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偷皇帝藥材!


  第二天,乾清宮。

  「陛下,魏無忌求見。」伺候的太監走進來,躬身道。

  「???」

  趙如構的眉頭皺了起來。魏無忌?他來幹什麼?

  自從上次朝會之後,他對這個太監的忌憚與日俱增,只想除之而後快,不知道這狗東西前來是什麼目的。

  但既然來了,他也不能不見,不然顯得自己倒是怕了這狗太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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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他進來。」皇帝開口道。

  「是。」

  不一會,魏無忌走進乾清宮,穿著一身簇新的正二品資善大夫官服,腰佩繡春刀,步伐不緊不慢,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他走到殿中央,跪下,叩首,聲音朗朗:「奴才魏無忌,叩見陛下。」

  趙如構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淡地落在魏無忌身上,聲音聽不出喜怒:「魏愛卿,有什麼事?」

  魏無忌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欲言又止的樣子,像是一個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心裡沒底又不好意思開口。他猶豫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勇氣才說出來的:

  「陛下,奴才受您和太后重恩,成為了御馬監掌印。如今第一次去禁軍赴任,心裡實在沒底。禁軍那些勛貴子弟,眼高於頂,奴才一個太監,怕是鎮不住他們。奴才斗膽,想請陛下一起去檢閱三軍,為奴才壯壯膽。」

  趙如構的眉頭皺了起來,不知道這魏無忌搞什麼鬼。

  他上任為什麼要拉著自己?

  自己又憑什麼幫他?!

  「朕還未親政,不宜見外軍。」趙如構一口回絕。

  魏無忌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不慌不忙地叩首,聲音誠懇:「陛下乃一國之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禁軍是陛下的禁軍,是陛下的臣子。陛下檢閱三軍,天經地義。禁軍將士見了陛下,才知道自己該效忠誰。才知道這天下誰是真正的主人!古人云御駕親征,便是如此。陛下如今不用御駕,便可讓三軍臣服,此乃陛下之福啊,還請陛下千萬不要拒絕。」

  趙如構的手指在龍案上輕輕敲著,一下,兩下,三下。他還真被說動了。

  這該死的魏無忌,真是巧舌如簧,偏偏每次都能說到他的心坎上!

  如果能借這個機會,讓禁軍將士親眼看看他這位天子,知道誰才是他們的主人,確實是一件好事。

  「好。」趙如構站起身來,整了整龍袍,道:「朕跟你去。」

  魏無忌大喜,連忙磕頭:「多謝陛下!多謝陛下!」

  不一會,皇帝便下令擺好鑾駕,擺駕出宮!

  而你魏無忌和皇帝前腳剛走出乾清宮,後腳石飛就從屋頂上無聲無息地滑了下來!

  他穿著一身灰白色的衣服,和宮牆的顏色融為一體,蹲在乾清宮的屋脊上,像一隻伺機而動的貓。他看著皇帝的儀仗隊浩浩蕩蕩地朝宮門的方向走去,等到最後一個侍衛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宮道的盡頭,才從屋脊上翻下來,落在乾清宮的院子裡。

  這,才是魏無忌引走皇帝的目的,調虎離山,偷拿靈藥!

  乾清宮的門口,兩個值守的小太監正靠著門框打盹。石飛從袖中掏出一根細長的竹管,輕輕一吹,一股淡淡的煙霧飄了出去,兩個小太監的頭一歪,睡得更沉了。石飛推開殿門,閃身進去,反手將門關上。

  乾清宮很大,大到石飛翻遍了每一個角落,也沒有找到他想要的東西。他翻了龍案下面的暗格,空的。翻了博古架後面的夾層,空的!

  翻了龍床底下的機關,還是空的。他甚至把皇帝那件掛在屏風上的龍袍翻了一遍,龍袍的袖子裡什麼都沒有。

  「直娘賊,藏哪兒了?」石飛撓了撓頭,再度尋找起來。

  最終,被他從一處暗格里翻出來一本秘籍!是九龍神功的功法秘籍。他翻開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經絡圖和文字。

  他飛速的看了一遍,最終將最後一頁關於九轉龍陽丹的丹方抄了下來,又將秘籍放回原處。他又在乾清宮裡轉了一圈,確認沒有遺漏之後,才閃身出了殿門。

  站在乾清宮的台階上,石飛從袖中掏出一支穿雲箭,朝天一甩。「嗖!」一道紅色的火光衝上天空,在藍天白雲間炸開,像一朵轉瞬即逝的花。

  去禁軍大營的路上,魏無忌騎著馬走在皇帝的轎輦旁邊,目光時不時地瞟一眼天空。他看到那朵紅色的煙花,嘴角微微翹起,知道石飛已經搜查完乾清宮了。

  「陛下。」魏無忌忽然勒住馬,捂著肚子,臉上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眉頭擰成一團,額頭上甚至沁出了幾滴汗珠。

  趙如構掀開轎簾,皺著眉頭看著他:「怎麼了?」

  魏無忌苦著臉,聲音都變調了:「陛下恕罪,奴才突然肚子疼,怕是早上吃壞了東西。奴才實在走不動了,還請陛下先回宮,奴才改日再陪陛下去禁軍。」

  趙如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鐵青,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他盯著魏無忌看了好一會兒,不知道魏無忌到底在幹什麼!

  感覺像是在耍自己!

  「魏無忌,你是故意的?」趙如構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魏無忌連連擺手,一臉無辜:「陛下冤枉啊!奴才怎麼敢戲弄陛下?奴才是真的肚子疼,疼得厲害。陛下若是不信,可以叫太醫來驗。」

  趙如構咬了咬牙,冷哼一聲:「不必了。回宮。」

  轎簾「啪」地放下來。儀仗隊調轉方向,朝皇宮的方向走去。

  魏無忌站在原地,捂著肚子,看著皇帝的轎輦越走越遠,嘴角緩緩翹起。他直起身來,拍了拍肚子,翻身上馬,朝西廠的方向奔去。

  很快,魏無忌在西廠見到了石飛,則得知石飛在乾清宮只找到一本秘籍後,魏無忌眉頭一皺,但很快便道:「那藥材定在呂方手中!石前輩,麻煩你再跑一趟!」

  「好勒!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老子最順手了!」石飛咧嘴一笑。

  ……

  不一會,司禮監。

  呂方正坐在值房裡批閱奏摺。司禮監掌印的職責是批紅,每天都有大量的奏摺送到他這裡來,他一份一份地看,一份一份地批,忙得不可開交。他剛拿起一份兵部的摺子,還沒看完,門口就傳來一個聲音。

  「呂公公,忙著呢?」

  呂方抬起頭,看到魏無忌笑眯眯地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食盒。他眉頭一皺,放下摺子,聲音冷淡:「魏大人,有什麼事?」

  魏無忌走進值房,將食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裡面是一壺酒和幾碟小菜。他笑眯眯地說:「呂公公,你我同朝為官,還沒好好喝過一杯。今日得閒,特意帶了些酒菜來,想和呂公公敘敘舊。」

  呂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跟魏無忌沒什麼舊可敘,可魏無忌是東西二廠提督,御馬監掌印,正二品,和他平級,他不好直接趕人走。

  「魏大人,老朽公務繁忙,怕是沒時間陪你喝酒。」呂方推辭道。

  魏無忌也不惱,自顧自地倒了兩杯酒,端起一杯,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一臉陶醉:「好酒啊,上好的女兒紅,在地下埋了二十年。呂公公,你聞聞這香味。」他將酒杯遞到呂方面前。

  呂方皺了皺眉,接過酒杯,沒有喝,放在桌上。魏無忌也不催,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飲而盡,又倒了一杯,一邊喝一邊說:「呂公公,你說這司禮監的差事,好不好做?批紅權在手,天下奏摺都要經過你的手,這權力可不比內閣首輔小啊。」

  呂方冷冷道:「魏大人,你到底想說什麼?」

  魏無忌擺了擺手,笑道:「沒什麼,就是隨便聊聊。呂公公別緊張,我又不是來查你帳的。」

  呂方的臉色更難看了。他知道魏無忌今天來肯定沒好事,可他又不能把魏無忌轟出去。魏無忌就坐在那裡,一杯接一杯地喝,一碟接一碟地吃,嘴裡還不停地絮絮叨叨。呂方的摺子一份也沒批下去,火氣越來越大。

  而司禮監的值房外面,石飛從屋頂上翻了下來,落在地上,無聲無息。呂方的住處就在司禮監的後院,一間不大的屋子,門口沒有太監把守。呂方不喜歡有人打擾他。石飛推開房門,閃身進去,反手將門關上。

  屋子裡很簡潔,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一個衣櫃。石飛沒有急著翻東西,他蹲在門口,閉上眼睛,豎起耳朵,仔細聽了一會兒。沒有呼吸聲,沒有腳步聲,屋子裡只有他一個人。他睜開眼睛,開始在屋子裡一寸一寸地搜索。

  以呂方的眼光,一眼便看出這房子雖然看著簡陋,但卻機關重重,稍有不慎便會有無數暗器彈出!

  好在他武功雖然不是一流,但眼光絕對是!

  一步一步,輕手輕腳,踏過了重重機關!

  最終,呂方在桌子下面發現有機關。石飛的手指摸到桌底的凹槽,輕輕一按,桌面彈開,露出一個暗格。暗格里有一個小瓷瓶,他拿起來聞了聞,是藥,不是他要找的藥材。他將瓷瓶放回原處,將桌面復原。

  衣櫃後面有機關。石飛將衣櫃移開,後面的牆壁上有一道縫隙。他用手指探進去,摸到一根細線,順著細線往上摸,摸到一個鐵質的暗盒。暗盒上有一把精巧的銅鎖,石飛從袖中掏出一根細鐵絲,捅進鎖孔,撥弄了幾下,「咔噠」一聲,鎖開了。暗盒裡是一疊銀票,面額很大,加起來少說也有幾萬兩。石飛將銀票放回去,鎖好暗盒,將衣櫃移回原位。

  床底下有機關。石飛趴在地上,掀開床單,床板上有幾個不起眼的凸起。他伸手按了按,床板彈開,露出一個深坑。坑裡整整齊齊地碼著十幾個木匣子,有大有小,每個匣子上都貼著標籤。石飛拿起一個,標籤上寫著「三千年人參」。再拿起一個,「龍涎香」。再拿一個,「紫玉靈芝」。

  石飛的眼睛亮了。他將這些木匣子一個個打開,驗明了正身,確認無誤後,從腰間解下一個布包袱,將木匣子一個一個地放進去。他的動作很輕,很慢,生怕碰壞了這些價值連城的寶貝。裝了滿滿一包袱,他系好包袱,背在背上。臨走前,他在呂方的床上蹲了個馬步,拉了一泡屎,還用被子蓋好。

  石飛推開房門,探出頭去,左右看了看,沒有人。他閃身出了門,翻上屋頂,消失在層層疊疊的宮牆之間!

  偷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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