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皇帝翻牌子寵幸!
另一邊,乾清宮內。
呂方醉醺醺的回來了,跪在龍床前,酒氣未散,正在向龍床上的趙如構匯報魏無忌大婚宴上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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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那魏無忌喝了奴才備下的藥酒,卻沒有狂性大發。」呂方跪在地上,聲音澀得像嚼了沙子,又補了一句,道:「可他聽說皇貴妃難產,無比激動,竟拋下新娘子跑了。奴才現在也弄不清他到底是真太監還是假太監了。」
趙如構盯著呂方看了好一會兒,眼中滿是嘲諷。他忽然笑了,笑聲很低,很冷:「呵呵!這還用說?他肯定是假太監。只是手段高超,你的藥沒管用而已。而且朕可以確定!柳妙音的姦夫就是他!這個大逆不道的畜生!」
他的手攥著錦被,指節泛白。呂方低著頭,不敢接話。
趙如構靠在枕頭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帶著幾分得意,幾分陰狠:「幸好,朕早就知道你廢物,留了後手。長春宮的鞭炮爆竹,是朕特意安排的。剛剛太監來報,柳妙音已經被嚇得提前生產了,而且是難產。那穩婆,是朕的人。等魏無忌趕到的時候,肯定只會出現一屍兩命。讓這些賤人背叛朕,都該死。」
「哈哈哈哈!」
皇帝還沒笑完呢,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跑進來,臉上滿是喜色,跪在殿門口,聲音都在發顫:「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趙如構的眼睛一亮,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怎麼了?是不是柳妙音死了?」
小太監愣住了,臉上的喜色僵住,嘴巴張了張,聲音小了幾分:「回陛下……皇貴妃無恙,母子平安。恭喜陛下,喜得貴子。皇貴妃娘娘產下籠子,我大昭天下,有後了啊。」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踩進了雷池,臉上掛著天真的笑容。
「???」
趙如構的身體僵住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小太監,瞳孔收縮,臉上青筋暴起,臉色在燭光下變化不定!
從蠟黃變成慘白,從慘白變成鐵青,從鐵青變成漲紅,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公雞,拼命想要喘氣,卻喘不上來!
皇帝的雙手死死的抓著被子,似乎要將被子活活撕碎一般!
呂方的臉色也變了。
這他娘的哪是報喜啊,簡直是報喪!
他猛地從地上彈起來,衝到殿門口,一把揪住小太監的衣領,聲音尖銳:「混帳東西!誰讓你來報的!不是說了以後一切大小事情都先稟告給我,由我告訴陛下!誰讓你擅作主張的!」
他轉身朝殿外大喊,聲音都變了調,道:「來人啊!把這個畜生給我拖下去打死!」
兩個侍衛衝進來,一左一右架起小太監,往外拖。小太監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掙扎,聲音尖銳刺耳道:「奴才冤枉啊!奴才冤枉啊!奴才也只是想讓萬歲爺高興高興啊……」
然而,任由他喊破喉嚨也沒有用了,最終,他的聲音越來越遠,消失在夜風中。片刻後,殿外傳來幾聲慘叫,然後安靜了。
小太監,卒!
呂方跪回龍床前,額頭貼著地面,聲音發抖:「陛下,您要是生氣就趕緊發泄出來,不要憋壞了身子。實在不行,打奴才一頓也行。」
他的身體在發抖,太醫的話還在耳邊:「若是皇帝再來一次氣血上涌,輕則再度昏迷,重則不可言說。」
呂方無比害怕,怕皇帝駕崩,怕自己跟著陪葬。
但趙如構沒有發怒,也沒有打人。他忽然大笑起來,仰頭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聲尖銳刺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像夜梟在嚎叫。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呂方抬起頭,看著皇帝那張扭曲的臉,渾身發冷,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陛下瘋了!
趙如構笑了好一陣,聲音戛然而止。他的目光落在呂方臉上,眼中沒有瘋癲,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冷靜。「呂方,把侍寢的牌子拿來。朕要翻牌子侍寢。」
呂方愣住了,臉色更加難看,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陛下,您的身子不允許啊!太醫說了,您需要靜養,不能勞神,更不能……」
「朕的身子好得很!」趙如構打斷了他,聲音拔高,蒼白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眼中滿是怒火,像兩團燃燒的火,道:
「魏無忌那個假太監都能生出兒子,朕也能!這祖宗的江山社稷,不能留給一個太監的雜種!去!拿牌子來!朕要生出真正的龍種!!!」
呂方跪著沒動,額頭上的汗珠滾落下來,澀聲說:「陛下,您的功法在宗師之前不能近女色。您修煉了這麼多年,不能功虧一簣啊。」
趙如構的笑聲忽然低了下去,慘笑一聲,聲音沙啞,像破風箱漏氣的聲音:「功法?內勁?哈哈……呂方,你來感受一下朕的內息。」
呂方猶豫了一下,膝行上前,伸出手,輕輕搭在皇帝的手腕上。他的手指剛觸到皇帝的皮膚,臉色就變了!
從凝重變成驚恐,從驚恐變成絕望!
因為此刻皇帝體內的內勁像脫韁的野馬,在經脈中橫衝直撞,完全沒有秩序!
這儼然是走火入魔的症狀,而且是最嚴重的那種。
「這……這怎麼會這樣……」呂方的聲音都在發抖,道:「得傳太醫!快傳太醫啊!」
趙如構甩開他的手,靠在枕頭上,面色平靜得可怕,嘴角甚至帶著笑:「沒必要了。朕剛剛急火攻心,內勁已然徹底失控。朕這一身功夫算是白練了,太醫也治不好。只能以毒攻毒試試。這樣沒準能讓瘋狂的內勁有個出口,讓我不至於真的內勁全廢!」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呂方臉上,道:「給朕找女人來。」
呂方張了張嘴,還想勸。趙如構的目光像刀一樣剜過來,他閉上了嘴,站起身來,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一托盤綠頭牌,雙手捧著跪在皇帝面前。趙如構的目光從那些牌子上掃過,停在一個名字上,嘴角微微翹起,伸手指了指。
「柳妙音。」
呂方的手抖了一下,牌子上刻著「皇貴妃柳氏」幾個字。他低著頭,聲音發澀:「陛下,皇貴妃剛生產,身子虛弱,不能侍寢。」
他沒敢說真正的原因,魏無忌在長春宮,誰敢去?
現在魏無忌手握東西二廠和禁軍!
把他逼急了,萬一真的作亂,後果不堪設想!
趙如構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沒有發怒,目光移開,在牌子上掃了一圈,又停住。
「華貴妃。年欣蘭。」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道:「這個賤人應該也和魏無忌有染吧?就拿她開刀。」
呂方不敢再勸,磕了個頭,站起身來,捧著托盤退了出去。
……
不一會,坤寧宮。
華貴妃年欣蘭已經準備睡了。她散著頭髮,穿著一身淡紅色的寢衣,靠在軟榻上翻著一本劍譜。這幾天她心裡很亂,魏無忌大婚,她沒有去。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她怕自己忍不住,怕自己在那麼多人面前失態。
「娘娘,乾清宮來人了。」宮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幾分慌張。
年欣蘭放下劍譜,眉頭微皺:「什麼事?」
「陛下翻了您的牌子,請您今夜侍寢。」宮女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得幾乎聽不見。年欣蘭的臉色瞬間變了,手中的劍譜「啪」地掉在地上。她站起身來,在殿內來回踱了幾步,心跳如擂鼓。
怎麼回事,皇帝從不近女色,往日都是被逼急了才勉強來她的宮裡坐一坐,裝裝樣子。
而這一次,居然是正經的翻牌子侍寢?!
皇帝改性了?!
若是以前,華貴妃會喜不自勝。
但眼下,她的身子已經歸了魏無忌,連帶著心也歸了魏無忌,對於皇帝的侍寢,卻是不禁升起了牴觸之心。
然而沒辦法,她沒法抵擋,畢竟那可是皇命!
「娘娘,梳妝吧。乾清宮的人在外面等著。」宮女小心翼翼地提醒。
年欣蘭咬著唇,沒有再掙扎。她不能抗旨,抗旨就是死。她不想死,至少現在不想。幾個宮女圍上來,替她梳頭、描眉、點唇、戴冠。沒有人說話,殿內安靜得可怕,只有梳子划過頭髮的聲音和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梳妝完畢,年欣蘭脫下寢衣,換上一身薄如蟬翼的紗衣。一個宮女展開一床錦被,將年欣蘭從頭到腳裹了進去,只露出一張臉。她被裹得像一隻蠶蛹,由兩個太監抬著,出了坤寧宮,朝乾清宮的方向走去。夜風很冷,吹在被子上,也吹在她臉上。她閉著眼睛,睫毛在微微顫動。
乾清宮的殿門開著,裡面燭火通明。她被抬了進去,放在龍床上。被子掀開一角,她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眼睛看著頭頂的帳子,帳子上繡著五爪金龍,張牙舞爪,栩栩如生。
趙如構躺在龍床的另一邊,側過頭,看著她的臉。他的目光很冷,像是在看一件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