖,房屋在搖晃!
只見御馬監掌印劉喜,帶著禁軍來了。三萬禁軍,鐵甲如林,刀槍如雪,將紫禁城圍了個水泄不通!
他們早就在這等著了,就等曹正淳一聲令下!
局勢,再度反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