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給皇子取名!


  一個月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這段時間,皇帝一直在為造反做準備。

  而魏無忌則一直在苦練《九龍神功》。

  並且他先後和華貴妃、諾雅公主、長公主、夏如霜都試了試,效果著實非凡,可謂一日千里。雖然還沒有突破到宗師中期,但比之之前進展全無,已經是很大的突破了。

  而且確實如書中記載,女子的身份越尊貴,效果越好。柳妙音是皇貴妃,華貴妃是勛貴之女,長公主是皇室血脈,諾雅是草原公主,四人帶來的效果都極為充沛,每一次練功過後,魏無忌都感覺內勁都能明顯增長一截。

  相比之下,夏如霜雖然是花魁娘子,身份到底低了一些,效果就弱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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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這個速度,再有個兩三個年,應該就能摸到宗師中期的門檻了。

  看上去似乎很久,但要是了空大大師十幾年都沒突破到宗師中期呢。這個速度要是給江湖人士聽到,都能嚇掉大牙。

  魏無忌原本還想和姜寧雪試試,可姜寧雪自從他和諾雅成親之後,就對他視而不見,冷著臉、繞著走,一副把他當負心漢的樣子。魏無忌每次想解釋,她就冷冷地看他一眼,然後轉身就走,連開口的機會都不給。魏無忌很是頭疼,這姑娘的心思太難猜,得找個合適的機會緩和一下兩人之間的關係。

  雖然,自己的行為確實也有些負心漢。

  至於皇后那裡,魏無忌暫時沒去。畢竟兩人感情不深,上一次是魏無忌拿著把柄和皇后自身對皇子的虧欠才願意。

  若是魏無忌繼續強來,搞不好弄巧成拙,又把皇后逼到皇帝的陣營去了。

  他正想著,密室的門被敲響了,小桌子的聲音傳來:「魏大人,皇子滿月宴馬上就要開始了,您該過去了。」

  魏無忌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走出密室。今日是安安的滿月宴。

  由於皇子還太小,因此滿月宴是家宴級別。等到一周歲的抓周宴,才是朝臣們都參與的大勝會。

  但家宴也不能馬虎。宴席設在承乾殿,太后、皇帝、皇后、柳妙音抱著小皇子、華貴妃、各路妃子、長公主、馬王爺都在。

  周王也想參加,卻被魏無忌以「圈禁期間不宜走動」為由一口回絕,連門都沒讓他出。

  而魏無忌作為東西二廠提督,御馬監掌印,自然也到場。

  只見承乾殿裡張燈結彩,紅綢從殿門一路掛到主位,燈籠成排高懸,將整座大殿照得通明。殿中擺了四桌席面,按親疏遠近排列。正中一桌坐著太后、皇帝、皇后、柳妙音、華貴妃、長公主、馬王爺,另幾位得寵的妃子側坐相陪。左右兩桌坐著其他嬪妃。魏無忌坐在最靠邊的角落裡。他是太監,雖位高權重,在這樣的家宴上,仍不宜與皇族同席。

  柳妙音抱著小皇子坐在太后身邊,今日氣色已好了許多,只是眉眼間還帶著未散盡的疲憊。她穿著一身淡紫色的宮裝,髮髻上簪了一支白玉鳳釵,襯得面容溫婉。小皇子裹在繡著五福捧壽的錦被裡,閉著眼睛睡得正香,小臉粉嘟嘟的,像一隻熟睡的小貓。

  而皇帝坐在主位上,面色也恢復的差不多了,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呂方站在他身後,臉色也很蒼白,眼窩深陷,雖然已經醒了,但傷勢太重,功力大減,從宗師中期硬生生跌回了宗師初期。他看到魏無忌走進來的時候,目光像是淬了毒,帶著殺意。

  雖然偷襲自己的那天魏無忌蒙著面,但呂方看身形感覺就是魏無忌!而且在這後宮,除了魏無忌,誰還能如此來去自如!

  魏無忌對此視若無睹,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他心裡清楚,呂方肯定懷疑那晚圍攻他的人就是他,可他不需要承認,也不需要辯解。

  人都到齊了。太后身旁的大太監蘇培盛展開一卷明黃色的絹帛,聲音尖亮,在大殿裡迴蕩:「太后懿旨:皇貴妃柳氏,誕育皇嗣,居功至偉。賞:東珠百顆、蜀錦百匹、金玉如意一對、千年人參十株、特賜鳳釵一柄……」

  賞賜的名單念了很久,一樣比一樣貴重。柳妙音抱著孩子,起身謝恩,聲音帶著幾分虛弱卻滿是感激:「臣妾謝太后娘娘恩典。」

  太后笑著擺了擺手,臉上滿是慈愛,聲音也溫和了幾分:「皇貴妃辛苦了。孩子讓哀家看看。」

  柳妙音將孩子抱到太后面前,太后伸手輕輕摸了摸嬰兒的臉,臉上的笑容更深了,聲音帶著幾分真心的歡喜:「這孩子眉眼清秀,天庭飽滿,一看就有福氣。真是社稷之福。」

  長公主趙如煙湊過來,看了一眼嬰兒,眼睛亮晶晶的:「這孩子真好看!對了,皇兄,孩子還沒取名吧?都滿月了,該取個名了。」

  殿內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皇帝趙如構身上。按照規矩,皇子的名字由皇帝來取,這是天經地義的事。趙如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酒杯,目光從嬰兒臉上掠過,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厭惡。

  趙如構看到這個雜種就煩,這段時間他也是故意不給孩子取名,就是不想這個雜種記載在皇族族譜上。但現在沒辦法。

  他之前想過要不要直接否認這個孩子是自己親生的,就直接說是柳妙音私通他人!

  但最終他還是沒有那樣做,畢竟實在太丟人了。

  堂堂皇帝居然被人戴了綠帽子!

  傳出去天下人不得笑掉大牙!

  千古史冊怕是都要記載他趙如構是天下第一綠帽帝了!

  因此,趙如構只能打落牙齒往肚裡吞,沒有拆穿這件事。

  反正,只要自己親政,他有一百種辦法弄死柳妙音和這個雜種!

  一百種!

  於是,此刻他語氣淡淡的道:「聽說這小子出生時難產,那就叫寤生吧。」

  殿內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寤生就是難產的意思,之前有個君王因為不受母后的寵愛,就被叫這個,轉而寵愛他的弟弟,最終兄弟相殘。皇帝給一個剛滿月的孩子取名「寤生」,這哪裡是取名,這是在詛咒。

  柳妙音的臉色瞬間變了,抱著孩子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太后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話。華貴妃咬著唇,目光冷冷地掃過皇帝。

  還是長公主卻不懂這些彎彎繞,她眨了眨眼睛,開口打斷了殿內那股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沉默:「皇兄你取錯了,你忘了?我們都是有字輩的,我們這輩是『如』,下一輩是『承』。你應該取『承』字開頭的名字才對,可不能亂了輩分。」

  趙如構的眉頭皺了一下,他當然知道字輩,他只是故意不想讓這個野種入族譜罷了。可長公主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來了,他若是堅持取「寤生」,就等於自己破壞規矩,面子上過不去。

  他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隨口說道:「那就叫承庶吧。畢竟是庶長子嘛。」

  殿內再次安靜了下來。「承庶」,庶子。皇帝這是在告訴所有人,這個孩子註定只能做個庶子,無法承繼大統,更別妄想做皇帝!

  柳妙音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眼眶泛紅,卻咬著牙不肯讓眼淚落下來。畢竟誰也不喜歡自己的孩子被叫這種不好的名字。但取名是皇帝的特權,誰也不好說什麼。

  長公主終於察覺到氣氛不對,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角落裡傳出來,不高不低,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殿中每個人的耳朵:「陛下,此名不妥。」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角落。魏無忌從座位上站起身來,走到殿中央,不卑不亢地跪了下去,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皇帝,聲音沉穩:「皇子取名,當以吉祥莊重為主。陛下昏迷日久,或許一時忘了這些講究。」

  「奴才建議,既然這滿月宴在承乾殿舉行,不如就叫承乾吧。承乾者,繼承乾坤,正合皇子身份。」

  承乾。繼承乾坤。這名字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這是太子才該的名字,是未來大昭的繼承人!

  滿殿譁然。趙如構的臉從陰沉變成了鐵青,手攥著酒杯,指節泛白,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魏無忌!你放肆!你一個奴才,也敢給朕的兒子取名?」

  「砰!」呂方猛地一拍桌子,從座位上彈了起來,聲音尖銳,指著魏無忌的鼻子,怒不可遏:「魏無忌!你一個閹人,也敢在皇子命名之事上指手畫腳?你算什麼東西?這是皇族家宴,輪得到你說話?還不跪下請罪!」

  魏無忌面色不變,目光落在皇帝臉上,語氣平靜:「陛下息怒。奴才只是覺得,皇子是社稷之福,名字關乎皇子的前程,也關乎大昭的未來。奴才斗膽進言,是為大昭著想。」

  「你找……」皇帝還想大罵,但還不等他開口。

  太后便打斷了皇帝的話語!

  太后聲音不高不低,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意味:「皇帝,魏無忌說得也有幾分道理。寤生之名確實不祥,承庶也不妥。承乾這個名字,倒是大氣得體,配得上皇子的身份。依哀家看,就叫這個吧!」

  趙如構的臉色鐵青,目光在太后和魏無忌之間來回掃視,他沒想到自己身為皇帝居然連給個賤種取名的資格都沒有!

  更沒有想到魏無忌居然跋扈到了這種地步!

  當著眾目睽睽之下,不給自己皇帝面子!

  而這個假太后也跟他沆瀣一氣,實在可惡!

  皇帝真想掀桌子反了,但想到好戲還在後頭,他還是強行忍下了這口氣!冷哼一聲:「既然母后都覺得好,那就叫承乾吧。」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將酒杯重重地放回桌上。

  只是,他將目光投向了馬王爺!

  意思皇叔你也看到了,這就是太后和魏無忌的真面目!

  但馬王爺看到這一幕,只是緊緊皺眉。他沒想到皇帝如此無情,給個孩子取這種名字。更沒想到魏無忌和太后會這樣。

  這兩方,居然已經水火不容到了這等地步。

  自己……真的還能調和麼?!

  「多謝陛下!」

  這時,魏無忌聞言退回了自己的座位。柳妙音低下頭,看著懷裡熟睡的嬰兒,輕輕念了一遍:「承乾……承乾……好名字。」她的嘴角微微翹起。

  而這滿月宴,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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