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灌酒魏無忌!
另一邊,魏無忌的魏家大宅!
這是太后親自下旨賞賜給魏無忌的一處七進七出大四合院。
不過魏無忌平常很少在這,一般都待在西廠。
而此刻,婚禮便在此處舉行。
「一拜天地!」
司儀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魏無忌和諾雅並肩而立,朝殿外躬身一拜。大紅喜袍的衣擺拖在地上,紅蓋頭下的諾雅看不清表情,但辮梢的鈴鐺在微微顫動。
「二拜聖旨!」
皇帝和太后賜婚的聖旨高懸在大廳正中央,明黃色的絹帛在燭光下泛著金光。魏無忌沒有請高堂。不是他不想,是不敢。京城的水太深,他得罪的人太多,把父母接來,就是把他們架在火上烤,讓自己多一個把柄。不如跪拜聖旨,跪拜皇權,這是最安全的做法。
「夫妻對拜!」
魏無忌轉過身,面對著蒙著紅蓋頭的諾雅,躬身一拜。諾雅也轉過身,對著魏無忌躬身一拜,紅蓋頭微微晃動,鈴鐺叮噹作響。
「送入洞房!」
司儀最後大喊一聲,諾雅被喜娘攙著,朝後院的新房走去。魏無忌留在前廳,招呼賓客。今天來的人,比他預想的要多得多。
大廳里擺了一百桌,座無虛席。文武百官、勛貴宗親、世家名流,該來的來了,不該來的也來了。小桌子站在門口,手裡捧著一摞禮單,嗓子都快喊啞了。
「成國公朱能,恭賀魏大人大婚,特送上金鑲玉如意一對,蜀錦十匹,白銀五百兩!」
成國公朱能笑眯眯地走進來,朝魏無忌拱了拱手,說了幾句吉祥話,入座了。他是五軍營提督,禁軍的老人,魏無忌的下屬。他來,是分內之事。
「英國公姜輔,恭賀魏大人大婚,特送上白玉扳指一枚,千里駿馬一匹,上等文房四寶一套!」
英國公姜輔面色平靜地走進來,朝魏無忌點了點頭,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他是三千營提督,也是姜寧雪的父親。魏無忌對他很客氣,親自迎到座位上,倒了杯茶。英國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多說什麼。
「冠軍侯薛平,恭賀魏大人大婚,特送精鐵打造的連弩十架,火藥百斤,白銀三百兩!」
冠軍侯薛平大步流星地走進來,笑聲洪亮,拍著魏無忌的肩膀說了幾句「早生貴子」之類的話。他是神機營提督,輸了火器比試,對魏無忌著實有些佩服。
緊接著,小桌子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帶著幾分意外道:「刑部尚書趙懷仁,恭賀魏大人大婚,特送白玉觀音一尊,金絲楠木屏風一架,白銀一千兩!」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趙懷仁眼下也是朝廷的風雲人物。
靠著太后平步青雲,已然從原來的刑部侍郎,晉升為了刑部尚書!而且隱隱是太后的後黨魁首!
他的出現,便代表著太后的意思!
魏無忌站起身來,迎了上去,拱了拱手,笑容滿面:「趙大人,您太客氣了。快請坐,快請坐。」
趙懷仁笑眯眯地回禮,說了幾句客套話,在貴賓席坐下了。
這時,小桌子的聲音又拔高了幾分道:「內閣次輔嚴松恭賀魏大人大婚,特送端硯一方,湖筆一盒,澄心堂紙十刀,白銀一千兩!」
大廳里又安靜了一瞬。嚴松,閹黨黨魁,曹正淳的舊部。他居然也來了。
不是說嚴松和魏無忌勢同水火麼?!
魏無忌面不改色,笑眯眯地迎上去,拉著嚴松的手,親自領到座位上,倒了杯酒。嚴松受寵若驚,連說「不敢不敢」。
而這還沒完,小桌子繼續喊道:「吏部尚書張二河恭賀魏大人大婚,特送金佛一尊,上等官窯瓷器十件,白銀兩千兩!」
張二河,周王黨魁。他也來了。大廳里的氣氛微妙了起來。這幾個人,平時在朝堂上斗得你死我活,今天卻齊齊出現在魏無忌的婚禮上,還都送了重禮。賓客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多說。
不知道這到底是喜宴,還是鴻門宴!
魏無忌面色不變,笑呵呵地迎上去,一一招呼。
緊接著,小桌子看著來人,聲音都跟著顫抖道:「司禮監掌印呂方恭賀魏大人大婚,特送金絲袈裟一件,紫金缽盂一隻,佛經十卷,白銀一千兩!」
呂方穿著一身灰色袍子,笑眯眯地走進來,朝魏無忌拱了拱手:「魏大人,恭喜恭喜。」魏無忌笑著回禮,親自將他領到座位上。
還沒完。小桌子的聲音已經沙啞了,可他還是扯著嗓子喊:「內閣首輔吳居正恭賀魏大人大婚,特送端硯一方,白銀一百兩!」
吳居正捋著鬍鬚,慢悠悠地走進來,朝魏無忌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自己找了個角落坐下。
「大理寺少卿海睿恭賀魏大人大婚,特送上白銀二兩!」
大廳里徹底安靜了。所有人都轉頭看向門口。海睿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官服,手裡捧著二兩銀子,面色平靜地走進來,將銀子放在禮桌上,朝魏無忌拱了拱手:「魏大人,恭喜。」
二兩銀子。在滿堂的金玉珠寶面前,寒酸得讓人想哭。可沒有人敢笑。因為海睿就是海睿,他送二兩銀子,比旁人送兩萬兩金子還要貴重。
魏無忌快步迎上去,雙手接過那二兩銀子,眼眶微微泛紅,深深鞠了一躬:「海大人,您能來,就是給我最大的禮了。」
海睿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轉身找了個角落坐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廳里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嚴松端著酒杯站起來,走到魏無忌面前,笑容滿面:「魏大人,今日大喜,本官敬你一杯。」
魏無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張二河也站起來,端著酒杯走過來:「魏大人,我也敬你一杯。」
魏無忌又喝了一杯。
隨後呂方又來,一個接一個地走過來,輪番敬酒。他們的笑容很真誠,真誠得像三把藏在外衣下面的刀。
魏無忌來者不拒,酒到杯乾。他的臉漸漸紅了,眼神也有些迷離,說話開始大舌頭。嚴松和張二河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差不多了。
他們可不是真心實意的來祝賀魏無忌大婚的,而是為了灌醉魏無忌的!
畢竟,之前魏無忌清醒時,直接給他喝有料的酒,搞不好會被他察覺。
而眼下他已經半醉,定然察覺不出!
於是,呂方朝身後的小太監使了個眼色。小太監會意,悄悄換了一壺酒。那酒壺是特製的,壺身分兩層,一層裝的是普通的酒,另一層裝的是加了料的酒。按動壺蓋上的機關,倒出來的就是加了料的酒。
呂方親自端著酒杯走到魏無忌面前,笑容滿面:「魏大人,老朽敬你一杯。祝你和草原公主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魏無忌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呂方盯著他的臉,等了好一會兒!
居然沒有任何反應。魏無忌的臉還是紅的,眼神還是迷離的,可他既沒有狂性大發,也沒有慾火焚身。他搖了搖頭,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呂方皺了皺眉,又倒了一杯加了料的酒,敬了過去。魏無忌又喝了,還是沒有反應。一杯接一杯,魏無忌喝下了整整半壺加了料的酒,可他就是不發狂!
要知道這料的效果呂方最清楚了,半杯下去,公豬能發狂的乾死五頭老母豬!
魏無忌喝了這麼多杯,怎麼會無動於衷?!
呂方一頭霧水,心中暗道:難道陛下猜錯了?魏無忌就是真太監?但他怎麼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哪裡知道,魏無忌靠著皇帝的藥材,已經偷偷突破宗師,功法大成了!
到達宗師後,功法都達到了大成境界,會有新的不一樣之處。每門功法都不同,便有不同的效果。
像了空大師修的金剛不壞神功,宗師後便有了無比強勁的金剛不壞體魄。曹正淳修煉的天罡童子功,宗師後有先天罡氣。魏無忌修煉的《百鍊沖穴法》和《易經鍛脈決》修煉到宗師後,可以實現穴位和筋脈的短暫逆轉,也可以將毒酒通過逆轉經脈,全部排出體外!
別說是春藥,就是砒霜,他也照排不誤。呂方幾番敬酒,非但沒有把魏無忌灌倒,反而把自己灌得頭暈眼花。嚴松也醉了,趴在桌上,嘴裡還在念叨「魏大人海量」。張二河更慘,喝得吐了一地,被下人抬了出去。
魏無忌坐在主位上,面色微紅,眼神清明。他的嘴角微微翹起,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想灌醉他?做夢。
但就在這時,一個身影跌跌撞撞地衝進了大廳。是小林子,魏無忌派到長春宮的小林子。他的臉色慘白,滿頭大汗,官帽跑丟了,衣袍也撕破了一道口子。他撲到魏無忌面前,撲通一聲跪下,聲音都在發抖:「魏大人!大事不好了!皇貴妃……皇貴妃娘娘難產了!大出血!」
魏無忌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碎瓷四濺。他的臉色瞬間變了,猛地站起身來,椅子被他帶翻了,轟然倒地。
「什麼?!」魏無忌的聲音拔高了幾分,眼中滿是震驚。
小林子磕頭如搗蒜,語無倫次:「午時還好好的……後來放炮,娘娘嚇了一跳,摔倒了……羊水破了……產婆說胎位不正……大出血……太醫說……說……」他說不下去了,眼淚嘩嘩地流。
魏無忌沒有再問,拔腿就往外跑。大紅喜袍的下擺被他踩在腳下,險些絆倒,他一把扯下礙事的袍角,扔在地上,迅速的向著長春宮而去!
「魏大人!魏大人!」身後傳來賓客們的驚呼聲。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魏無忌像一陣風一樣衝出了大廳,消失在夜色中。
呂方看著魏無忌的背影,醉眼朦朧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疑惑。皇貴妃難產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但是魏無忌如此激動的反應,卻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原本剛剛有些打消掉的懷疑,此刻又不禁重新恢復!
總感覺魏無忌和皇貴妃之間,有些太不正常了。
大廳里亂成一團。賓客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有人問怎麼了,有人說皇貴妃難產了,亂糟糟的一團!
誰也沒想到,大婚當場,新郎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