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丞相府初成!


  徐文長走後,魏無忌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轉頭看向夏如霜:「不錯不錯,這個徐文長真不錯。你這邊還有沒有其他人才?」

  夏如霜思索了片刻:「倒還真有一位。名叫公孫明,是個老書生,今年五十多歲了,一輩子沒考中過功名,但他精於算數,對帳目、錢糧、稅賦這些東西極為精通。以前替幾家大商行管過帳,後來被同行排擠,流落到京城,經常來怡香樓喝悶酒。公子若是有需要,可以見見他。」

  魏無忌來了興趣:「叫來看看。」

  不多時,一個穿著灰布長袍的清瘦老者被領了進來。公孫明年過半百,頭髮已經花白了,但一雙眼睛卻格外清亮,帶著常年跟數字打交道的人特有的那種精明和沉穩。他進門後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沒有多話。

  魏無忌也不寒暄,隨手從桌上拿起一張紙,提筆寫了幾道上輩子的應用數學題遞過去:「老先生精於算數,那便算算這幾道題。」

  公孫明接過紙來掃了一眼,隨即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算盤,噼里啪啦地撥了一通,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便將答案寫在了紙背面遞還回來。魏無忌接過來一看,每一道題的答案都準確無誤,計算思路清晰簡潔,連他特意設置的那道繞了幾個彎子的複雜題也被解了出來。

  

  魏無忌放下紙,笑著點了點頭:「公孫先生可願入我丞相府,擔任主簿一職?主管文書、帳目、錢糧核算。」

  公孫明抱拳躬身,聲音帶著幾分沉穩的感激:「承蒙太師不棄,老朽願往。」

  魏無忌又讓人傳了東西二廠幾個可靠的頭目過來,讓他們推薦了一些合適的吏員人選,從中挑了幾個人補入丞相府功曹、參軍等職。忙活了大半個時辰,一張丞相府屬官的初步名單總算是定了下來。

  長史徐文長,主簿公孫明,功曹六人,剛好對應六部。參軍兩人,其餘佐吏若干。雖然只有十幾個人,但骨架已經搭起來了,日後慢慢填充即可。

  魏無忌將那名單看了一遍,滿意地點了點頭,收入袖中。

  開府建衙,算是初步完成了。往後再也不用萬事都自己親力親為,有了這批人,他就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那些真正重要的事情上!

  削藩、平遼、治吏、安民,一件一件來。

  魏無忌深吸了一口氣,腳步輕快的離開了怡香樓。

  接下來,就是讓朝廷正式任命了。

  ……

  第二天,金鑾殿,大朝會。

  「鐺鐺鐺!」

  伴隨著鐘鼓聲響起,百官魚貫而入,按品級站定。有人還在交頭接耳地議論著什麼,有人偷偷打量著班列最前方那個穿著正一品朝服的身影!

  魏無忌今日來得比誰都早,負手而立,面色從容,像是等著要宣布希麼大事。

  太后孤獨靜月照例坐在簾後,蘇培盛站在她身側,手中的拂塵輕輕擺動。殿內安靜下來後,蘇培盛清了清嗓子,照例喊了一聲:「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話音未落,魏無忌便從班列中走了出來。

  他走到殿中央,不緊不慢地展開手中一份寫好的奏摺,聲音平穩清晰地傳遍了整座大殿:「啟稟太后,微臣魏無忌,有一事奏請。」

  太后在簾後點了點頭:「魏愛卿請講。」

  魏無忌拿著奏摺念道:「臣蒙太后厚恩,受封丞相之職。按大昭舊制,丞相可開府建衙,自辟僚屬。今臣擬開設丞相府,選辟長史、主簿、功曹、參軍等屬官若干,以為朝廷效力。此乃太祖舊制,臣不敢擅專,特奏請太后恩准。」

  他念完最後一個字,殿內安靜了一瞬。

  然後像是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面,漣漪以極快的速度向四周擴散開來。

  「開府建衙?」

  眾人沒想到魏無忌居然還有這一手!

  畢竟開府建衙已經消失兩百年了,朝臣們都忘了居然還有這項權力。而這項權力一出,就意味著魏無忌可以繞開科舉制度,直接培養自己私人班底,更是可以直接架空他們這些六部九卿。

  於是,群臣皆驚!

  第一個跳出來的是兵部尚書楊繼盛,他幾乎是搶步出列,激動道:「丞相開府建衙之制,太祖年間便已廢除!大昭兩百年未曾設立!魏大人此舉,是要開歷史倒車嗎?」

  他說完,像是忽然意識到了自己失態,又連忙補了一句:「臣……臣並非反對魏大人用人,只是此例一開,恐傷朝廷體制!」

  魏無忌看了他一眼,沒有急著說話。

  第二個跳出來的是內閣次輔嚴松。自從吳居正死後,他一直想順位接任首輔,結果被魏無忌搶了丞相的位置,心裡那口氣就沒順過。

  此刻聽到「開府建衙」四個字,像是被戳了肺管子一樣,搶步出列道:「臣附議楊大人所言!丞相開府建衙,屬官自行任免,升遷不歸吏部管轄,俸祿卻由朝廷承擔!這豈不是以朝廷之財養私人之黨?!大昭立國之本在於科舉取士,若人人皆可繞過科舉入仕,天下讀書人寒窗苦讀十餘載,豈不是白白浪費?」

  緊接著,吏部尚書張二河也站了出來。他雖然之前的周王黨已被打壓得七零八落,但今日卻難得地硬氣了一回:「臣附議!科舉乃國本,天下士子皆由此進!若丞相可自辟僚屬,那這些人的出身如何保證?才學如何驗證?日後若外放為官,靠的是丞相的恩典還是朝廷的律法?於理不合!於制不合!」

  他話音剛落,工部尚書魯辦也站了出來。此人向來不沾黨派,算是個中間派,但今日竟也破天荒地出列反對:「臣附議。開府建衙雖是舊制,然兩百年來未曾實施,必有原因。臣以為,此事牽涉太大,不宜草率。還請太后三思。」

  然後是御史台的左都御史、大理寺卿、通政使……一個接一個地站了出來,黑壓壓跪了一片。那些平日裡在朝堂上誰也不服誰、互相攻訐不休的官員們,此刻竟難得地團結在了一處,齊刷刷地反對魏無忌開府建衙。

  殿內一時間嘈雜不已,反對聲浪此起彼伏,像是要把金鑾殿的屋頂掀翻。

  要知道科舉制是群臣唯一能夠制衡魏無忌的籌碼了,畢竟魏無忌作為太監不懂科舉,沒法成為科舉主考官。而科舉主考官可以和新科進士綁定師生關係,形成強大的勢力,在朝廷上對魏無忌形成制衡!

  但現在,魏無忌居然要開府建衙!自立官署,越過他們!

  這簡直是危言聳聽!

  魏無忌站在他們面前,面不改色。仿佛群臣皆在放屁。

  等眾人放完後,他才慢悠悠地開口:「諸位大人說得都有道理。但本太師剛才已經說了,開府建衙,是按大昭舊制行事。是太祖立國之初便定下的規矩。既然有了規矩,就該照著規矩辦。總不能因為兩百年沒用過,就說這規矩不存在了吧?」

  他頓了一下,目光從那些跪著的官員臉上一一掃過:「再說了丞相開府,自辟僚屬,選的是有真才實學的人,又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用。諸君所慮者,不過是怕自己科舉出身的身價被人比下去了。可若真有本事的人,何必怕被比下去?」

  這句話說得不輕不重,卻像一根針扎在了最癢的地方。幾個跪著的御史臉色變了變,想反駁卻又找不出合適的話來。

  楊繼盛咬了咬牙,抬起頭來:「魏大人,話不能這麼說!開府建衙之後,丞相府的屬官不歸吏部考核,不歸御史台監察,出了事誰管?誰來問責?這豈不是成了法外之地?」

  魏無忌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楊大人放心,丞相府屬官雖然由本太師任免,但若犯了法,照樣按律處置。朝廷有刑部,有都察院,有大理寺!本太師不會包庇任何人。」

  「若是真犯了大錯,要追究,自然也可以追究到本太師頭上!本太師願意受罰!」

  楊繼盛張了張嘴,發現話都被堵死了,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

  嚴松還想再掙扎一下,往前膝行半步,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太后!開府建衙事關重大,臣請太后將此議交由內閣和六部共議,集思廣益再做定奪!不可倉促!」

  張二河也跟著附和:「臣附議!請太后著內閣、六部會同廷議!」

  他們打的主意很簡單……拖。只要拖上幾個月,讓朝臣們慢慢敲打,總能找到機會挑出毛病來。等拖到魏無忌失去耐心,或許這事兒就黃了。

  可太后的聲音從簾後傳了出來,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魏愛卿所奏之事,按舊制而行,並非新設。舊制既然未曾廢止,便當遵行。准了。」

  簡簡單單兩個字。准了。

  殿內瞬間像是被人澆了一盆冷水。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們一個個面面相覷,有人張大了嘴巴,有人手中的笏板差點掉在地上,有人臉色白得像紙。

  楊繼盛猛地抬起頭:「太后!此事……」

  「夠了。」太后的聲音微微加重了幾分,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威嚴,道:「此事不必再議。魏愛卿身為丞相,理應有開府之權。這也是太祖舊制,你們若是覺得不妥,去太廟問問太祖爺的牌位去。」

  這話說得太狠了。誰敢去太廟問太祖爺?那不成罵祖宗了?

  但太祖爺明明說了廢除丞相……

  然而,眾人明白太后和魏無忌沆瀣一氣,無法阻攔。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那些跪著的官員們一個個嘴唇翕動著,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嚴松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張二河低著頭不敢抬起來,魯辦嘆了口氣,默默地退回了班列之中。

  魏無忌站在大殿中央,面朝著太后,躬身一禮:「微臣謝太后恩准。」

  他直起身來,從袖中取出那張早已擬好的屬官名單,遞給蘇培盛呈上:「這是微臣初步擬定的丞相府屬官人選,請太后過目。」

  蘇培盛接過名單,快步送入簾後。太后接過來掃了一眼,也沒多問,直接點了點頭:「既然是你選定的人,哀家信得過。准了。」

  「臣叩謝太后。」魏無忌行了一禮,然後轉身面朝那些依舊跪在地上,面色難看的朝臣們,語氣帶著一種不咸不淡的客氣,道:「諸位大人,今日之事已定,還請起身吧。」

  那些大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於一個個不情不願地站起身來,退回了班列之中。

  魏無忌淡然的看著這群垂頭喪氣的官員,淡淡道:「諸位大人也不必氣餒,若是諸位自認有才,也可以來我丞相府任職。本太師來者不拒,只要有真本事,一視同仁。」

  「至於尸位素餐之輩!本太師送爾等一句話!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種紅薯!本太師絕不會讓爾等,飽食終日,無所事事!」

  話罷,魏無忌大步走出金鑾殿,開府建衙,權傾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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