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報復皇帝!毆打呂方!
另一邊,長春宮。
柳妙音靠在枕頭上,臉色蒼白,嘴唇還有些發紫,可那雙眼睛卻比方才亮了許多。嬰兒躺在她身邊的小床上,裹著錦被,睡得很安穩,小嘴微微翹著,像是在做美夢。
魏無忌坐在床邊,握著柳妙音的手,目光在嬰兒和柳妙音之間來回遊移,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有後了,在這個陌生的世界,終於有了自己真正的血脈!
「無忌,給孩子取個名吧。」柳妙音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虛弱。
魏無忌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小名就叫安安吧。希望他平平安安,無病無災。」
他頓了頓,伸手輕輕摸了摸嬰兒的臉,那觸感柔軟得不像話,像是在摸一朵雲。他收回手,目光落在柳妙音臉上,聲音低了幾分,道:「至於大名……就先讓皇帝取吧。等什麼時候我弄死了皇帝,什麼時候再給他改回來。」
柳妙音聞言聲音有些發澀:「和皇帝斗,怕是不容易吧。」
魏無忌點了點頭,握著她的手,聲音平靜卻堅定:「是不容易。可便是千難萬險,我也要做。我絕不能再讓他傷害你們母子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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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妙音沒有再說話,只是反手握住了魏無忌的手,握得很緊,無比感動。
「噠噠噠!」
這時,殿門被輕輕叩了三下,小林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猶豫,幾分慌張道:「魏大人,奴才有事稟報。」
魏無忌鬆開柳妙音的手,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小林子湊過來,壓低聲音,臉色很不好看:「啟稟魏大人,陛下今日翻了華貴妃娘娘的牌子侍寢。可是華貴妃娘娘很快就被送了出來,送出來的時候鼻青臉腫,渾身是傷。」
魏無忌的瞳孔猛地收縮,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繡春刀,眼中滿是殺意!
這個畜生,剛害死柳妙音母子不成,轉頭便去糟蹋年欣蘭!
就知道對弱女子出手,這還算什麼狗屁男人,狗屁皇帝!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的怒火壓下去了幾分,可那股殺意還在,像一頭被鐵鏈鎖住的野獸,隨時會掙脫。
「知道了。你下去吧。」魏無忌聲音冰冷。
小林子退了下去。魏無忌站在門口,看著乾清宮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他真想不顧一切地衝過去,一刀砍了那個號稱天子的畜生。可他不能!
京城的大半兵力雖然在他手上,可勛貴們依舊心向朝廷,還沒有被魏無忌徹底清洗。
而且朝廷在京城還有巡防營,還有九門提督,兩股兵力他還沒有徹底掌握。他不能弒君,至少現在不能。
但不給皇帝一個教訓,他咽不下這口氣!
既然皇帝不能殺,那就從他身邊人下手!
皇帝最倚重的人是誰?呂方!
那就從呂方下手!
魏無忌已經下定了決心,他轉過身走回殿內,在柳妙音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柳妙音的臉色變了,握著他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小心。」
魏無忌點了點頭,俯身在嬰兒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又握了握柳妙音的手,轉身大步走出了長春宮。
殿外,東西二廠的番子已經將長春宮裡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泄不通,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務必保護好皇貴妃和皇子!除了我,誰也不准進!便是皇帝也不行!」魏無忌惡狠狠的道。
「謹遵廠公之命!」東西二廠是魏無忌最嫡系的人馬,唯魏無忌之命是從!
魏無忌滿意地點了點頭,朝黑暗中走去。
不一會,密室內,昔日的詔獄十八高手被魏無忌叫齊!
了空方丈盤腿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手指捻著一串佛珠。萬毒老人萬鍾靠在牆上眯著眼睛打盹。石飛蹲在窗台上,手裡玩著一把飛刀,刀刃在燭光下閃著寒光。其他十五人各占一角,有的閉目養神,有的擦拭兵器,有的低聲交談。
魏無忌走進密室,十八個人同時安靜下來,目光落在他身上。
「諸位,今夜要辦一件事。」魏無忌的聲音不高,可每一個字都很清楚,道:「殺呂方!」
沒有人問為什麼,沒有人問怎麼殺,沒有人問殺了之後會怎樣。十八個人齊齊抱拳,異口同聲:「遵命。」
魏無忌的目光落在石飛身上,石飛正蹲在窗台上,手裡的飛刀轉得飛快。
「石前輩。」魏無忌開口。
石飛收了飛刀,從窗台上跳下來,嘿嘿一笑:「魏大人,您就直說吧,要我做什麼?」
魏無忌看著他,一字一頓:「我需要你以身做餌。呂方一直在追查藥材的下落。你去呂方的住處附近弄出點動靜,以絕妙輕功把他引出來,他一定會上當!到時候引到我們設伏的地方。」
石飛將飛刀插回腰間,咧嘴一笑:「小事一樁。那個老東西,我早就想會會他了。」
魏無忌又看向萬鍾:「萬前輩,毒藥準備好了嗎?」
萬鍾從袖中掏出幾個小瓷瓶,在手裡掂了掂,嘿嘿一笑:「準備好了。迷煙、毒針、藥粉,應有盡有。只要他進了埋伏圈,管叫他有來無回。」魏無忌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諸位,呂方是司禮監掌印,位高權重!我們此行務必身穿夜行衣戴面具,絕不能暴露身份!」
「謹遵廠公之命!」
……
不一會,夜深人靜,司禮監後院。呂方的住處燈早就滅了。他這幾天太累了,皇帝的病情、藥材的丟失、禁軍的失控、魏無忌的威脅,一件接一件,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但即使是如此勞累的情況下,他依舊睡得很輕,一點動靜都會被他察覺!
因為,他時刻在聽四周的動靜,聽那個偷藥材的畜生會不會第二次來臨!
「咔。」
就在這時,一聲輕響從屋頂傳來,極輕極細,像貓踩過瓦片,又像風吹落樹葉。尋常人根本聽不到,可呂方不是尋常人,他是宗師!
他的眼睛猛地睜開,身體從床上彈了起來,無聲無息地落在地上,靴子踩在金磚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他的嘴角微微翹起。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有高手,而且是輕功極好的高手。很可能是偷藥材的那個賊。終於讓咱家逮到你了!
呂方推開窗戶,身形一閃,翻上了屋頂。月光下,一個黑色的身影正在皇宮的屋檐上翻飛,身姿靈活,像一隻燕子。那身影在宮殿之間穿行,忽左忽右,忽高忽低,速度快得驚人。
「果然是高手!」
「哪裡跑!還我藥材來!」呂方大喝一聲,腳下一蹬,追了上去。他的輕功不如那黑影,可他的內勁渾厚,每一步都在屋頂上踩出一個淺淺的腳印,借力彈射,速度比那黑影只快不慢。
兩人一前一後,兩人在紫禁城的屋頂上追逐。黑影專挑偏僻的路線走,繞過乾清宮,繞過太和殿,繞過那些有侍衛把守的地方,朝皇宮最荒蕪的角落奔去。呂方沒有多想,緊追不捨,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抓住他,問出藥材的下落!
同時,將這畜生留下的那坨屎塞他嘴裡!
不知道跑了多久,黑影忽然停了下來,站在一座廢棄宮殿的屋頂上,轉過身,面向呂方!
呂方落在他對面,負手而立,冷笑一聲:「跑啊,怎麼不跑了?這裡沒路了吧?」他的目光掃過四周,荒蕪偏僻,雜草叢生,四周都是高高的宮牆,只有來時的一條路。
石飛嘿嘿一笑道:「跑不了的是你。」
呂方的笑容凝固了。因為周圍忽然嗖嗖嗖的出現十幾道身影!
十八高手,各占方位,將呂方圍在中間。魏無忌站在最高的那堵宮牆上,負手而立!
他蒙著面,沒有暴露自己的身影,故意改變聲音道:
「呂方,去死吧!」
話罷,他腳下一蹬,從宮牆上俯衝而下,一掌拍向呂方的頭頂,出手便是最強的化骨綿掌。掌風陰柔內斂,可那陰柔底下是排山倒海的力量。宗師初期的全力一擊,空氣都被壓縮得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呂方面色不變,眼中並無懼色。
畢竟,他早早就進入到宗師境界,而且是無比罕見的宗師中期,比曹正淳都高出一個境界。他不信自己會輸給這些蝦兵蟹將。
這天下雖大,但能將其傷到的高手,已然不多了!
「不自量力!哪來的一群蝦兵蟹將,不管你們是誰,今日都得死!」呂方冷笑一聲,抬手一掌迎了上去!
他修煉的是後宮太監至高武學,葵花寶典!
所用的葵花掌。掌風凌厲如刀,剛猛霸道,與化骨綿掌的陰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砰!」
兩掌相交,氣浪激盪,吹得周圍的燈籠劇烈搖晃。呂方的身體晃了一下,魏無忌連退三步,腳下的瓦片被踩得粉碎。
呂方的臉色變了,這黑衣人是誰?竟是一位宗師,有點意思!
不過,看戰力也就是個宗師初期而已,不算什麼!
「呂方,看掌!」就在這時,了空方丈從側面襲來,金剛不壞神功催動到極致,渾身金光大盛,一掌拍向呂方的腰肋。掌風剛猛,帶著佛門伏魔之力。呂方連忙分掌迎擊,左手接魏無忌的化骨綿掌,右手接了空的金剛掌。
「砰!砰!」
兩聲巨響幾乎同時響起。呂方接住了兩人的掌力,可他的身體晃得更厲害了,腳下一沉,瓦片碎裂,整個人陷進了屋頂半寸深。他的臉色徹底變了!
居然又是一位宗師來偷襲!
到底是誰想殺他!居然能找到這麼多宗師!
兩大宗師聯手,他應付起來並不輕鬆。
「上!」萬鍾一聲令下,毒藥像是不要錢的向著呂方揮灑而去!
同時,其餘十六高手同時出手。石飛的飛刀、陳曉的飛針、趙追風的指法、鐵通的鐵砂掌、冷月刀的刀光、孫一娘的箭,鋪天蓋地,朝呂方襲來。
呂方怒吼一聲,體內的內勁瘋狂運轉,葵花寶典的功法催動到極致。他的身形忽然變得飄忽不定,像一片落葉在狂風中翻滾,在十六高手的圍攻中穿梭。可圍攻的人太多了,招式太密了,他躲過了石飛的飛刀,卻沒有躲過陳曉的飛針。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刺入了他的左肩,傷口不大,可那股酥麻感迅速蔓延。有毒。
呂方咬著牙,將毒針逼出體外,體內的內勁已經消耗了大半。他擋不住了,也不能再擋了。他從袖中掏出一把銀針,朝四面八方甩了出去。
「天女散花!」
「嗖嗖嗖!」
「唰唰唰!」
這是葵花寶典最強一招,銀針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密密麻麻,鋪天蓋地。魏無忌連忙收掌後退,了空方丈也收掌防禦,十六高手紛紛躲避。有人被銀針刺中,悶哼一聲!
有人躲閃不及,被劃破了皮膚!
有人用兵器格擋,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趁著這一瞬間的空隙,呂方身形一閃,從屋頂上彈射出去,朝黑暗中的方向逃竄。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夜色中。魏無忌追了幾步,停下來,沒有繼續追。他蹲下身,看了看地上那攤血跡!
呂方已然受了重傷,而且不輕。
「魏大人,不追了?」石飛捂著被銀針刺中的胳膊,齜牙咧嘴。
魏無忌站起身來,搖了搖頭,嘴角微微翹起:「不追了,這畢竟是皇宮大內。一旦他叫人,反而容易暴露我們。而且他中了我的化骨綿掌,五臟六腑都被震傷了。就算不死,也得躺三個月。」
「不光光如此,我的一根毒針也刺中了呂方!他就算不死也殘了!」萬毒老人笑著道。
了空方丈收起掌力,面色凝重,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此人武功之高,超出貧僧預料。宗師中期,果然非同小可。若是宗師初期,今日他逃不脫。」
魏無忌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乾清宮的方向,眼中寒光一閃:「他受了重傷,皇帝就少了一條臂膀。沒有了呂方,我看那狗皇帝還怎麼囂張。」
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清冷的月光灑在廢棄宮殿的屋頂上。魏無忌帶著十八高手,消失在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