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正妻見小三?
禁軍大營的事告一段落,士卒們領了東西散去,三大營提督也各自回了營帳。
魏無忌站在大營門口,面對姜寧雪,聽著姜寧雪方才說的感謝之語,感覺氣氛到位了!
兩人之間的隔閡,也到了該解除的時候!
「姜姑娘。」魏無忌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我知道你恨我。那天的事,是我對不起你。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但請相信我,我一定會補償你。」
姜寧雪抬起頭,看著他,目光複雜。她沒有說話。
魏無忌繼續說:「我可以幫你和周王解除婚約。周王那樣對你,不值得你為他守什麼婚約。以後……以後我會照顧你,照顧你的餘生,讓你做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他的聲音很真誠,沒有半分虛情假意。一雙眼睛含情脈脈,無比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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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寧雪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眼眶有些泛紅。她恨這個人,恨他奪走了她的清白,恨他讓她在周王面前受辱,恨他把她推到了現在這種進退兩難的境地。
可她又不得不承認,這個人確實在努力彌補。他在周王面前救了自己!他帶自己來軍營散心,她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那一萬匹馬是「看在姜姑娘的面子上」。
她的名聲在周王那裡毀了,可在禁軍里,又被他抬了起來。她不知道該恨他,還是該謝他。
「你……」姜寧雪剛開口,聲音忽然停住了。
她的目光越過魏無忌的肩膀,落在他身後的官道上,看著那突如其來的變化,眼中滿是震驚。
魏無忌察覺到了異樣,猛地轉過身。遠處的官道上,塵土漫天,遮天蔽日。大地在顫抖,不是地震,是馬蹄聲!成千上萬的馬蹄聲!
「踏踏踏!」
「踏踏踏!」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震得人腳底板發麻。塵土之中,萬馬奔騰,像一片黑色的汪洋大海,從地平線上涌過來。那些馬匹膘肥體壯,鬃毛在風中飄揚,四蹄翻飛,氣勢磅礴。
領頭的是一個女子,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身穿月白色的草原長袍,腰間繫著銀腰帶,辮梢的鈴鐺在風中叮噹作響,正是諾雅。她身後跟著幾十個草原隨從,趕著那上萬匹駿馬,浩浩蕩蕩,一眼望不到邊。
諾雅公主帶著她那一萬匹馬的嫁妝,來臨!
魏無忌的臉色變了。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這諾雅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這他娘的可就尷尬了啊!
他的腦子飛速運轉,想著怎麼解釋……邊這位姑娘是誰?為什麼會跟你在一起?你們什麼關係?
但他還沒想好,諾雅的馬已經停在了他面前。諾雅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臉蛋紅撲撲的,額頭上還掛著汗珠,可那雙眼睛亮得像星星。
「夫君!」諾雅一開口就是王炸,大步走到魏無忌面前,一把抱住他,抱得很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撒嬌,道:「你要的一萬匹馬,我給你送到了!這些天為了迎接這些馬,我都好久沒見到你了,真是想死我了!」
魏無忌被抱得喘不過氣來,雙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推開還是該摟住。他的眼角餘光瞥向姜寧雪。姜寧雪的臉從微紅變成了慘白。
「夫君?」姜寧雪的聲音很冷,比刀子還利的質問魏無忌道:「你……你有娘子了?」
姜寧雪平日裡不關心朝堂之事,之前更的沒關心過魏無忌,因此不知道魏無忌在金鑾殿和草原公主訂婚之事。
諾雅公主聽著這醋意滿滿的一句話,頓時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鬆開魏無忌,轉過身,打量著姜寧雪!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女人果然不對勁。她看魏無忌的眼神,不是普通朋友的眼神,是那種帶著恨意、委屈、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的眼神!
「是啊。」諾雅立馬一把摟住魏無忌的胳膊,下巴微微抬起,像一隻護食的小貓,宣誓主權道:「我們馬上就要成親了。這位姑娘是誰?到時候來喝喜酒啊。」
姜寧雪的臉色冷到了極點。她盯著魏無忌,目光像刀子一樣在他臉上刮來刮去。
「敗類。」姜寧雪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道:「你果然是個敗類!我就不應該信你的屁話!」
她轉過身,就要走。
魏無忌哪敢放她走,這要是走了,怕是一輩子都要恨死自己了!
她連忙上前去,拉住了她的袖子。他的手握得很緊,像是怕她跑掉。
「你聽我解釋!」
姜寧雪甩了一下袖子,沒甩開。她轉過頭,眼中滿是怒火:「你還想解釋什麼?這就是你想給我的補償?讓我給你做妾?」
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在空曠的官道上迴蕩。
諾雅挑了挑眉,暗道兩人果然有私情!
該死的魏無忌!老娘才走幾天啊,你就有新桃花了!
於是,她故意喊道:「也不是不可以啊。我們草原風氣開放,我不像你們中原女子那麼愛吃醋。反正我是正妻,允許魏無忌納妾。你姿色還行,給我家相公當個妾也行。」
姜寧雪的臉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著。她深吸一口氣,猛地甩開魏無忌的手,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
「做夢!」
黑驪馬長嘶一聲,四蹄發力,像一道黑色的閃電,衝上了官道。魏無忌連忙翻身上馬,策馬去追。但姜寧雪的騎術遠勝於他,盛怒之下更是用盡全力。幾個呼吸間,黑驪馬就把他甩出了一大截。
「夫君,你跑什麼!」
諾雅站在原地,看著魏無忌狼狽的背影,頓時氣了起來。
老娘好心給你去拿嫁妝,你卻去追其他的女人!
氣的她也翻身上馬,策馬追了上去。
她很快就追上了魏無忌,但她沒有停下,而是繼續朝著姜寧雪的方向追去!
因為她發現姜寧雪的騎術竟出奇的好!她是草原人,從小在馬背上長大,三歲騎馬,五歲射箭,十歲就能在草原上追逐野馬。在騎術上,她從來沒有服過誰。
這一刻,她不禁起了好勝之心!
白馬長嘶一聲,四蹄翻飛,速度比棗紅馬快了不止一倍,像一支離弦的箭,朝黑驪馬追去。官道上,兩匹馬一前一後,風馳電掣。黑驪馬在前,白馬在後,相距不過幾個馬身。姜寧雪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追來的不是魏無忌,而是諾雅,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諾雅的騎術確實厲害。她的身體幾乎貼在馬背上,重心壓得很低,以減少風阻。雙腿夾緊馬腹,腳跟下壓,腳尖微微向外,每一個動作都乾脆利落,沒有半分多餘。韁繩在她手中像活的一樣,馬匹的每一次加速、每一次轉彎,都精準地響應著她的指令。
可姜寧雪的騎術也不差。她的上身微微前傾,臀部離開馬鞍,靠大腿承重,將馬背的負重降到最低。她的手臂縮短韁繩,手肘貼住身體,讓馬脖子充分伸長舒展,步伐達到最大。黑驪馬在她的駕馭下,像一陣黑色的旋風,速度快得驚人。
兩匹馬並駕齊驅,誰也不讓誰。諾雅看了一眼身邊的姜寧雪,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她本以為中原女子的騎術不過爾爾,沒想到這個女人的騎術居然不輸於她。姜寧雪也看了諾雅一眼,心中同樣驚訝。她從小在三千營長大,騎術在禁軍中數一數二,沒想到這個草原女子的騎術竟比她還略勝一籌。
兩人不再說話,專心賽馬。官道上的塵土被馬蹄捲起,遮天蔽日。魏無忌騎著棗紅馬在後面追,越追越遠,最後連影子都看不到了。他索性勒住馬,停在路邊,看著那兩道越來越遠的身影,嘆了口氣。
跑了好一陣,諾雅終究還是贏了。她的白馬在最後一段直道上爆發出了驚人的速度,以半個馬身的優勢率先衝過了一座小橋。諾雅勒住馬,回頭看著姜寧雪,嘴角翹得老高。
「你的騎術真不錯。」諾雅翻身下馬,走到姜寧雪面前,語氣真誠,沒有半分嘲諷,道:「我倒是小瞧你了。在中原女子裡,你是我見過騎術最好的。比那些只會坐轎子的貴婦人強一萬倍。」
姜寧雪也翻身下馬,拍了拍黑驪馬的脖子,黑驪馬打了個響鼻,蹭了蹭她的手。她看著諾雅,沉默了片刻,聲音淡淡的:「你的騎術也不錯。在草原人里,你也是我見過騎術最好的。」
兩人對視了一眼,忽然同時笑了。不知是誰先笑的,總之兩個人都笑了,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叫諾雅。」諾雅伸出手。
「姜寧雪。」姜寧雪也伸出手,握住了諾雅的手。
諾雅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眼中帶著幾分認真:「這樣吧,我不叫你小妾了。你我姐妹相稱,如何?」
姜寧雪的笑容也收斂了,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姐妹相稱可以。」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道:「可那個敗類男人,我可不要。」
諾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彎了腰,辮梢的鈴鐺叮噹作響。「敗類男人?哈哈哈!你說得對,他就是個敗類!老娘一眼沒看住他,他就會勾搭女人!可」她收了笑,看著姜寧雪的眼睛,「不過,他是個有本事的敗類。」
姜寧雪沒有接話,翻身上馬,朝京城的方向走去。諾雅也上了馬,跟在她身邊,兩匹馬並排走著,不緊不慢。
魏無忌騎著棗紅馬從後面追上來,氣喘吁吁,滿頭大汗。他看了看諾雅,又看了看姜寧雪,兩人臉上都沒有怒意,甚至還帶著笑。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他知道,暴風雨似乎過去了。
「那個……」魏無忌剛要開口。
「滾!敗類!」姜寧雪和諾雅齊齊的罵來!嚇得魏無忌閉上嘴,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魏無忌識趣地閉上嘴,只得老老實實的跟著兩人,心中暗道:「齊人之福真不是常人能享受的!女人多了,可太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